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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笑死,根本躲不掉

2026-09-20 14:57:53 作者: 百萬噸恆星之力

  流程批得很快,蘭恩不多時就迎來他的第一次出勤。

  激戰剛剛落幕。

  兩撥人馬各有損傷,已經打紅了眼,可惜戰場在一場場殤爆的餵養下已經有了一絲殤災的影子,眼神很快重新清澈,互相放完狠話後班師回朝。

  洗地的清道夫堂堂登場,全部由學院巫師組成,對面的霜鐵山壓根沒有派人,巴不得用殤爆多拖延一段時間。

  每個人背後統一背著長方形的石碑,表面篆刻有玄奧的符文。

  蘭恩將符文石碑插在戰場邊緣,隨著符文依次點亮,有條不紊開始吸收殤爆遺留的污染。

  許是勤儉慣了,蘭恩不免替學院感到遺憾,這麼多殤爆混合在一起的污染,屬於價值的那一面已經降至谷底,幾乎很難找到二次利用的場合。

  他還記得自己曾經咒殺薩達姆,頂著殤爆,從他屍體上搜刮到析出的蟲眼石。

  那種污染物才是有價值的,可以用於特定的詛咒、儀式、魔藥和各個學派的絕活,無非是看相性合不合適而已,譬如那兩顆蟲眼石就很適合用於釋放蟲化詛咒,能將威力放大數籌不止。

  而這種無數殤爆混合成的污染,是巫師最討厭的一種。

  就好像一張分門別類擠滿各色顏料的顏料盤,每種顏色單獨拿出來都很棒,混在一起只能得到噁心的屎黃色。

  一根符文石碑可以吸收以它為中心,半徑為五百米的污染。

  吸收需要時間,而學院顯然不願意慢慢等待至完全無害,需要清道夫頂著污染,前往更深處安插符文石碑。

  蘭恩踏入戰場。

  旁人避之不及的污染對他猶如清風拂面,體內的壽蠱察覺到有外部污染入侵,猶如散發濃濃靠譜氣息的白細胞,悉悉索索的賣力工作。

  根本來不及沉積到對蘭恩有害的地步,所有滲入身體的污染便以360倍速快速消化(蟲學派巫師的36倍速),使得蘭恩的效率遙遙領先其餘的清道夫,率先進入污染最為嚴重的核心地帶。

  這裡顯然是交戰最慘烈的重災區,少說也有上百名巫師葬身於此,污染總算以緩慢的速度在蘭恩體內艱難爬升著。

  心念一動,低頻燃命開啟。

  在720倍的消化速度面前,剛剛有雄起兆頭的污染瞬間像是被大冬天潑了一盆冷水,跪得乾乾脆脆,明明白白。

  蘭恩再度安插一根符文石碑,回頭工錢可是按件算的,他多插一根,就多賺一根辛苦錢,別人還得跟他說謝謝呢。

  

  好了,公事幹完了,接下來就該輪到蘭恩最喜歡的添包環節了。

  學院是允許清道夫摸屍的,算是對這門苦差事的補償,當然其中遭遇的風險也得個人承擔。

  蘭恩最先盯上的是污染物。

  東摸一把,西摸一把,手裡很快多了不少雞零狗碎。

  可惜長期暴露在殤爆下,這批污染物的價值已經大幅析出,價值不到原先一半。

  蘭恩也不嫌棄,總之先收入囊中再說,統計什麼的等回頭慢慢算。

  遺體身上的私人物品就不能這麼肆無忌憚了,有些拿了沒事,還有些拿了後患無窮,主要看死者生前的關係網和背景。

  像是蘭恩這樣的小透明,要是真死在戰場上,不可能會有人追責,最後一身家當大概率會落入學院的口袋。

  「去死!」

  一具『屍體』驟然暴起。

  碩大的狼腹炸開,從惡臭的血肉深處竄出一名野性巫師,狼化後的手臂徑直抓向蘭恩。

  殊不知早在異變突生的同時,藏在蘭恩胸口的一塊護心鏡傳來滾燙熱浪,讓蘭恩想都不想的果斷後撤。

  襲擊者與被襲擊者幾乎同時行動,野性巫師滿臉錯愕發現,自己與蘭恩的距離竟然沒有縮短!

  現在打退堂鼓顯然來不及了,一咬牙,野性巫師的雙腿化作狼足,爆發全力衝刺!

  眼前的畫面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用不到0.1秒的時間,蘭恩記起當年的奧古面臨過類似的野性巫術,只不過由凡人施展變身的狼人,與此時的敵人毫無可比性,放在一起比較都是種恥辱。

  不僅速度遠超前者,蘭恩手腕掛著一串符石手鍊裡面,其中一顆微微發燙,預示著正在幫蘭恩抵抗對方的精神攻勢。


  是殺意嗎。

  倘若抗不下這股殺意,恐怕只能僵立在原地任人宰割,就算抵抗住,蘭恩敏銳發現自身狀態出現輕微下滑。

  搭配重傷之軀依舊能爆發出如此凌厲的攻勢,該說不說,不愧是最擅長戰鬥的學派之一啊。

  0.5秒,蘭恩分析完戰局,遊刃有餘的給了個評價。

  此時狼爪已近在咫尺,倘若有人站在第三方的視角,甚至能透過蘭恩的瞳孔,看見那條毛茸茸卻充滿爆炸般肌肉的手臂,以及五根閃著寒光的狼爪。

  噗嗤!

  狼爪命中蘭恩。

  饒是最後關頭做出緊急規避,頂多不過從爆頭改為斬首。

  一顆腦袋咕嚕嚕掉在地上,伴隨斷口處噴出誇張的血泉,往外滾去。

  「呼——呼——呼——」

  野性巫師劇烈喘息著,結束狼化。

  他的腹部赫然有一個巨大的豁口,能隱約看見內臟之類的器官,儼然是先前沒有選擇全身狼化的主要原因。

  野性巫術的關鍵在於將身體交由本能來支配,一百分的實力往往能發揮出一百五十分的效果,如此瘋狂的進攻必然導致傷勢惡化,而他還不想死。

  甚至若非被仇恨沖昏頭腦,更理智的選擇是躲在狼腹中等待對方離去才對,好在自己贏了。

  野性巫師面露得意微笑,一邊捂著傷口,一邊一瘸一拐朝戰場外走去。

  全然沒有注意到。

  在自己漸行漸遠的身後,一道無頭的身影緩緩立起。

  地上摸索一陣子後,找回頭顱。

  安在斷頸處。

  最後不忘旋轉半圈調整角度,幽幽注視他離開的背影。

  「真可怕啊,獸學派的傢伙。」

  一滴血珠靜靜懸浮在指尖,這是蘭恩利用方才的斬首換來的唯一成果。

  說得好聽點,叫做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說得難聽點……

  笑死,根本躲不掉。

  「來而不往非禮也,那就讓你也見識一下,蟲學派的戰鬥方式吧。」

  將血珠送入模仿木巫杖頂端的哀嚎老人口中,片刻咀嚼過後,感知著那冥冥中的清晰定位,蘭恩不慌不忙施展詛咒。

  七釘惡凌詛咒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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