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克蕾貝爾忍不住發問,讓弗洛有了片刻調整空間。
「弗洛,我的孩子,克蕾貝爾擁有庇護水晶逃過了死亡,那你呢,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該怎麼回答,印象中教會這種組織應該是很不講道理的。
「我不知道,昨天我一直躲在後面為騎士們施加各種祝福,突然就暈倒了,或許是聖主的庇護吧。主教大人,您知道那個什麼什麼聖所?」
主教站起身沒有說話,緩緩走到了弗洛面前,弗洛強忍著沒有後退半步,保持著疑惑詢問的目光看著主教。
「烏拉曼聖所,教皇陛下多年以來一直下令尋找的地方,沒想到被你們碰上了,我的孩子,看來真的是聖主庇護你。」
說著,主教抬起了一隻手搭在弗洛的肩膀上,熊掌一樣的大手讓弗洛渾身一顫,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股柔和的魔力注入進了自己的身體,迅速流轉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主教大人,您這是?」
不多時,弗洛感覺到那股魔力消失了,明白自己應該是躲過了這次探查。
是的,是探查,而不是關心。
「只是簡單的幫你檢查一下身體情況,烏拉曼曾是深淵的領袖之一,你們年紀小,應該從未聽過深淵的存在,深淵是禁忌,代表著詛咒和墮落,歷史上聖主就是擊潰了深淵才守護住了世界,所以我要確定你們兩個沒有被烏拉曼所侵蝕。」
沒探查到異常,這老傢伙果然放鬆了一些,原來有這麼個淵源,怪不得。
「感恩聖主的庇護,你們兩個都沒事,這件事我已經上報到了聖城,明天將會有聖者前來為你們兩個賜福,真為你們高興,年紀輕輕,就可以得到聖者讚歌的洗禮。」
在輝耀聖庭的體系中,9階職業者將會冠以聖字,聖者則是牧師獨特的稱謂,整個輝耀聖庭也只有那麼一位,聖者讚歌則是傳承秘術,好像是什麼永久性的增益。
不過看旁邊激動的一副小女孩樣子的克蕾貝爾,弗洛大概也能猜到這增益的強大,只不過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似乎是看出了弗洛的疑惑,主教開口解釋說:「弗洛,我的孩子,我記得你最初是沒有施法者天賦的,是通過秘法強行覺醒成為牧師的,所以你的祝福術各方面都很弱,對吧。」
這段記憶很模糊,弗洛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克蕾貝爾瞥了弗洛一眼,似乎是想嘲諷兩句,但忍住了。
「得到聖者讚歌後,你會獲得一定的施法者天賦,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兩人躬身行禮,緩緩退出書房。
「太好了!聖者讚歌啊!」
剛出書房,克蕾貝爾激動地一把抱住了弗洛。
真是充滿活力的肉體啊,但弗洛倒是沒有克蕾貝爾那麼高興,任由克蕾貝爾抱著自己跳了幾下後弗洛拉著她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詢問聖者讚歌的事。
「作為牧師你竟然不知道我們輝耀聖庭最珍貴的祝福秘術?!算了,看在是你救了我的份上不嘲諷你了,聖者讚歌的效果很簡單,利用信仰輝光灌體然後獲得一項永久性的增益,類似於覺醒成為職業者時獲得的天賦。」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給這丫頭激動成這樣,只不過為什麼自己沒有牧師的天賦,難道是因為覺醒的手段不正宗?奇怪,為什麼沒有覺醒的記憶呢?
「信仰輝光灌體的話,是不是也可以祛除體內的病症,或者其他未知的侵染?」
克蕾貝爾點了點頭說:「當然了,這是最基本的,在信仰輝光之下,連魅魔的精神侵蝕都可以抹除。」
竟然還有魅魔,不過先不能關注這個了。這聖者讚歌看來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是為了確認自己和克蕾貝爾究竟有沒有被深淵侵蝕的手段。
真沒想到深淵在他們眼裡這麼可怕,面板上顯示無法探查,可實際情況誰能說得好呢。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克蕾貝爾不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弗洛。
「沒事,對了,克蕾貝爾,你怎麼還不回去?」
聞言克蕾貝爾眼睛一瞪,雙手叉腰小臉氣得鼓鼓的,一時間分不清弗洛是認真的還是故意氣自己。
「我已經調到艾丁頓城分教會做騎士隊長了!你以後要是再肆無忌憚地在教堂做那種齷齪的事,我就···」
「你就什麼?我們是什麼關係?你要管我的私事?」
弗洛壞笑著連續發問,給克蕾貝爾氣得下意識伸手去摸劍,但是沒有摸到,瞪了弗洛一眼之後大踏步離開了。
看著克蕾貝爾的背影,弗洛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右手拇指摩挲著中指肚,面色逐漸露出愁容。
深夜,艾丁頓城第一碼頭。
夜晚的海風潮濕寒冷,即便在有這三面圍牆的角落,洛蒂亞依然打了個冷顫。
「主人,您要的東西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弗洛接過洛蒂亞手中的筆記本點了點頭說:「洛蒂亞,我記得你父親是商人行會的會長,我需要你幫我找到可以遮蓋自身魔力的材料或者道具。」
洛蒂亞躬身應答,此時洛蒂亞的好感度已經增長至40,受深淵烙印的影響,洛蒂亞的精神已經潛移默化地被弗洛同化。
「這段時間你儘量不要出現在教堂,克蕾貝爾調派到了這邊,我還沒有想到好的理由跟她說關於你的事,如果你們碰面了,或許會有大麻煩。」
說罷,弗洛轉身離開,洛蒂亞看著弗洛的背影抬起手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大腿蹭了蹭,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
次日上午,教堂主祭台前,弗洛和克蕾貝爾並肩而立,面前是一位身著金色牧師袍的白髮白須老者,雖然一臉褶子,但看上去精神矍鑠,而分教會的主教則是恭敬地站在老者身後。
「年輕的孩子,感謝你們搗毀了烏拉曼聖所,雖然你們並不知情,但聖庭會給予你們應有的獎勵。」
弗洛和克蕾貝爾都躬身行禮,克蕾貝爾激動得雙拳緊握,弗洛則是不斷用右手拇指按壓著中指肚,目光不斷地掃視著祭台周圍兩圈從未見過的騎士們。
光束從穹頂落下映照在弗洛和克蕾貝爾的身上,讓弗洛感覺自己似是即將接受審判。
如果一會聖者讚歌出了問題,聖者大人一招手,自己就會被這些騎士剁成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