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支小型車隊,總共有十輛雙輪豬車,能載重八九百磅,每一輛都拉滿了貨物。
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行駛在荒野上,怪不得會被這支地精強盜給盯上。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規模的車隊通常至少會配備三十名裝備精良而精通武技的傭兵隨行護衛。
如果再加上車隊本身自己的人手,就能有將近五六十人的龐大隊伍。
荒野上的苦哈哈,一般根本不敢招惹這樣的武裝力量。
但是這支車隊的構成卻極為複雜,真正拿上武器的好手只有二十名,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
這種配置,也讓地精強盜們萌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
而現在,這支被圍攻的隊伍情況很不妙,全部的馬車圍成一個圈,老弱婦孺躲在馬車裡面,只有二十名高大的身影在拼命防守。
「這些是什麼比蒙?」多洛特爵爺的目光很快就被這群高大的戰士所吸引。
這些身影全都有著一頭厚厚的黑色頭髮,被用繩子綁成了一條馬尾,漿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下,是它們雄壯而充滿力量的肌肉。
如果說匹格們是粗壯的羅蜜樹,那麼這群傢伙就是傲然挺立的雲杉。
它們的身材比起匹格們還要高大,李斯特粗略估計,身高起碼就達到了兩米三左右。
它們腦袋上的牛角也不是一般牛頭人的盤月型,而是像一把利劍一樣,傲然直立。
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把又粗又長的鐵劍,
「是布爾(牛)族的劍羚人!」西奧多低聲驚呼。
布爾族的構成就算是在比蒙王國里也是最繁雜的一支,不管是牛頭人,犀牛人還是金毛羚牛人都屬於這個分類。
而這群劍羚人的地位在布爾族這個大家庭里,就算是戰鬥力這方面的排名也是位於前列的。
「它們的地位怎麼樣?」李斯特問道。
「老爺,如果我們匹格只是比蒙王國福克斯狐人的附庸,那麼這些布爾族劍羚人天生就是比蒙王國的劍術教官,身份遠遠不是我們能比的。」西奧多艷羨的說著,但隨後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但是劍羚人比蒙,數量稀少程度甚至已經臨近絕種,就算比蒙王國都只有幾名劍羚人武士充當教官,這裡怎麼突然會有這麼多?」
河灘上的戰鬥對這群劍羚人武士越發不妙。
它們的對手是二十頭只比它們矮上半個腦袋的成年熊地精,身高普遍都是兩米一左右,身材魁梧,一身厚實的棕色毛髮覆蓋全身。
它們人手有一件金屬武器,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一件爛皮甲。
其中最為高大的一頭熊地精甚至騎在一匹座狼身上,全身配備著一整套的騎兵甲和長槍,不知道是哪位騎士遭受了這群地精的毒手。
這群傢伙單論裝備已經趕超多洛特民兵團,直追坎帕斯堡的豬面人護衛。
完全碾壓了只有一柄鐵劍的劍羚人武士。
但是這群劍羚人武士不愧是比蒙王國的劍術教官,一身精湛的武技讓熊地精們暗自叫苦。
其中一名劍羚人武士先用長劍格擋開襲來的長槍,來了個叫人眼花的老枝橫斜,一劍刺穿了一頭準備偷襲的熊地精脖子,又反過身來抹掉了面前地精的脖子。
如果僅僅只是這幾十頭熊地精,被劍羚人武士們摘掉腦袋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奈何還有將近百頭地精和見勢不對,躲在後面虎視眈眈的熊地精。
裝備本來就處於劣勢,加上對手人數更多,自己這邊還有老弱婦孺,有所顧忌,自然打起來畏首畏尾。
被劍刺穿脖子的熊地精,好似感受不到疼痛,硬生生一隻手捂著脖子,另一隻手趁機一斧頭砍在了這頭劍羚人武士的肩頭。
巨大的痛苦讓劍羚人武士慘叫一聲,直接從馬車的防禦圈裡被肩上的斧頭拉進了地精堆。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等待對方的將是能把一塊豬肉剁成泥的無數刀槍。
但是就在這時,一名高大強壯到極點的劍羚人武士,從另一邊一下子跳將過來。
粗布短衫下的肌肉像山巒一樣起伏,左耳上懸著一個碗大的金環,滿頭亂髮竟然都是赤色的,火焰般披散在肩頭。
它手持兩把銀澄澄的十字劍。
劍光如閃電般一亮,又是『嘶』的一聲響。
看不清刀光劍影,幾頭圍上來的地精已經捂著喉嚨倒下,身邊頓時為之一空。
它也不戀戰,拽起躺在地上的劍羚人武士,身手矯捷地又跳回了車隊裡,然後前往另外一邊支援。
「布爾逼!」多洛特爵爺看傻眼了。
現在滿腦子的都是,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定要賺上山來!
這頭劍羚人武士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嚴重的傷勢也讓它無力參戰。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隨著劍羚人武士們掛彩的越來越多,縱使那名金環武士實力超群,這道微弱的防線也搖搖欲墜起來。
「老爺,我們怎麼辦?」西奧多戴著個羽毛盔,粗厚的大手不斷撫摸著趴在旁邊的野豬腦袋。
匹格們的想法很簡單。
本來它們的目標就是這伙地精,更何況如今遭難的還是一夥比蒙。
天下比蒙是一家。
不管怎麼樣,如果能把這伙劍羚人救下來,它們肯定是樂意的。
自從看到這伙劍羚人的時候,李斯特就知道坎帕斯堡將迎來屬於自己的第一批領民。
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財產被一群癟三地精損壞。
「你帶著人跟在我背後一起衝鋒,」李斯特從物品欄里取出了一柄騎士長槍,翻身上馬。
作為曾經的比武大會冠軍,他有著騎士的一整套裝備。
除了騎士長槍,『霜之極度哀傷』,物品欄里還有一把貴族長劍和一套米蘭全身板甲。
只不過現在這種小場面穿穿皮甲得了,那一套昂貴的米蘭全身甲要是受損了,光是修繕就是一大筆錢。
他一馬當先從蘆葦盪里沖了出來,西奧多騎著野豬緊隨其後,豬面人護衛們飛快地邁著腿跟在後面。
「跟我一起上!」
薩瑪諾查德撿起身邊的枯樹枝沖了上去,前沖的腳步只跑出了一半,不知不覺就放慢了腳步,落後在嗷嗷叫的狗頭人奴隸們身後。
就連還是傷員的山丘巨人,都夾著屁股超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