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年輕人,要買點什麼嗎?」
看著大漢滿臉笑容的回到自己的攤位上拿起刀磨了起來。
別說,比起別人的攤子,這傢伙的魚質量明顯高上一些,起碼沒有爛在攤子上的,而且大多數都還蹦蹦跳跳的。
「你怎麼知道我是年輕人?」
弗洛有些奇怪,自己裹得這麼嚴實,他是怎麼看出年齡來的。
男人咧嘴一笑,右手抓了抓說:「這麼有彈性的屁股只有年輕人才能有,我年輕的時候屁股也跟您一樣,所以我才能成為這裡最好的魚販,看樣子您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吧?面具很有特點,讓人一眼就能記住。」
面具下的弗洛眉頭微皺,感覺面前這個男人好像有哪裡不一樣,特別是身材,他的身材遠比其他平民高大得多,而且那一身腱子肉看上去並不是做繁重的活計練出來的。
弗洛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突然聽到男人腳邊的籃子裡傳出了嬰兒的哭聲,男人聞聲趕忙蹲下身子,從裡面抱出來一個可愛的女嬰。
【凋零詛咒:生命力緩慢流失。該詛咒會通過血脈蔓延,施術者死亡,詛咒消除。】
弗洛突然看到女嬰的頭頂有這麼一行金色的小字,又看了看男人那一身具備爆發力的肌肉,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女兒嗎?很可愛。」
聞言男人咧著嘴揚了揚頭,樣子很是得意和驕傲。
「孩子的母親呢?」
聽到弗洛問起孩子的母親,男人的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隨即眼眸低垂,嘴角微微顫動,但很快,看向弗洛咧著嘴艱難地笑了一下,說:「冬天太冷了,厚衣服就那麼一件,給女兒了,她沒扛過去。」
男人語氣輕快,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男人眼中的壓抑的悲傷和仇恨卻逃不過弗洛的眼睛。
「安亞扎,給我挑一條大魚!我女人今天也給我生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哈哈哈!」
一個男人興沖沖地走到了安亞扎的攤子前,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好,願聖主庇護你和你的女兒,我這就給你挑最新鮮的。」
「哈哈,感謝你,安亞扎,不過聖主可不會庇護我們這種人。」
「話說你沒想過再找個女人嗎?這裡還是有很多賢惠的女人的,你知道嗎,很多女人看到你這身牛一樣的肌肉都走不動路了,哈哈!」
安亞扎動作很麻利,閒言碎語之間就處理好了一條看上去有七八斤重的魚,把魚放在男人的編織籃里說:「以後再說吧,女兒還小。」
男人笑著搖了搖頭離開了。
安亞扎重新抱起了還在哭泣的女嬰,用一塊看上去很乾淨的布把她綁在了自己的胸前後看到弗洛並沒有離開,笑著說:「您有什麼事情嗎?」
「安亞扎,我對你的事很感興趣,如果你不想你的女兒和你的女人一樣死於詛咒,就跟我來吧。」
弗洛彈出一枚金幣,金幣在空中劃出了一條漂亮的弧線後落在了女嬰的襁褓里,而安亞扎全身肌肉突然青筋暴起,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離開的弗洛,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看來自己猜對了,這個叫安亞扎的傢伙在這艾丁頓城南區簡直就是鶴立雞群,底層平民大都從小營養不良,男性一米七差不多就是平均身高,而這傢伙起碼也得有兩米高,再加上這么小的女嬰竟然中了詛咒,弗洛也大概能猜到安亞扎身上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弗洛沒想到運氣這麼好,他本來只是想來這裡找找切入平民勢力的機會,沒成想一來就遇到了這麼棒的傢伙。
很快,安亞扎跟著弗洛來到了廢棄燈塔旁,弗洛看著海面,浪潮不斷地拍打在下方的礁石上,嘩啦聲和沉悶的咕嚕聲交替進入兩人耳中。
「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女人死於詛咒?」
安亞扎的聲音變得冰冷,全身緊繃的肌肉隨時都能爆發出全部力量。
「你可以稱呼我為『神使』。」
「神使?哪位神?你是異端?」
這說話方式,輝耀聖庭味太重了,動不動就異端。
「在你遭受苦難的時候,你的聖主在哪裡?你的女兒和女人被死亡注視的時候,信仰又在哪裡?」
安亞扎眉頭緊皺,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說我的女兒會和她媽媽一樣死於詛咒是什麼意思?」
「被詛咒的生命如同失去了土壤的花朵,生機逐漸凋零,花蕊慢慢枯萎,而這種凋零,會伴隨著它的根莖傳遞給下一代。」
我這樣說話是不是逼格是不是拉滿了。
弗洛仰著頭,感覺自己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很想捋一捋鬍鬚,無奈雞毛都很少的他沒有鬍鬚。
「呃,您在說什麼?」
安亞扎滿臉疑惑,心想這傢伙是精神病吧,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每個字都能聽懂,怎麼連起來就聽不懂了呢。
弗洛無語了,轉過頭看著女嬰說:「你的女人中的詛咒叫做凋零詛咒,生命力會逐漸流失,而且流失速度會隨著詛咒的時間成倍數增長,這個詛咒會通過血脈蔓延,所以你女人死的時候,你的女兒繼承了這個詛咒。」
安亞扎瞪大眼睛看著懷裡安靜睡覺的女兒,他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愛人的死狀,他那隻厚重的大手顫抖著伸向了女嬰,女嬰突然伸出了小手抓住了安亞扎的食指,小嘴輕輕抿動,看上去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安亞扎嘴角顫抖得愈發劇烈,眼淚滑落,喉結上下輕動,猛地抬起頭看向弗洛說:「你了解詛咒,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救她,如果你可以救她,我願意為你獻出一切,無論你的神是誰,我安亞扎會發下誓言!」
「那就說說你女人身上的詛咒是從哪來的吧。」
安亞扎嘆了口氣,講述了他和他女人的事情。
原來他們兩個都隸屬於另一個城市分教會的聖裁小隊,在去年的一次聖裁任務中,他們奉命剿滅一個邪教徒的據點,但情報出現了問題,邪教徒中有一個術士,掌握著多種邪異的詛咒術式,他們任務失敗了,就連聖裁小隊的隊長,一位4階的聖裁騎士都死於那邪教徒術士的詭異詛咒。
安亞扎的女人那個時候懷孕三個月,為了不讓孩子胎死腹中,安亞扎帶著他的女人在其他人的掩護下逃離了那裡,但是聖裁任務失敗,回到分教會也將面臨著嚴厲的懲罰,所以他們逃到了艾丁頓城南區,成了一對底層平民夫妻,但好景不長,孩子生下不久後,安亞扎的女人就死了。
「我一直在打探那個術士的消息,那傢伙建立了很多據點都被聖庭剿滅,但他最近在奧蘭村建立了新的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