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々C·∫∫∫ˇCV·ρdV=-々∫∫ˇCS·ρVdA」
「々abla(ρV)=-々Cρ」
「々C·∫∫∫ˇCV·eρdV+々∫∫ˇCS·eρVAd=Q+W」
「々ρcˇp·DT/Dt=々·abla·(kablaT)+々·βT·DP/Dt+々Φ」
「logˇ10(P)+B/T+C=A」
「……」
洛九幽一邊在心中默背著水系魔法的入門功法,一邊感受著魔力流轉。
只見一滴水在她手中懸浮,在固液氣三態轉變、在各種形態間變幻、在內部轉向流動。
她逐漸能感受到水的動力粘度μ、相變潛熱L、定壓比熱容cˇp、魔導係數k、表面張力σ、法術時間偏導々C等數據的現實表達。
它們不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不易察覺但永不隱沒的真理,是利用魔法掌控萬物的理論捷徑。
洛九幽就這樣冥想著,直到一陣令人不安的魔力自天邊掃過。
「嗯?」
她感受到一陣浩大而飄渺的魔法波動,這種魔法帶著探查的意味,如同在絕對靜止的湖面上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如果洛九幽沒有解除【清淼】的變身狀態,恐怕此時的她已經被發現了。
「好險!看來以後的變身狀態要慎用,既有可能失去掌控權又很容易被發現。」
意識到變身狀態的危害以後,洛九幽決定以後不到萬不得已永不變身。
不久後,他又皺了皺眉。
這個貨櫃房間的主人著實有些臭了。
她將《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收起,前往感知中的另一處地點。
那裡是又一個剛死了人的地方,感知中原本恆溫循環的水體不再流動,溫度也開始穩步下滑,也許是猝死、也許是中毒、也許是突發疾病……
但這並不重要,死亡在這個貧民窟里是稀鬆平常的事情,與自己這個自身難保的人無關,現在更重要的是自己又有幾個小時的安寧時間用於修煉了。
等在這個貧民窟沉澱一段時間,將自己的力量徹底掌控,再收集一些物資,自己就直接離開這個乍一聽感覺有點大病的國家。(遠海市小半天的所見所聞)
洛九幽一邊在心中盤算著,一邊控制面部皮肉組織中蘊含的水分,經過一陣能讓目擊者毛骨悚然的轉變,她的面相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雖然這樣會導致面部有些僵硬外加呼吸不暢,但其帶來的安全感是無與倫比的。
衛星拍不到、監控認不出、魔法探不了、人臉識別也無效。
現在,再想通過凡俗手段確認她的身份,除非採集指紋或者DNA。
但擁有水系魔法感知能力的洛九幽相當於開了全圖識別外掛,任何碳基生物都無法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悄然靠近她,更遑論採集指紋或者DNA。
洪法局也幾乎不可能有以城市為單位,大範圍檢測這種生理特徵的能力,他們能用早用了。
「呼!」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洛九幽合上《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溢水了。
哪怕自己前世是一個理科學霸,還有高考時堪稱人生巔峰時期的理論知識儲備,為了學完水系魔法的基礎知識也花了大半天的高度專注時間。
水系魔法還是魔法選修中相對簡單的部分,難以想像這個世界的普通魔法少女如何度過自己的童年。
再看看貨櫃外的世界。
此時已是後半夜,遠處的繁海市燈火闌珊,晴朗的夜空有稀疏的群星在閃爍。
洛九幽有點想出貨櫃透透氣、看看天了,但考慮到這是個晴朗的夜晚,洪國的衛星監控系統能夠一覽無餘,有些風險,便又無奈地將念頭壓下。
來到貨櫃房間的床邊,洛九幽將手往病死主人的身上一放,死屍中蘊含的所有水分子瞬間減輕振動、有序組合、嚴密排列,令它的溫度瞬間來到零下幾十度。
這樣就可以再住一段時間了。
洛九幽直接靠門躺著,把厚厚的《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當做枕頭。
前世沒有經歷什麼戰亂,她做不到如同可敬的先輩一樣戰鬥幾天不合眼仍然生龍活虎、足智多謀。
她需要睡一覺回復精力,以防精神狀態不佳的自己渾渾噩噩地做出什麼不明智之舉。
