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楓樹丘陵從地平線盡頭顯現時,雌性食人魔們有幸看到了一座山坡上的食人魔屍體。
它們的屍體被綁在十字架上,醜陋恐懼的腦袋被插在最上面。
身上是一大群黑壓壓的禿鷲和烏鴉,正在不斷啄食著血肉。
柔軟的內臟和血肉被率先吃掉,所以導致了有一隻食人魔骨架上只剩一張血淋淋的肉皮正在隨風飄蕩。
這一幕讓奴隸們又是一陣集體冰涼,越發老實起來。
奴隸是沒權力上丘陵的。
所以它們被安排在了丘陵下方,依靠著丘陵開始紮營。
在食人魔部落繳獲的獸皮,也被用來縫製獸皮帳篷,倒是不用擔心住哪裡。
帳篷不夠的就隨地先對付幾晚,反正這群荒野土著早就習慣了這種天為被地為床的日子,以它們堅韌的身體,短時間睡在外面暫時沒什麼大問題。
李斯特剛回來,屁股還沒有坐熱。
劍羚人武士西拉就找上了門。
「大人,非常感謝您這段時間的幫助。」
荒野上的微風從窗戶飛了進來,吹的西拉那一頭狂野的赤發飛舞。
它一臉的尊重和羞於啟齒。
「哦?你們是要離開了嗎?」李斯特似笑非笑的說著。
就在西拉準備艱難點頭的時候,大門被一下打開,一道人影沖了進來,一巴掌拍在了這名劍羚武士的後腦勺上。
「臭小子,誰說我們要離開的?」劍羚人老族長泰米達罵罵咧咧的。
「大人,您別聽這小子瞎說!」
泰米達嘆了一口氣說道:「自從離開比蒙王國後,我們劍羚人失去了庇護難以生存,打完這一仗,我們劍羚人見識到了大人您的仁慈和勇武,便已經有了想要投靠大人您的心思。」
「因為西拉這小子還不知道,所以就成天想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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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傻眼了,但是看著自家老師的表情,沉默了。
「哦?」李斯特儘量讓自己顯得平和:「那你們?」
「大人。」
泰米達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而又嚴肅:
「我們劍羚人是離開故鄉的浪子,我們不想就此沉淪在這片大地上,請您允許我們加入坎帕斯堡,從此為您的意志揮劍!」
泰米達說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音響起,外面赫然出現了其它劍羚人武士的身影,它們齊齊躬身撫胸。
「我代表坎帕斯堡歡迎你們的加入。」李斯特內心的石頭終於落下,竭力忍住微微勾起的嘴角。
他本來還想著上次的計劃被破壞,接下來要怎麼才能把這群劍羚人收入囊中。
沒想到對方自己主動就投靠了!
系統面板也出現了它們的入隊申請,證明了這群劍羚人都是真心投靠,李斯特挨個同意。
當初既然用戰神坎帕斯的謊言來忽悠了匹格們。
如今自然也不得不重新套路一下這群劍羚人。
李斯特一字不差的把自己是戰神坎帕斯的人間代言人,和戰神祝福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找匹格們來一場現身說法,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時。
沒想到這群劍羚人武士滿臉的激動。
泰米達更是興奮的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然大人您怎麼會擁有這麼恐怖的肉身力量!」
好嘛。
劍羚人武士們自己的腦補讓他省下了去解釋的時間。
準備裝神棍的多洛特爵爺只能偃旗息鼓。
對比匹格們兩條晉級路線,劍羚人武士們簡單粗暴的多。
從最低階的【劍羚部落民兵】開始,往上依次是【劍羚銅環武士】,【劍羚精銳勇士】,【劍羚雙劍遊俠】,【部落守望者】和頂級兵種【紅陽劍焰武士】。
這條路線非常的極端,也非常的具有潛力。
不過可惜的是,二十名劍羚武士都是二階兵種,只有泰米達一個人達到了三階【精銳勇士】。
至於西拉是罕見的英雄單位。
這種水平其實也就比當初的匹格們強上一些,單打獨鬥匹格們有可能不是對手。
但要是大型混戰,這些劍羚武士也討不了好。
讓李斯特意外的是,西拉的等級居然比西奧多高上幾級,屬性也要強上一些。
不過這種差距等西奧多等級拉起來,很快就能抹平。
畢竟越到後面,每升一級需要的經驗簡直是天文數字。
經歷幾場戰鬥的李斯特,距離升級都還差一小截經驗才滿。
既然選擇投靠坎帕斯堡,劍羚武士們自願把所有物資交給領主大人統一管理。
李斯特嚴詞推辭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架不住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只能勉強收下。
由於現在坎帕斯堡的奴隸異常之多,根本不愁勞動力不夠。
所以坎帕斯堡建設項目,被李斯特提上了日程。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建造衛生間!
人少的時候還好,大不了往遠一點的草叢裡一鑽就解決了。
但是現在人數太多了,如果不加以引導。
要不了多久,坎帕斯堡也會流行穿高跟鞋起來。
在食人魔們樸實無華的巨力下,就算是用木鋤頭,一天的功夫就挖出了一個長坑。
用石頭把四周堆實,最後在上面搭上一塊塊木板,就是一個簡單的旱廁。
不過考慮到食人魔們的體重,旱廁又被加固了好幾次才能使用。
楓樹林要留著產出楓糖漿,所以每天奴隸們都得往返距離坎帕斯堡不遠的一處樹林,帶來數目眾多的木材。
一座座匹格木屋也在丘陵上如雨後蘑菇般升起。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燥熱的荒野逐漸變的涼爽起來。
李斯特一直在等自己的公爵大哥還會用什麼手段對付他。
結果手段沒有等到,卻等到了一封從達夏來的信。
送信的是一支二十多人的騎士小隊,領頭的是一名有著鬥氣的老騎士,他們精良的騎兵甲上鐫刻著黑玫瑰的花紋
這是達夏曼羅家族的士兵。
他們急匆匆來到坎帕斯堡,最後在驚訝的目光中留下一封信和渡鴉,連午飯都沒有吃,又匆匆離去。
沒有人會想要在荒野上多待一秒鐘。
如果不是自家侯爵夫人要求,他們可能終生都不會踏足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