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里克離開的時候接近落荒而逃。
儘管他逃得很快,蘭恩依然從烏爾里克口中套出不少情報,最重要的一個便是第一場大規模戰役將在兩百餘年後的雪蝶平原爆發,稱作『霜獵戰爭』。
由此不難推斷,學徒與學徒的小打小鬧會在兩百年以內結束,留給蘭恩的時間所剩無幾。
好在蘭恩早已不再是數百年前,那個毫無準備的自己了。
他用資源與汗水武裝到牙齒,晉升二階,不過是諸多成就中較為顯眼的成果之一!
花費740魔晶購買第一批血脈魔藥和鑽石晶種,當作培養磐岩龜的飼料,後續追加1155魔晶,購買第二批更純的血脈魔藥和黑曜石晶種,進行再度拔升。
花費1990魔晶和若干貢獻點,培育蠱蟲和購買相關學識。
花費4254魔晶和若干貢獻點,將詛咒完善至二階水準,並且進一步完善厄鴉咒鳴大巫術。
免費節流部分卓越巫器,填補移動、防禦、偵察、隱匿的部分空白。
花費7180魔晶和所剩全部貢獻點,主攻隱匿領域,奮起直追至與詛咒同一水準,開創出《潛影融魂巫術》,集隱匿與逃生為一體。
蘭恩的花銷不可謂不驚人,換來的成果同樣立竿見影。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間蘭恩曾嘗試過擴大植物園規模,種植更多模仿木乃至其他經濟類作物。
結果成功了一半。
成功的地方在於,他完成了擴產,否則光是販賣第一批模仿木的收入遠不足以支撐起蘭恩的開銷。
失敗的地方是,植物園的過度擴張,招來了魔植五災中的另一項災害——
天災。
那天的蘭恩被隕石砸了個半死,拼了命護住半數以上的植物園,從此再不敢貿然擴張。
追求即時戰力換來的是對多重雲巫術和藏種孕靈巫術的疏忽,是『取捨』二字中捨棄的部分,如今的多重雲巫術已經跟不上二階版本了。
即便這樣,植物園帶給蘭恩的助力仍不可或缺。
幫助蘭恩在最短時間內,褪去二階中新晉者的身份,至少在決戰來臨前不再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而是能有效左右局部戰場勝負的強者!
抓緊這最後的時間,蘭恩把全部精力用於研究逃生巫術。
對於下一門獨創巫術,蘭恩已經構思大半,努努力衝刺一下,有不小機會能趕在戰爭爆發前新鮮出爐。
數年時間一眨而過。
這一屆的學徒取消了狩獵日,轉而奔赴前線,通過獵殺霜鐵山的敵對學徒換取資源。
傷亡激增的同時,其中的佼佼者實力遠超往屆,關於前線的戰事有諸多情報甚囂塵上,蘭恩特意買來不少瀏覽。
從學徒興奮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霜鐵山的學徒行事風格透著一股正派,甚至迂腐到愚蠢的作風。
例如團戰前排列隊形,默認學院的學徒會維持這股默契,結果被反應過來的他們一擁而上輕鬆擊潰,當年每一位參與者的身家人人暴漲數倍!
正是在這一戰過後,霜鐵山學徒在後者眼中褪去最開始的恐怖色彩,成了貨真價實的肥羊!
這些年類似的情況雖然有所好轉,但霜鐵山整體依舊呈現力不從心的趨勢。
學院全面占優。
蘭恩不會天真的認為,學徒的天真可以套用在霜鐵山的巫師身上,不過依照常理來說,學院在下一輪交鋒中應該仍會占據上風,蘭恩暗暗鬆口氣。
學徒陸續歸來,人數相比出發前十不存一。
等待一段時間後,陸陸續續晉升巫師的人數卻遠超過往任何一屆,這批新人得到學院許可,不必再參與接下來的戰事。
那是屬於蘭恩他們的任務了。
短暫沉寂幾年,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學院的徵召了來得突然,又在預料之中。
鏡學派和影學派巫師先行登場,他們將滲透進位面碎片執行情報工作和暗殺工作,兇險程度遠不是學徒間菜雞互啄能比的。
更詳細的情報接踵而至,經由整理公布在魔網,任由後方的每一位巫師翻閱。
霜鐵山擁有的位面碎片,面積比學院所屬的這塊小上約兩成,人文方面極為相似,均是凡人為主體,巫師隱藏於幕後。
最大的區別在於環境,霜鐵位面有一半的疆域白雪皚皚,另一半則暗藏地熱,甚至會定期火山噴發。
特殊環境導致霜鐵山出身的巫師性格更加剛烈和不屈,獸學派大行其道,最擅長駕馭藉由霜鐵位面培育出的強大魔獸橫衝直撞,對戰場造成毀滅性打擊。
其次便是元素巫師,在霜鐵山內部,強大的元素巫師地位極高,最可怕的一撮人被冠以『天災藝術家』的尊名,與獸學派一起各自撐起半邊天,成為霜鐵山的兩根頂樑柱。
具體的出手案例,元素巫師沒有,野性巫師倒有一個,是某個潛伏者冒著生命危險偷拍到的畫面。
掛在魔網上,一個視頻需要10魔晶購買版權,火爆程度瞬間追平蘭恩數百年的總和,且還在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穩步攀升。
難怪有人聞戰而喜,乃至位面探索常年占據學院最受歡迎的任務榜首,可怕風險的背後,是與危機等重的收益。
捫心自問,倘若蘭恩並非永生者,恐怕他也會走上一條與現在截然不同的道路。
言歸正傳。
蘭恩繳納10枚魔晶,迫不及待點開視頻。
畫面中,一名渾身腱子肉的巫師站在暴風雪中放聲怒吼,皮膚化作鎏金般的燦金色,膨脹成近五米高的巨人,朝著正前方的某隻亞龍種一拳砸下。
剎那間,原本威風凜凜的亞龍種腦袋爆開,紅的白的綠的濺得滿地都是,畫面殘暴得一塌糊塗。
蘭恩一陣齜牙咧嘴,默默堅定了躲在磐岩龜後面的決心。
好歹強化過那麼多次,磐岩龜被砸上一拳頂多龜殼四分五裂,落到蘭恩身上,是真有可能連壽蠱都來不及救,原地暴斃的!
在無數人的忐忑中,該來的日子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