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藉之心】：需要與目標進行任意形式物理接觸才能發動，可以將目標受到的傷害平攤給自身，或者將自身受到傷害平攤給目標。
【苦難之心】：受到傷害自動發動。身體素質獲得全方面強化，可與其餘強化技能疊加。那之後，隨著受到傷害的嚴重程度提升，提升身體的自愈能力。
這兩個就是苦修士的能力，兩個米黛都在之前見識過了。
說實話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兩個都想選。
這兩個能力明顯是能形成自循環的，選哪個都會缺一些什麼。
而且，放在自己身上，兩個能力都能和【行屍走肉】產生聯動。
慰藉之心這個能力只需要物理接觸就能發動，自己在未來觀測里只是給失控瑪莉摸了一下就全身爆成血窟窿。
換句話說，只要自己在【死而不僵】狀態下去碰一碰別人，隨便碰誰都會勻到自己的傷，超級自爆卡車的打法。
說不定勻得夠多自己還活了呢。
不過怎麼說還是比不上苦難之心。
單拿出來的保命能力已經非常誘人了，如果【死而不僵】狀態下能力依然發動，那自己的身體素質和恢復能力都會在【死而不僵】期間達到峰值，依靠恢復能力脫離【死而不僵】狀態完全是可能的事情。
【慰藉之心】的傷害能力很強，但【苦難之心】給的是保命能力，完全不需要猶豫。
米黛毫不猶豫地選了【苦難之心】。
方框被選定的那一刻，骨折的手便傳來一陣痛和癢混合的觸感。
「啊——！」
觸感來得太突然，只是疼痛那還好，但是真的好癢，癢得讓人受不了！
與此同時，一股力量從心臟的位置向周圍蔓延，立馬便傳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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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抓著瑪莉給她綁好的繃帶，用力一扯，原本自己怎麼都不可能扯開的繃帶輕而易舉地被撕成碎片，露出扭曲的手掌。
「小米！」瑪莉驚慌失措地扶住米黛。
「我沒——沒事，你看這個！」米黛用左手固定住骨折的右手，把右手抬起，放到自己和瑪莉的眼前。
原本粉碎性骨折的手掌在劇痛和瘙癢中充足拼湊，皮膚下發出咯啦咯啦令人牙酸的聲音。
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手掌就恢復了正常，疼痛和瘙癢也開始逐漸消退。充盈全身的力量感也隨之消退。
等到差不多了，米黛主動嘗試握了握拳頭。
「完全好了。」
「這......難道是苦難之心？」瑪莉看到這熟悉的表現，不確定地問道。
「猜對了，這是你的水晶帶來的能力。」
「所以你是把我的能力據為己有了？怎麼可能，這也太......」
「畢竟我是魔女嘛。」米黛聳聳肩，「異端的力量。」
說實話，直到親眼看到自己的身體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恢復完成，她才真的有「自己是超凡者」的那種感覺。
她拍拍屁股，坐回瑪莉身旁。
瑪莉侷促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禮拜堂又變得安靜下來。
夜深了，救濟的那些老弱婦孺都安排好居住的位置，靜謐的小村莊被銀河環抱。
疲憊感上涌。
米黛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真難得有個那麼安靜的女神誕辰。」她鬆了口氣，靠著瑪莉的肩膀，閉上眼睛，「這幾天累壞我了。」
「苦難之心的自我修復也很消耗體力，所以還是不要太依賴這個能力。」瑪莉說。
話才說到一半，她就聽到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瑪莉側過頭，看著沉沉睡過去的教女，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
25日早上，米黛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來的。
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晚上，直到窗外的歐烏鶇嘰嘰喳喳的叫聲把自己吵醒，她坐在床上，頭一次有了很不真實的感覺。
「這才幾天啊，感覺比兩輩子加起來遇到的事情都要多。」
她一邊嘟囔著換上衣服，下樓上廁所。
從臭烘烘的旱廁里走出來，米黛一邊走一邊伸懶腰。
鑽進禮拜堂，看見瑪莉在晨禱。
進來的時候，瑪莉剛好完成禱告，轉過頭，看到米黛進來，拿起身旁的一個鐵盒子遞給她。
「這個給你，就當是女神誕辰的禮物。」
米黛接過鐵盒子。
「原本是留著以防萬一的。」瑪莉說，「以後就給你了，小心點用。」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唔。」
米黛打開鐵盒子，看見裡面躺著兩個小罐子，還有一個可攜式霧化器。
米黛拿起小金屬罐，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擦。
兩個小罐子分別是黃色標籤的【即時生效】，以及白色標籤的【延時生效】。
「即時生效的是氯氣，延時生效的是光氣。」瑪莉解釋道，「你知道什麼是氯氣光氣嗎？」
「哦，不就是毒氣嗎，我懂我懂......」米黛點點頭，點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一隻手捏成一簇不停地晃，「你說這是啥？！
「你用這治哮喘的藥罐子裝了什麼？」
「維爾登期間遭受的毒氣攻擊很頻繁，我發現我們苦修士在這種狀態下的戰鬥力反而更強，能一個人面對兩到三個的風暴突擊隊，於是後來就提了個點子，把這些毒氣裝罐帶著。」
我懂我懂，先切腹觸發出血增傷是吧。
玩得真大啊。
米黛拿著這倆罐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即時生效和延遲生效是什麼意思？」
「氯氣進入呼吸道後立刻與水反應生成鹽酸，灼傷黏膜，產生劇烈的即時傷害，可以用最快速度啟動。」瑪莉拿起黃色標籤的罐子，把它放到米黛鼻子下晃了晃，「這股漂白水的味道就是氯氣的味道，記好了，有些時候眼睛指望不上。」
雖然罐子有點年份了，不過上面殘留的味道還是比較有特色，漂白水的味道一鑽進鼻腔就有一股很難受的感覺。
「表面的味道只是氣味標籤，不是真的毒氣。」瑪莉說著，拿起黃標的罐子，「光氣通過醯化反應和引發脂質過氧化作用，破壞細胞膜結構並誘發肺細胞凋亡，血漿大量滲入肺葉，引發暴發性肺水腫——」
「說人話。」米黛翻了個白眼。
「毒氣破壞細胞結構需要一定時間，所以光氣有潛伏期，按照壓縮罐的濃度大概會在一小時後發作。」瑪莉說，「對肺葉的破壞比氯氣更大，相應的強化效果也越強，有準備的話用這個。」
白色標籤一湊近鼻子，一股腐爛蘋果的味道鑽進鼻腔。
這兩個小罐子對自己來說就是強化藥了。
米黛合上盒子，心滿意足地把小盒子抱在懷裡。
「謝謝。」
「你以後就是頂樑柱，不用說謝謝。」瑪莉咳嗽了兩聲，輕聲說，「村子裡加上你昨天救濟的人將近一百人，不可能他們幫你點什麼你就說一聲謝謝，這樣做會丟失權威。
「你對我們，是幫助，是要索求回報的，我們需要說謝謝，後面也需要用別的方式來償還這份恩情。
「我們對你，是付出，是將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不需要對任何人說謝謝，但必須要帶領狼群找到找到真正的出路。
「這是作為頭狼的生存法則，和以前不一樣了。」
「.......啊。」米黛聽得一愣一愣的，點點頭，「明白了。」
「也不要說明白了，不要暴露你的無知。」
「......你的意見我收到了。」米黛換了個措辭。
「很上道。」瑪莉拍拍米黛的肩膀，「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手癢難耐，渴望打架。」米黛上下拋起拋落小鐵罐，「找人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