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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叛徒

2026-09-20 14:04:44 作者: 龍王醤

  跟著小偷走了一路,一直到遠離維拉諾瓦村,就算是開槍也不會驚動村民的距離。

  小偷好像是往莊園的方向走的,中間要爬山,在山腰休息了一會兒。

  米黛自己大氣都沒喘一口,面色微微紅潤,正處在「剛剛好熱身」的狀態。

  她拔出轉輪手槍,趁著小偷休息的時候從草叢裡走出來。

  「雙手舉起來,不許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哦不對,你無權保持沉默,因為我有事情要問你。」米黛慢慢走向高舉雙手的小偷。

  小偷很實務地舉起雙手。

  「別開槍,東西在我的背囊里,你拿回去就是了!」

  他甚至很聽話地一邊保持舉手的姿勢,一邊抖了抖肩膀,把背囊丟在地上,用腳跟把它勾向米黛。

  米黛撿起他的背囊,從裡面拿出一條攀爬用的繩索,丟給對方。

  這裡面的裝備太專業了,攀爬工具開鎖工具一應俱全,裝地契的小木盒躺在一旁,還有一封封好的信件。

  「自己捆上,我們好好聊聊。」

  這個小偷聽話得過分,一點不像法安東尼奧時不時會有反抗的跡象,而且情緒也特別穩定,就算有【應激控制】在起作用,小偷也只是表現出一點點的驚慌。

  不僅偷東西專業,投降也很專業,肯定是警察局常客。

  這種人不應該在維拉諾瓦村這種窮鄉僻野活動,柯里昂港是最適合他們的場所。而且這位小偷先生的目標非常明確,一分錢沒帶走,就拿走了裝著地契的盒子。

  綜上所述,大概是收了錢的。

  

  收了誰的錢?

  安東尼奧還是鐵局長,還是......

  「誰雇的你?」她把地契放在大腿上,槍口指著小偷先生。

  「工會接到的匿名委託,我不知道。」小偷平靜地說,「我只是拿錢辦事。」

  「辦什麼事?」

  「偷走維拉諾瓦村修道院的地契,將地契和信件一起交到西邊的莊園——就這些了,信我沒有打開,我們還是職業道德的。」

  「職業道德的話就不會打算把地契『賣』給家族頭目。」米黛諷刺地說,「想賺外快也得有命賺。」

  「你怎麼知道我——算了,反正你都截胡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米黛把自己需要的東西都拿出來,丟回到小偷腳底下,「比如有什麼忘了說的重要事情,可能會丟掉命的那種。」

  「該說的我都說了,報酬也給你可以吧,我什麼都不要,就當這次任務砸了。」小偷咽了口唾沫。

  「撿起你的東西快滾。」米黛讓他轉過身,「我不想看見你再出現在維拉諾瓦村。」

  「明白,明白!」小偷撿起背囊,麻溜地消失在樹叢當中。

  米黛把注意力放到地契盒子和信件上面。

  她抬頭看了看月亮,月光勉強能照亮紙張,所以就懶得回去再點燈了。

  盒子是對的,沒有開過的痕跡,米黛搖晃了一下,裡面傳來微弱的響聲,證明地契還在裡面。

  冷靜點。

  是揭開答案的時候了。

  從最開始,第一次不明不白地死在火場裡,就一直保留在心裡的那個疑問的答案。

  那個燃燒的骷髏,那個喊出自己名字的骷髏,到底是誰。

  她以為找到安東尼奧就可以找到答案,然而,縱使安東尼奧提供了足夠的犯罪動機和條件,最終也證明了是他下的手——可是這段邏輯鏈條裡面存在著一個至關重要的空白。

  安東尼奧已經拿到了地契,還把它賣掉了,拿到了錢。實際上不管修道院裡的任何人,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損失,就算他想處理,也可以用各種方式來處理。

  放火燒教堂,對安東尼奧來說是一個遵從交易的「舉手之勞」。

  家族頭目大概想的是反正地都沒了,燒就燒了唄,反正順手的事情,他也不在乎把地契交給他的那個人是誰,那個人是誰不重要。

  那個人是誰,對自己來說格外重要。

  安東尼奧的所有動機,都不如「那個人」重要。


  她閉上眼睛,心裡還是不願意繼續將推理推進下去。

  她不敢啊。

  小偷是柯里昂港的職業小偷,他是在柯里昂港接到了委託才會專程來一趟維拉諾瓦村的,是不是很巧?又是柯里昂港。

  米黛的手指放放在信封的封蠟上面,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嘭嘭嘭嘭嘭嘭——

  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血液湧上喉嚨。

  然後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

  【皮質醇穩定】把壓力緩解了。

  可是她寧願不要緩解,不要冷靜。她想自己的情緒崩潰,回去找瑪莉好好談談,兩人一起看這一封信件。

  撬開封蠟,拿出信紙。

  為什麼呢?

  為什麼所有線索都要指向同一個地方?

  為什麼一定是這個地方?

  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就在這裡停止吧。

  死手停下來啊!

  【作為交換地契的條件,12月24日晚上,燒掉修道院,保證米德拉什修女死亡,不然,你走不出莊園。】

  信只有很簡短的一句話,內容上和安東尼奧交待得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問題,只有一個。

  這字跡太熟了,這是瑪莉的字跡。

  嘟——

  所有線索歸檔。

  米黛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把眼淚咽回去。

  操。

  操你媽的。

  這不是真的。

  瑪莉怎麼可能會寫這種信,一定是安東尼奧,是安東尼奧背後的鐵局長想要吞掉修道院,才模仿瑪莉的字跡.......

  憑什麼?「鐵局長」拜森是個大人物,瑪莉是誰?安東尼奧又是哪根蔥?他憑什麼做這種沒必要的事情?

  那也許,瑪莉是被迫的呢?安東尼奧夥同瑪蒂娜綁架了她,她去柯里昂港的時候被鐵局長威脅了。

  瑪莉一定在柯里昂港承受了很多,被逼到了絕境,她只是沒有告訴我。她一直都不願意告訴自己,她覺得自己可以抗下一切.......

  開玩笑,瑪莉有多強你自己不清楚嗎?

  瑪蒂娜不就是為了調查她才來到這裡的嗎?

  夠了,不要再想了!

  米黛捂著腦殼,呼吸變得急促。

  血液泵上大腦,【皮質醇穩定】卻在每一次情緒上升的時候把她拉回了可以冷靜思考的程度。

  她一直都在保護我——

  她最近很奇怪不是嗎?

  她不可能平白無故這麼做!

  瑪蒂娜不是說了有人在準備晉升儀式嗎?

  這不是瑪莉!這才不是我認識的瑪莉!為什麼一定要讓我面對!為什麼不能把皮質醇穩定關掉!

  「夠了......」米黛捂著腦袋,蜷縮成一團。

  瑪莉的臉,那張脆弱又迷茫的面孔,在自己勉強撐著起笑容的面孔,從中間開始,咔嚓咔嚓,出現了一條條裂縫。

  咔嚓——

  它們像摔在地上的鏡子一樣碎開。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文蘭嗎.......為什麼.......」

  ——「對不起,小米,對不起......」

  身後響起瑪莉帶著哭腔的聲音。

  接著。

  利刃從後方刺入了米黛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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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晚上好!求追讀謝謝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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