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瞳孔微縮,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們小隊三人剛走出官道準備抄近路去青木鎮,就能碰到知道是誰在傳播疫病的線索?
太假。
夏恩和德拉文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對於這位金髮女子的懷疑和不信任。
看著女子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棒骨把她拖到了一棵大樹旁靠好。
作為偉大的半獸人戰士,棒骨什麼都略懂,唯獨不懂溫柔。
德拉文走到女子的身前,做完自我介紹後,便開始詢問她的一些相關信息。
「我叫贊達亞,而我的小姐,名叫薇薇安·米斯特。我們來自於溫泉鎮南方的聖安城。
我們來自於聖安城城主家族——米斯特家族。
薇薇安小姐是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而我,是小姐的侍從...
咳咳...前一個月小姐不知道怎麼了,在沒經過家族允許的情況下出了門,直到前幾天才一路兜兜轉轉來到了這裡...
我不慎和小姐分開之後,碰到了一夥怪物的襲擊...然後就遇到你們了。」
米斯特?
德拉文從背包里拿出一點食物,遞給贊達亞,「你說的米斯特,是那個把劍術館開遍全丹倫帝國的米斯特嗎?米斯特流劍術?」
「是的...米斯特流劍術就是我們家族的第一代族長奧恩·米斯特開創的...」
棒骨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夏恩的身邊,撞了一下他的手臂,說道:「夏恩,你的米斯特。」
夏恩抬頭對著棒骨翻了一下白眼,表達著對他的無語。
德拉文把夏恩和棒骨拉到一邊。
「說實在的,我不信任她。我的本意是我們先去青山鎮,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的心裡隱隱又有感覺我們應該信任她,如果找到了她家的小姐,將會對我們這一行產生巨大的助力。」
「所以,棒骨,夏恩,你們倆怎麼看。」
棒骨表示自己無所謂,只要跟著大部隊走就行,出門在外,最忌諱單獨行動,只要小隊成員都在一起,那麼生與死都沒什麼好說的。
夏恩略一沉吟,說道:「我個人也比較傾向於先去找到她家小姐,畢竟除了我們已經有兩個小隊出發了,他們應該會採取一些調查措施,不管怎麼樣,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找到哈雷爾並把他們帶回去。」
「但這一切真的太巧了。」
德拉文還是有點猶豫,畢竟擊殺魔物只需要硬著腦袋往前沖就好了,調查事件很容易把自己卷進溝里,捲入不知名的事件。
夏恩並沒有催促德拉文做出決定,相反,他很理解德拉文。
德拉文作為隊長,需要考慮方方面面的事情,他的一個決定會直接決定幾人的生死。
夏恩走到贊達亞身邊,遞給她一根樹枝,「你說你和你的小姐都來自於米斯特家族,那你的劍術?」
贊達亞聽出了夏恩的意思。
她努力地站起身,直視夏恩的雙眼,「我會證明我所言非虛,但...」
「怎麼?」
「能給我一點吃的嗎?」
「......」
夏恩看著狼吞虎咽的贊達亞,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他一開始為什麼會學習米斯特流劍術呢?
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學習成本相對沒那麼高。米斯特流劍術主打的是靈巧和精準,對力量的要求相對沒那麼大。
而一個普通人想要增加力量,不僅需要經過大量的訓練,在訓練的同時還需要補充營養。
以德拉文作為對比,玩重劍的,一柄重劍,一套重甲,還有補充營養時那恐怖的飯量。
好在夏恩自己在劍術上的天賦奇高,米斯特流劍術已經完全掌握了,即使是在冒險者遍地的溫泉鎮,也幾乎沒有人敢說比夏恩領悟的更深。
所以夏恩想看看,贊達亞口中米斯特家族的大小姐——薇薇安·米斯特,是不是也和他一樣達到了這門劍術的頂峰。
良久,贊達亞吃完了。
她不顧形象地擦了擦嘴巴,接過夏恩手中的樹枝。
贊達亞左腳退後半步,右腳隨即向前探出,膝蓋微微彎曲,能明顯看出整個人的重心已經壓低。
右腕一轉,那根樹枝跟隨手勢翻轉而起,樹枝尖朝上,仿佛是在和對手致意。
其左手負於身後,肩線因此展開。
站在一旁的棒骨對著德拉文說道:「這架勢,確實和夏恩平時用的起手式一樣啊。」
贊達亞自從擺出劍架之後,氣質突變,整個人變得慵懶優雅了起來。
但她突然眉頭微皺,因為她發現,面前那個名叫夏恩的劍士,竟然也擺出了和她一樣的架勢。
而且她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說不定對劍術流派浸潤得理解估計比她還要深。
「開什麼玩笑。」
她雖然只是米斯特流家族的侍從,但已經跟隨薇薇安小姐多年,並且經常受到小姐的指導。
「這種壓力,他肯定是一階職業者。肯定就是這樣。」
面對夏恩發起的『決鬥邀請』,贊達亞沒有拒絕。
她心裡知曉,這是面前的這個小隊在測試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從米斯特家族出來的。
如果自己的劍術不過關,他們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話,那小姐就沒人營救了。
所以,她得全力以赴。
面前的這個男人雖然是一階職業者,但米斯特流劍術主打的就是速度和靈巧,一擊,她只需要一擊。
身為劍術學徒,還經常被微微安小姐教導的她,難道會輸給一個野生的冒險者嗎?
即使他是一階職業者又如何?即使他也同樣修習米斯特流劍術又如何?
她感受著自己身體內鬥氣的流動,隨即沉下心神,仔細地操控著體內鬥氣的流轉。
慢慢地,慢慢的,鬥氣被她匯聚在雙腳的位置。
一陣微風開始以她為軸心,向四周逸散,直吹得她的頭髮四處飛舞。
[迅捷步]
發動!
她左腳往後踏出,帶起一片飛濺的泥巴,整個人在迅捷步的帶動下向前突刺。
她只覺得自己身形一晃,便已經來到了夏恩的面前,樹枝尖直指夏恩的心臟。
「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