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小湖山山麓的基地便快速運作了起來,柳志輝也早早出現在遺蹟門口,正查看著一旁檢測儀器上的數據。
和上頭預計的一樣,遺蹟石門出現一段時間後,就會再度擴大通道,現在,遺蹟石門能容納兩個小隊足足六人同時進入了。
這是個好消息。
昨天開會剛剛定下探索相關條例和章程,今天正好趕在暗潮到來之前,將海洋小隊和另外一支小隊一同派入遺蹟。
當然,「暗潮」是夏國軍方對遺蹟內每三十天出現一次的能量暴動的稱呼。
這暗潮持續時間大約在兩天,遺蹟石門也會受到這股能量暴動的影響,只進不出。
故而想要探索遺蹟,今天便是暗潮前最後的機會。
正好,全國考試已經結束,馬上就是試點地區開始運作信息公開的相關事項,柳志輝可以騰出時間,準備準備。
此刻,兩支小隊已經在遺蹟石門的門口待命。
一支是海洋小隊,另一支則是小湖山山麓出現時,就被派入遺蹟營救平民的朝陽小隊。
此刻,朝陽小隊的隊長正聽著劉雲生講解一些事項。
雖然朝陽小隊的經驗遠比海洋小隊更豐富,昨天晚上也已經進行過多次溝通,但朝陽小隊的隊長還是有些不放心,不住地追問著劉雲生注意事項。
直到身旁的研究員提示準備進入遺蹟,兩人才分開。
「海洋小隊,進入。」
隨著指令,劉雲生、於磊和朱楹走入遺蹟石門,藍光閃爍後消失在門內。
研究員仔細查看了一下石門上的能量度數,確認無誤後,才開口道:「朝陽小隊,進入。」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六人在遺蹟石門旁匯合。
剛摘下遮光眼罩,鄭朝陽便陷入了呆滯。
四五天前,他們進入石門營救平民時,這裡還是一片灰敗、腐臭不堪的密林。
不過剛剛過去五六天,這片森林怎麼完全換了個模樣?!
鄭朝陽有些遲疑地環顧四周,幾乎想問劉雲生是不是遺蹟石門出了什麼變故,居然變得如此幽靜祥和!
他甚至在一旁的樹枝嫩葉上,看到了一滴晶瑩的露珠。
對於鄭朝陽的疑問,劉雲生也沒有多說,只是簡單打了幾個手勢,便讓朝陽小隊跟上。
他們循著此前碰見哥布林的幽深小徑一路前行。
走出得有數百米,劉雲生耳朵動了動,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止,朝陽小隊不明所以,但令行禁止,直接原地待命警戒。
很快,一個瘦小的綠色身影從灌木中鑽出。
朝陽小隊第一時間抽出武器。
「別亂動,是哥布林!」劉雲生連聲制止:「保持戒備,不要表現出敵意。」
果然,鑽出灌木的,正是一隻哥布林。
於磊甚至認出,這小傢伙就是昨天見到自己一行人後,又鑽回灌木叫來其他哥布林來的那隻。
只是,這隻哥布林的身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灰綠色疤痕,仿佛是受了重傷之後痊癒的。
可於磊明明記得,昨天見它時,還沒有這道傷疤,難不成是畫上去的?於磊猜測著。
但顯然,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這次,這隻哥布林似乎知道要怎麼做,沒有鑽回灌木,而是直接走在兩支小隊前頭帶路。
鄭朝陽走在劉雲生的身側,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前面那隻帶路的哥布林。
瘦小的綠色身影在叢林中穿行,顯得異常敏捷,不時還回頭停下來看一眼,確認身後的人跟上了才會繼續前進。
鄭朝陽憋了一路,終於沒忍住開口:「上次我們進來時,這林子灰撲撲的,全是爛葉子,怎麼現在...」
他的目光掃過頭頂。
雖然天空依舊只有蒙蒙亮,可總感覺整座林子...像活過來了一樣。
劉雲生側了側頭:「我們也覺得奇怪,從外面第二次進來開始,林子就一天比一天...平靜。對了,於磊復刻的那副壁畫你看了麼?」
「看了。」鄭朝陽點頭:「昨天開會就看了,可壁畫這種東西...」
他覺得壁畫不靠譜,那種東西誰都能畫。誰畫的?什麼時候畫的?這些都是未知,他不敢全信。
劉雲生看出了他的想法,沒有多解釋:「反正你到時候進入試煉,你就知道了。」
鄭朝陽挑了挑眉:「試煉的事兒,我聽簡報里提了,聽說是一群哥布林圍著打?」
「圍著打...」朱楹在一旁聽了一嘴,竟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倒也不至於圍著打。」劉雲生也被這說法給逗樂了:「它們有一套固定流程,你進了試煉場,就能看到好多個林間空地,你一關關打過去,打通關了就贏了。」
「那不跟打街機遊戲一樣。」鄭朝陽的隊員在一旁插話。
「沒打通關會怎麼樣?不會傷人?」鄭朝陽將自己隊友推開,正經問到。
「真刀真槍生死搏殺,肯定是會受傷的。」劉雲生斟酌了一下措辭:「當時於磊的胳膊都被打斷了,風險還是很高的。
你們進入之後,打完一個林間空地,就評估一下自身的情況。如果受傷嚴重,就別再往前走了。」
「繼續往前走會怎麼樣?」另一個隊員問道。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當時朱楹是打過去了,雖然傷得很重就是了。」劉雲生一指身後的朱楹。
朱楹笑了笑,高馬尾一甩一甩,白皙的面龐帶著英氣,叫這些個十七八九歲的小伙子看呆了眼。
「咳,反正到時候如果長時間不往前走,它們應該就會把你們接出來了,就是...」
「就是什麼?」鄭朝陽追問。
「就是它們有些怪癖,把你們接出來的時候,如果你是失敗的那個,就會五花大綁地給你綁住再抬出來。」
「啊?!」
「因為那是一種勝利的儀式。」一旁有個聲音解釋。
「勝利的儀式?」劉雲生迷糊了,下一秒悚然一驚:「誰!誰在說話!」
所有人驚出一身冷汗。
「我沒說話。」
「我也沒有。」
「該死,是什麼鬼東西?!」
夏洛克從小徑的彎折處走出,身旁站著哥布林十夫長:一隻耳。
「是我,我在和你們說話。」夏洛克說。
「哥...哥布林會說話!」於磊瞠目結舌。
夏洛克理解了一下於磊話中的含義,認真地回答:「哥布林會說話,只是不說你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