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天大的因果,我無能為力。」
武國國都,還能存在最後十個小時的【紫羅蘭】與【昔月蓮】秘密會面,【昔月蓮】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對洪國使用遺忘世間,不會讓一切從頭來過。
「你曾在禁魔區域答應過我,記住洪國的。(26章:不死者)」
【紫羅蘭】沉默地盯著【昔月蓮】,似乎想從自己曾經的戰友眼中看出什麼。
「我當時並不知道,之後的太空一戰洛九幽會牽扯出S級異獸的情報,你試圖去碰S級異獸的因果,而且事後還出這種事情……唉,在厄拉逆世,強者有時候要學會妥協、要學會保守與無用。」
言外之意,便是你【紫羅蘭】進行了一場能夠改寫國運的因果嫁接。
不出意外的話,洪國即將迎來一段風調雨順、事事如意的時間,可是洪國不僅沒有如預想的那般風調雨順,反而「爆炸式的」諸事不順。
能正面對抗S級異獸因果的,總不能是A級吧?你難道要讓我這個A級魔法少女為了一個沒有多少利用價值的國家去與當世S級巨頭為敵嗎?
「真倒霉啊,我……願賭服輸。」
【紫羅蘭】轉身便走,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很用力,似乎是要掙脫什麼無形的束縛,又似乎是卸下了重擔一時間難以將腳下的力道調整過來。
「《殘陽公約》還作數嗎?」
走到門口,【紫羅蘭】突然停頓了一下,回頭詢問道。
「你去吧,這十個小時內不作數。」
【昔月蓮】說完便眯起眼睛,臉上無喜無悲。
至此,魔法少女【紫羅蘭】徹底拋下一切顧忌,她已經不需要再保護任何事物,她舉世茫茫無所牽掛與羈絆,她壽元將盡,她已是無敵之人……
……
蒼涼、孤寂、廣袤而簡潔,這就是邊國的第一印象,它是全藍星國土面積最大的國度,卻也是全藍星綜合國力、人口數量、科技水平、經濟水平四大項指標倒數第一的大國。
嗯,生活水平倒數第二是因為倒數第一被罪域這個人口烘爐常年占據。
以往,這個國家的絕大多數地方都只有寒風吹起的沙塵暴與焚風吹起的沙塵暴。偶爾有塵捲風在荒原上游弋,簡約得如同一個一次性紙杯。
而今,不一樣的力量短暫統治了這個生在荒原上的國家。
奪命的核閃光照徹萬里,浩瀚的聲與熱呼嘯八方。
耀眼的紫芒橫貫上蒼交織成網如若天空的脈絡,刺目的金光八方齊放冉冉升起恍若新生的耀陽。
邊國的城市本就如同沙漠中的綠洲般稀缺且與外界荒漠界限分明,此時紛紛被可怕的爆炸整個整個地從世界上抹去,讓戰爭過後的邊國版圖完全可以用「乾淨」來形容。
洪國的邊國占領區上空,滔天的烈焰席捲而過如若颱風過境,將周遭千里萬里的雲霞牽扯出飄逸流麗的形體。
用堪比恆星表面的溫度讓邊國占領軍與天地融為一體以後,【紫羅蘭】沒有停下,徑直向罪域撲去,極致的速度讓被偷家又被直接掠過的三個邊國A級魔法少女追之望塵莫及。
罪域與洪國的交界處,魔法少女【墨宇】早已望風而逃,遁入罪域深處。
有夢之家及其割據勢力提前引爆組織內持有的核彈,在真正的清算到來之前自我了斷。
一個名叫疤爺的靈魂消散在此,輕薄地如同一片樹葉枯黃落下。
心輝領域在罪域面前轉向,【紫羅蘭】順手以武器結構的極限過載甩出上百發核彈,目力難及的速度將核武器的陰影拉長成散射四方的筆直纖光。
這些光芒帶著長長的拖尾直扎罪域深處。
它們在通過A級層次的魔法突入罪域以後,方向紛紛迷亂,或是陷沒在迷濛之地消失無蹤、或是拐入空間死角不知去向、或是被一些魔法異力強勢攔截,最終只有十幾枚成功爆炸。
沒有搭理被炸得七葷八素的罪域各勢力,【紫羅蘭】毫不戀戰,直接轉向,前往其他地方。