閉上眼,洛九幽感受著周遭近萬個行走的恆溫水體,一個一個數著,不知不覺地入眠。
「咳咳咳!」
第二天,洛九幽是被嗆醒的。
與一具死屍共處一室,還是在不開門通風的情況下,哪怕已經做了冷凍處理,空氣依舊變得腥臭刺鼻。
洛九幽收好《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翻出死去主人的儲物櫃,拿到了幾件衣服、幾疊鈔票,還有一把附帶幾十發子彈的手槍,這才離開貨櫃房間,臨走時不忘把死屍的溫度恢復正常。
把有些破爛的黑色風衣披在肩上,洛九幽將黑暗與腐壞甩在身後。
未變身狀態下孱弱的水魔法涓涓而流,滌盪盡來自貧民窟的惡臭與腐朽,她就這樣改頭換面,邁步走出幾里地,很快就來到繁海市市區的高樓大廈下。
這就是洪國的繁海市,一日曆炎涼,十里不同世,一個典型的資本主義社會城市,既不能否定它的繁華,又難以無視它的腐朽。
不過洛九幽無暇觀賞這種奇觀,她只是用死人的畢生家當搭了一輛車,直奔繁海市的港口而去。
只見一路的流光溢彩如同水中碎月,向後蕩漾流淌……
嗚——
一陣悠長的鳴笛聲將洛九幽的思緒從各種魔法公式構造的思維深淵中拉回,抬眸望去,只見各色貨櫃堆疊如山,遠洋巨輪整齊排布。
洛九幽下來車、付了錢,找到一個無人的高點。水系魔法凝聚出幾塊透明冰透鏡,拼湊成簡易的望遠鏡。
她的目光窺視著港口的一切,打算找到一個前往海外的遊輪,混上去偷渡。
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著,她距離離開洪國就差最後一步了。
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她心中充滿了對自由生活的嚮往……直到一陣悽厲的警報聲和急促的播報聲划過長空,在繁海市的上空迴蕩。
「警報!警報!洪法局雷達偵測到距離繁海市50公里的海洋深處有屬於異獸的魔力波動,正在向繁海市襲來,級別為A。請繁海市、中海市、中寒市三地各部門啟動A級防災預案……」
「A級?」
洛九幽頓時皺起眉頭。
在全世界公認的魔法級別劃分中,A級是滅國級,遠海市一場戰爭看似猛烈,其實也只是頂尖B級之間的紛爭。
按照《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上的描述,這種級別的異獸往往還攜帶著由邪惡魔力構鑄的心黯領域,可以在短時間內推平一座城市。
再用魔法加持的視野看看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經隱隱約約浮現出一道沸騰的白色水線。
在水系魔法的感知中整個海平面都發生了些許偏移,仿佛碧海蒼天都將要傾覆……
完蛋!完蛋!完蛋!
此時的洛九幽已經跑了起來,來到大馬路上。
水系魔法的波動透入一個幸運兒的體內,震盪大腦中的水份,直接把這個人哄睡著了。
車輛緩緩剎停,洛九幽從敞開的車窗飛身上車,將暫時昏迷的人往後坐一扔,直接開著車跑。
「……經過洪法局總部的魔力估算,這頭A級異獸的魔力指標為8900,為頂尖A級……」
火急火燎地逃亡途中,車內的繁海市廣播電台持續播放著駭人聽聞的糟糕消息。
看了一眼車輛前方,還有導航上的電子地圖,幾乎所有的路段都迅速被私家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填滿,莫說通行效率低下,路不被堵死就算是不錯了。
見此情景,洛九幽心中狠狠叫罵,只感覺自己被困在了四面都是火焰的乾旱草原之中。
現在,洪法局總部的目光肯定死死鎖定這裡,不開啟魔法少女變身狀態就逃不出異獸襲城的範圍,開啟變身狀態必定被發現。
一邊是恐怖的A級異獸。
另一邊是許多B級魔法少女和一個國家組成的超凡暴力體系。
而且據《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所述,在這個世界裡,魔法少女的魔力能高效清理核輻射,這導致各國之間對於使用核彈並不忌諱,基本上就是當大號炮仗放。
面對這種兩面夾擊的境況,洛九幽無論變不變身都兇險萬分。
考慮到變身有可能導致更加糟糕的魔女復甦外加暴露自己的存在,洛九幽最終無奈地決定不變身。
「真是遭天譴了,我就逃個命而已,怎麼這一路上不是颳風就是下雨。」
洛九幽感覺自己倒霉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