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火一瞬間傾瀉而出。
這一次,林恩花費了足足400點魂火。
首先,是兩隻牛頭巨獸,這是戰力的保障,80點魂火。
然後是六隻牛頭兵,它們將是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領地的主要戰力,而且還有晉升牛頭先鋒、牛頭守衛的潛力,同樣不能落下,120點魂火。
然後,是十六隻哥布林,哥布林們在當前這個情況下,雖然戰力不太行,但勝在性價比高,而且除了戰鬥之外,還能起到很多作用,80點魂火。
最後,則是投擲哥布林和赤哥布林各2隻,80點魂火。
雖然迄今為止,除了石塊在自己最初期發揮了極為關鍵的作用之外,後來的石子和火球都沒有明顯影響戰場。
但林恩卻始終覺得,自己的戰力中需要補充一些遠程手段。
哪怕暫時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但在未來,自己一定會遇到某些需要遠程攻擊手段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再臨時召喚,未免就有些太遲了。
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這是林恩的原則。
於是,在召喚完成之後,林恩目前還魂屍戰線上的兵力數量來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牛頭巨獸3隻,牛頭兵整整10隻,赤哥布林、投擲哥布林各2隻,哥布林23隻。
至於為什麼是23隻...
林恩伸手對哥布林的方向揮了揮,將那隻接夏國戰士們來營地的機靈的哥布林叫了過來。
沒等它反應,伸手就按在了它的額頭上。
「從今天開始,你將成為哥布林的第二隻十夫長。」
魂火順著林恩的手臂流淌向它。
【您已指定了一位哥布林十夫長。】
【消耗魂火×10,完成激活。】
待到幽藍魂火散去,藍灰色的哥布林十夫長緩緩出現在林恩的面前,它和一隻耳一樣,都拿著一柄彎刀,頭上也揪著一個小辮子。
林恩心滿意足地完成了它的晉升。
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給它取名。
只是...
林恩看著眼前站立著的牛頭巨獸、投擲哥布林和赤哥布林。
在它們的頭上,赫然標註的是——
【Lv.3牛頭巨獸】
【Lv.1投擲哥布林】
【Lv.1赤哥布林】
林恩摸索著自己的下巴,長時間沒有刮過鬍子,此刻已經長得如同雜草一般。
原來是這樣。
直接召喚的話,是從一級開始升級,自然戰鬥力會弱上一些。
可能這就是速成的代價吧。
至此,所有的召喚均已完成。
林恩順手收下一隻耳遞迴的血幣,卻沒有立刻動身前往還魂屍巢穴,反而指揮著怪物們,退回到洛蘭的方向。
雖然還魂屍和黑鬃豨人這個方向的戰鬥已經結束,但...
洛蘭的另一側,牛角、牛舌等一眾地下城守護者怪物們和火球正在與腐沼樹妖們激烈地戰鬥著。
雖然火球只需要拋出一團火焰,便能將一隻足有Lv.8的腐沼樹妖燒得哀嚎不已連連敗退,可腐沼樹妖的數量畢竟擺在了那裡。
林恩詢問了一聲牛角是否需要增援,得到了一個否定的答覆,這才沒有帶著大部隊回援洛蘭。
直到那個方向的戰鬥結束,直到火球累得身上褐紅色的皮膚都微微發白,腐沼樹妖才緩緩退卻。
只可惜,這些樹妖實在是太過於皮糙肉厚,火球一番努力下來,也不過留下了兩隻,剩餘的腐沼樹妖都帶著滿身的炭焦痕跡返回了沼澤之中。
確認了那個方向的腐沼樹妖不會再大肆進攻,林恩這才放下心來。
「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他站起身來,看著環繞著自己的一眾怪物:「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是...」
「還魂屍巢穴。」林恩沉聲道:「跳跳帶路,我們出發。」
叢林之中,牛鼻與另外兩頭牛頭巨獸開路,一眾怪物浩浩蕩蕩離開洛蘭叢林。
與此同時,距離洛蘭的十多里之外。
黑暗之中,一枚猩紅的核心懸浮在石質大廳的中央,像是一枚緩慢跳動的心臟。
大廳的四周,斜立擺放著十數座或掀開、或緊閉、或塵封、或破損的石棺。
此刻,正對著核心的一具石棺正敞開著,一個面容蒼白的青年以雙手搭肩的姿態斜躺在石棺中,隨著猩紅核心的跳動,他雙眼睜開,同樣猩紅的瞳孔中綻放些微的光澤。
正是出現在林恩叢林中的「血族稅務官」,真正的血族領主:「迪倫」。
他睜開雙眼,目光落在了核心之下,那裡站著一個中年人。
「你這樣反覆睡去又醒來,對血氣的損耗比一直醒著還要大。」中年人這樣說。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石質大廳迴蕩。
「這個級別的巢穴核心,無法支持我等長期甦醒。」迪倫的身體以違背物理常識的姿態從石棺中站起走出:「更何況,你也醒來了...尤里烏斯。」
「領地上有動靜了。」中年血族尤里烏斯說:「還魂屍巢穴那邊的血氣波動在大幅度波動下降。是黑鬃豨人那幫崽子做的?」
他嘴角裂開,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神色,似乎想要開啟一場殺戮。
「豨人要是能一夜之間吞掉半個還魂屍巢穴,它們早就做了,不會等到至暗長夜。」迪倫聲調不高:「不可能是它們。」
尤里烏斯有些意外,抬了抬眼皮看向迪倫:「你該不會覺得是你看中的那隻幽魂乾的吧?」
幽魂,正是林恩的自稱。
他有些疑惑:「...你為什麼對那隻小東西這麼感興趣?」
迪倫沉默了少許,岔開了話題:「能夠甦醒的沉睡者越來越少,醒來的也不管事,所有的事務都壓在了我們身上。半年後一旦災禍來臨,我們恐怕連這個低級的巢穴核心都維持不住。」
那頭沉默了半晌:「那你想怎麼辦?靠他?一隻幽魂?疫病一族的看守者們可不會讓你得逞。」
「一窩腐蠅罷了,我不會讓它們把爪子伸進我的領地。」迪倫反問道:「尤里烏斯,曾經的血城之主,你難道能接受現在這個境況,直至消亡?」
「我無所謂。」尤里烏斯覺得有些無趣,躺回了自己的棺材裡:「但長夜才剛剛開始...」
他發出一聲躺下的呻吟:「啊——你最好向血祖祈禱,他能活下來。」
「到那時,再做決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