罪域也沒有任何強者想要吃力不討好地面對一個徹底瘋狂的強A級魔法少女,而且由於核彈爆炸的力量,許多東西被觸發,罪域各方勢力趁此亂局開始戰鬥……他們積怨已久,【紫羅蘭】此舉只是導火索,點炸了罪域的火藥桶。
【紫羅蘭】來到遠海市,她看見了滿目瘡痍,但尋不到罪魁禍首,因為北國無戰事……
【紫羅蘭】來到繁海市,她看見了比小樓還高的人頭浮屠,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讓她怒不可遏。但她找不著始作俑者,因為雲夢澤已隨雨幕消逝在那漫漫長夜裡……
【紫羅蘭】來到小荒市,她看見了地震帶來的千溝萬壑,昔日的小小奇蹟已經在風沙中蒙塵,渺無人煙……
【紫羅蘭】來到遠春市、中海市、中寒市等死寂地帶,她看見了成群異獸乾枯的屍骸,因果清算與力量篡奪都已經截止……
【紫羅蘭】來到新遠市,她看見了滿目瘡痍,血流成河匯作海,所有人都死得無比悽慘,死在一場戰爭之後……
「戰爭……」
【紫羅蘭】一路走來,越走越痛苦,越走越憤怒,她淚流滿面雙拳緊握,腦中嗡嗡作響,逐漸瘋狂變得不知所謂。
戰爭的煙雲將原本明淨的天地化作懸濁液體,濃重、壓抑、凌亂且粗糲,小至每一粒浮塵,大至遮蔽天日的戰爭陰雲,一切都變得如此沉重而污穢。
風與火交相盤繞如同灰紅應龍掠過滿目瘡痍的大地,它嗚嗚的怪聲傳唱著一個時代的輓歌餘韻。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血,那些手印血、腳印血、泊狀血、抹痕血、拖尾血、掛瀑血、甩線血、湧泉血、噴濺血、潑街血、糊牆血、塗地血……
它在戰場上占據的畫面非常少,像是灰黑鐵板上的些許暗紅鐵鏽,但卻如點睛之筆般引人注目,平等地刺痛每一個旁觀者的心靈。
好一幅慘絕人寰之景……
【紫羅蘭】身後,那無窮無盡的火海中,不知何時已經盤踞起一團猙獰的硝煙,某種犬類獸影在迷濛氤氳之中若隱若現。
它誕生於戰爭與屠殺、誕生於一個無法被挽救的結局、誕生於戰爭那遮天蔽日的蒼狗硝煙之中……
它是一個白雲蒼狗的時代的最壞結局與戰爭象徵,你可以叫它戰爭異獸或者【蒼狗】,也可以兩個稱呼一起叫。
它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紫羅蘭】身邊,也許是在【紫羅蘭】屠殺邊國占領區的時候就一路尾隨而來。
【紫羅蘭】死過一次,靈魂上的保護已經隨過去的她一起消逝,洪國滅亡、洪法局倒台後,她也沒有得到新的魔法保護,靈魂雖強大但幾乎不設防。
總之,【蒼狗】一路上已經悄然浸染、控制了本就心態爆炸的【紫羅蘭】,面對這樣一個可怕的異獸,【紫羅蘭】已經難以被挽回了。
現在,蒼狗煙雲與末路烽火合體,一個可怕的魔法複合生命體誕生了。
心靈干擾鋪展開來,【蒼狗】那魔力指標6900的可怕氣息被魔法少女【紫羅蘭】的烈焰層層包裹不外泄一絲一縷。
【紫羅蘭】被心靈干擾驅使著開啟了自己的小空間。
作為洪國海陸空魔四位一體核打擊體系最強一角的主力,【紫羅蘭】的小空間內擁核極多,占到洪國全國的60%之多,現在還剩下上千枚。
她看著那些國之重器出神,似在追憶往昔,沒有注意到一片煙霾悄然飄了進去,飄進了已經因【紫羅蘭】「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性質而能夠容納活物的小空間中。
戰爭異獸【蒼狗】進駐小空間以後,它的心靈干擾跨越空間壁壘發散出來,如同遠程牽著提線木偶,開始全盤接管【紫羅蘭】的行動。
這個過程,【紫羅蘭】完全感覺不到,也就省去了無效的掙扎環節。
這也許就是大世界對她的最後溫柔了吧?
【紫羅蘭】被控制著呆愣在原地,如同一個幾天幾夜沒有睡著、站著進入睡眠狀態的人,眼神已經變得空洞無神,有足夠經驗的麻醉師一眼就能肯定這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
就在戰爭異獸【蒼狗】調整【紫羅蘭】時,高天之上一個無人在意的地方。
魔法少女【曲傾城】讓自己身後黑洞構造的事件視界形成單向逆模因屏障,她也如昨夜被斬首出局的洛九幽一樣,以局外人的視角開始分析這場事件。
「戰爭異獸【蒼狗】誕生於新遠市,短短半天時間已經將自己的魔力指標從5900提升到了接近7000的程度。」
「戰爭異獸【蒼狗】附身【紫羅蘭】以後,二者對外發起攻擊,蒼狗兩次激發魔法,受擊者為邊國與罪域。」
「罪域已經趁機開戰,邊國由於不久前的大敗而爆發內部衝突,剛剛也已經開始局部內戰。」
「罪域內戰的情況還勉強可以解釋,但邊國……這內亂能這麼巧?」
「所以,戰爭異獸【蒼狗】的部分能力是激發潛在矛盾,這是以魔法攻擊作為【戰爭導火索】挑起一切潛在戰爭的力量。」
「【紫羅蘭】畢竟是魔力指標7000+的魔法少女,哪怕沒有任何心靈系手段,她也絕無可能在完全沒有察覺與反抗的情況下被戰爭異獸控制住靈魂。」
「所以戰爭異獸【蒼狗】擁有執掌戰爭的能力,它擁有類似【戰爭策源地】的力量,能夠輕易支配一切【戰士】的行動。」
「要消滅戰爭異獸【蒼狗】,就不能是【戰士】,這個異獸執掌著戰爭的權柄,無法用戰爭進行毀滅……消滅它,需要用自然與和平的方法?」
【是】
這是魔法少女【曲傾城】對自己每一句話的占卜結果,她全部猜對了。
「知道了情報,就好辦了。」
魔法少女【曲傾城】沒有再關注任何與戰鬥沾邊的能力。
因為要與戰爭異獸【蒼狗】對抗,你首先就不能是一個【戰士】。
魔法少女【曲傾城】也沒有再關注任何心靈系能力。
因為戰爭異獸【蒼狗】擁有【戰爭策源地】的力量,能夠支配一切【戰士】,而它自己就是【戰士】,能夠進行絕對的自控。
這種由專屬魔法搭建的自指能力,優先級往往高得離譜(比如魔法少女【異勢】能夠直接把自己的靈魂從死亡中替換出來),恐怕S級以下的心靈系能力都無法突破……
「有了……」
回憶了一番自己身後黑洞吞噬過的能力,魔法少女【曲傾城】直接開啟了短時間內只能用三次的悖論打擊,將一個早已經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魔法拉至現今。
……
洪國新遠市舊址,戰爭異獸【蒼狗】已經通過非人的學習能力熟悉了魔法少女【紫羅蘭】的一切超凡力量。
它打算先操縱著魔法少女【紫羅蘭】去找邊國的三個弱A級魔法少女的麻煩,開啟戰鬥並進行控制。
嗯,魔法少女【紫羅蘭】對毀滅自己國家的邊國魔法少女不顧後果地重拳出擊,這很合理……
燃著熊熊烈火的心輝領域已經蔓延開去,化作呼嘯的紫色風暴。
戰爭異獸【蒼狗】與魔法少女【紫羅蘭】開始以極速橫渡空間距離,一步便是萬丈天外……
然後,這個魔法複合生命體撞入了一片無阻的逆模因層,跌落到了莫名之地。
這是一片怪誕的地帶。
周圍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與唯一的一個光點,似乎宇宙已經到了熱寂結局的盡頭,世界上最後一個白矮星孤獨地向死氣沉沉的寰宇散發光和熱……
只不過一切都在不可避免地向這唯一的亮光墜落。
唯心壓抑效應消失,基礎物理開始崩潰,如果異獸不是不科學的唯心生命,戰爭異獸此時已經崩解如煙。
戰爭異獸見此意識到情況不妙,它立刻操控魔法少女【紫羅蘭】的心輝領域往自己來時的方向飛行。
強A級的心輝領域非常強大,戰爭異獸和魔法少女【紫羅蘭】的飛行速度飆升,很快就撞上了因自身質量而存在的光速壁壘,卻依舊距離那唯一的光源越來越近。
逃逸速度超過了光速!?
正準備用心輝心黯雙重領域疊加出兩倍光速進而逃逸的戰爭異獸突然心有所感,它望向後方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它花了對異獸而言很長的一段時間,才從魔法少女【紫羅蘭】的記憶堆中翻找出有關這個似乎叫做魔法少女【曲傾城】的傢伙的信息。
嗯?她的形象發生了對稱。
就像一個雙面少女貼圖被貼在名叫「事件視界」的玻璃門上,門內門外所看見的少女模樣呈手性對稱。
「歡迎進入我的事件視界。」魔法少女【曲傾城】說完就隱匿了起來,只留下一片無垠的黑暗,讓戰爭異獸無法鎖定,進而無法挑起對立將其設置為【戰士】進行控制。
(魔法少女【曲傾城】此次暴露情報,旨在兌現奇蹟不完備定理的+(好事件),從現在開始,她才可以真正地肆無忌憚。)
事件視界?這居然是黑洞內部??該死的空間系魔法少女!
戰爭異獸一瞬間思考了很多,它意識到自己被一個空間系強A級魔法少女做局了,直接撞入了藏在逆模因屏障背後的黑洞事件視界中……
也就是說,對方躲在逆模因的屏障背後暗算了自己,自己的所有能力恐怕都已經被看穿……又或者這只是為了拖住自己的一個陷阱,對方去叫支援去了?
在一陣沒有頭緒的思考過後,戰爭異獸又反應過來了,它意識到憑空猜測一個將自己隱匿在逆模因屏障背後的魔法少女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對方真正的布局很可能已經被逆模因遮蔽,自己永遠猜不准。
既然如此……戰爭異獸決定做出最不可理喻的行動,試圖用最不可預料的行為胡亂打破針對自己的布局,這在人類那裡似乎可以用亂拳打死老師傅來形容。
然後……
戰爭異獸【蒼狗】與魔法少女【紫羅蘭】雙雙自爆,戰爭異獸【蒼狗】先走一步,魔法少女【紫羅蘭】緊隨其後……
在戰爭異獸自爆的一瞬間,不想死的戰爭異獸變成了抗爭死亡的【戰士】。
既然能與自己這個【戰士】戰鬥,想必死亡也是一個【戰士】。
就這樣,在魔法少女【紫羅蘭】緊隨其後的自爆帶來的魔法補給之下,戰爭異獸完成了對死亡的【戰士】定義。
它開始操縱死亡本身,陷入半死不活的特殊狀態。
由於逆模因遮蔽,它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動正中魔法少女【曲傾城】下懷,在半死不活領域,人間悖論實體魔法少女【曲傾城】才是真正的專家。
就這樣,在戰爭異獸【蒼狗】誤入歧途之際,隔著逆模因帷幕的魔法少女【曲傾城】出手了。
一朵無盡空間螺旋花卉在戰爭異獸【蒼狗】的行進路線上張開。
它雜糅著無數規則bug和實質化悖論實體,世界容不下它,因此圍繞它在黑洞的事件視界之內強行撐起第二層事件視界。
還在適應死亡而無法劇烈反抗的戰爭異獸【蒼狗】就這樣被拉入層層疊疊深不見底的悖論自指深淵。
無數難以辨明的聲音在周遭迴蕩,微縮到極致的視界界限如同碎裂的玻璃邊緣,它的輪廓鋒銳而複雜如七鰓鰻口器中的牙齒。
許多抽象的概念在此顯化,因為它們莫名其妙地獲得了可被直接觀測和發光的屬性,這些難以言喻的東西膨脹到一個極其微小的尺度便驟然停止,化作一個個通體渾圓表面流動著非物質的暗色虹彩。
非線性的虹光在周遭劃出凌亂殘缺的線條,如同萬花筒中的迷離光彩無限延展流動,比所有人類光怪陸離的夢疊加起來都要怪誕……
這場戰鬥,用修仙小說的話來講就是天地大道都被磨滅了,這片區域已經沒有任何現實規則能夠穩定地運行,從而顯現出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景象。
外界,魔法少女【曲傾城】帶著心輝領域沖天而起,直達天外。
來到太空主戰場的她立刻將整個黑洞以近光的速度發射向遙遠的深空,靜待一朵花開。
嗡!
不出所料地,飛行出去一段距離的黑洞發生了異變。
一個比黑洞事件視界更加詭譎怪誕的黢黑東西從黑洞中鑽了出來。
它頂著時時刻刻的事件視界擴張,如同純黑色卻又層次分明的花朵,又像是某種活體黑色海星,其存在形態足以讓洛九幽前世所有科學家不再迷信科學。
轟隆隆……
失去了魔法少女【曲傾城】的支撐,這個悖論活物如同缺氧的魚鑽出黑洞事件視界的水面,它使一出現在世間就開始發出宇宙級別的引力波爆鳴。
它正瘋狂汲取著周遭一切能夠支撐它存在的魔力源,比如它內部的戰爭異獸【蒼狗】和魔法少女【紫羅蘭】,以用來對抗整個大宇宙修正力量。
嗷嗷嗷!!
突兀的呼嘯聲傳來。
這一段時間,整個宇宙的基礎規則都是不穩定的,魔法少女【曲傾城】發現太空居然能傳音了……似乎是空間本身的物理性質出現了短暫的謬誤,成為了傳音的媒介。
「戰爭異獸【蒼狗】……戰爭,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魔法少女【曲傾城】淡漠地看著眼前將半邊世界扭曲成一堆詭異區域的悖論活物,外表完全看不出驚訝,心中卻已經沒了底。
人間有1+1=2、有被殺就會死、有現實物質守恆之類的鐵律,它們如同一個框架釘死了一切不可能之事。
而在那片詭譎怪誕的區域,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一切皆有可能。
現在,那裡有一朵紫火燃起,戰爭異獸【蒼狗】從中殺了出來,看樣子似乎還獲得了一些好處,這是什麼狗屎運?
戰爭異獸似乎在生死之間突破自己的關隘,將生死雙狀態的自己視作兩個【戰士】,無時無刻不在戰勝並超越自己,達成了自指循環,一證永證。
現在的它既是【戰爭導火索】又是【戰爭策源地】還是【疊加態戰士】,是一個絕對自控、絕對引爆衝突、雙向無限超脫的存在。
從魔法少女【曲傾城】動用悖論打擊沒有立刻擊殺戰爭異獸【蒼狗】開始,【戰爭導火索】已經鎖定了魔法少女【曲傾城】。
因為這不再是黑洞那樣的天災,已經變成了潛在的戰爭,而在【戰爭導火索】的作用下,雙方的戰爭已經必然爆發。
「考慮到我間接性殺害大量『洪國惡人』帶來的大世界針對,也許用笨方法正面頂著它的控制擊殺它才是正途,看來要大出血一番了……」
占卜結果為【是】。
魔法少女【曲傾城】在此獨對戰爭異獸【蒼狗】,真正的戰爭被半推半就著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