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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配偶多,是頭領的體面

2026-10-16 04:08:25 作者: 御風山君

  「你是說,有人沖著圖來。」

  蕭鸞道。

  「也有沖著我來的。」

  周莽搖頭。

  「我感覺這是兩撥人。」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城裡有打聽羊皮圖的,估計就是那波人。」

  「另一波人我猜是官府的人。」

  蕭鸞的指尖在令牌上輕輕敲著,接上了他的思路。

  「周大哥,你是想用這個接觸城裡那波人嗎?」

  「我想借這個令牌把他們都接觸到。」

  

  周莽點了點頭。

  「但以現在咱們的實力還鬥不過他們。」

  蕭鸞也深以為然。

  「季臨川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可以,但是現在咱們過不去。」

  「而且咱們不能一直依靠別人,所以現在要先讓咱們自己強大起來。」

  「可我有些奇怪。」

  周莽往後一靠。

  「這些武器真的這麼重要嗎?」

  燭火嗶剝。

  「除非……」

  蕭鸞緩緩道。

  「武安王留下的東西,可能不止兵器。」

  「我也是這麼想的。」

  周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

  蕭鸞霍然抬頭。

  「要不咱們進洞看看?」

  「走。」

  周莽抓起椅背上的皮裘。

  「進洞。」

  ---

  兩人輕裝出發,日頭慘白慘白地掛在天上。

  蕭鸞換了一身利落的靛青胡服,頭髮高高束起,腰間束著一條細革帶,襯得腰肢不盈一握,長腿筆直。

  周莽多看了兩眼,她察覺了,耳根微紅,嘴上卻淡淡道。

  「看路。」

  崖洞還是老樣子。

  進洞,點火把。

  火光一撐開,洞壁上那些斑駁的舊痕就活了過來,斧鑿的印子,百年前的煙炱,還有石壁高處那個已經空了的暗龕。

  「從主洞開始。」

  周莽舉著火把。

  「石壁一寸一寸地敲,中空的,聲音不一樣。」

  兩人分頭行動。

  周莽敲東壁,蕭鸞敲西壁,篤、篤、篤,空悶的響聲在洞裡蕩來蕩去。

  主洞敲完,實心的。

  再往裡,是幾個存放軍械的小石洞。

  弩機的木架、軍刀的石槽、成捆的箭杆,一洞一洞搜過去,撬開每一塊鬆動的石板,火光貼著地縫照。

  還是什麼都沒有。

  第三個石洞最窄,洞口只容一人側身。

  周莽先進,蕭鸞跟著,火把只有一支,在周莽手裡。

  洞窄,兩人慢慢的往裡挪。

  「慢些。」

  蕭鸞低聲道。

  「腳底下有……」

  話沒說完,她踩上一塊活動的碎石,整個人往前一滑。

  周莽反手一撈,正攬住她的腰。

  慣性帶著兩人一起撞在石壁上。

  周莽一手舉著火把護著火,一手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扣在了自己和石壁之間。

  洞裡霎時靜下來。

  火把的光在兩人之間跳。

  蕭鸞背抵著微涼的石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腰間是他鐵鉗一樣的手臂。

  她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著,一仰臉,正撞上他低下來的目光。

  兩人離得太近,近得能數清對方睫毛上沾的細塵,近得她的唇只要再抬半寸,就能碰上他的下巴。

  「石、石頭。」


  她的聲音發飄。

  「是石頭鬆了。」

  「嗯,石頭鬆了。」周莽沒動。

  「……你放手。」

  「放了你還摔。」

  周莽一本正經。

  「這地上全是活石頭,我得扶著。」

  「那也不能扶在腰上。」

  「那我換一處?」周莽作勢要挪手。

  「別!」

  蕭鸞一慌,反手按住了他那隻手,按完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一張臉轟地燒透,從脖頸紅到了衣領底下。

  火把嗶剝響了一聲。

  周莽低低笑了兩聲,這才鬆開手,退開半步,把火把往她那邊讓了讓。

  「慢些走,跟緊我。」

  蕭鸞貼著石壁,好半天才順過那口氣。

  她低頭跟上,盯著自己的靴尖,忽然覺得這條窄洞,比外頭的雪谷還讓人腿軟。

  石洞搜完,日頭已經偏西。

  一無所獲。

  兩人沿著洞道往外走,剛到洞口開闊處,就聽見一聲悠長的狼嚎。

  雪坡上,狼王蹲坐在一塊青石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這傢伙的傷早好了,一身灰毛油光水滑,膘肥體壯,比當初足足壯了一圈。

  它身後,雪林子裡影影綽綽,竟又多了七八隻狼,更打眼的是,緊挨著它身邊,臥著三隻毛色柔順的母狼。

  一隻給它舔著脖子,一隻蜷在它腳邊,還有一隻正把獵來的雪兔往它面前推。

  狼王看見周莽,慢悠悠站起來,抖了抖毛。

  它先看看周莽,又偏過頭,看了看周莽身邊的蕭鸞,喉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呼嚕。

  然後……

  周莽發誓他沒看錯,這畜生揚起下巴,把三隻母狼挨個用下巴點了點,再回頭看向周莽,那眼神,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還帶著點……驕傲。

  周莽眯起眼。

  「它這是在跟我顯擺?」

  蕭鸞忍著笑。

  「狼群里,配偶多,是頭領的體面。」

  「體面?」

  周莽沖著狼王一揚下巴。

  「不就是有幾個媳婦嗎?驕傲什麼?」

  狼王嗷嗚一聲,腦袋揚得更高了,尾巴在雪地上掃出一個得意的弧。

  三隻母狼配合地一齊嚎了一嗓子,此起彼伏,像在給它捧場。

  「出息。」

  周莽嗤了一聲。

  「改天讓納蘭好好管教你。」

  他轉身往洞裡走,走出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刀。

  「等著!下次我帶的比你多,讓你羨慕。」

  蕭鸞再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笑得彎下腰去,肩膀一抖一抖。

  笑了半天直起身,眼角還掛著淚花,忽然發覺周莽正看著她,臉上的笑頓時僵住,手忙腳亂地去抿鬢角的碎發。

  「笑什麼?」周莽挑眉,「我說真的。」

  「……流氓。」蕭鸞憋出兩個字,搶先一步鑽回了洞裡,耳根通紅。

  ---

  回到主洞,兩個人圍著洞壁又轉了兩圈。

  火把換了三支。石壁、洞頂、地縫,都伸火把照過了,實心的,全是實心的。

  「沒有。」

  周莽在一塊青石上坐下來,眉頭擰著。

  「連個影子都沒有。」

  「會不會……」

  蕭鸞揉著發酸的手腕,聲音里透著疲意。

  「這個洞裡,壓根沒有對方要找的東西?」

  「很可能。」

  周莽點了點頭。

  「我是說,」

  蕭鸞環視著這座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洞窟,緩緩道。

  「武安王封庫,封的未必只有一處。這裡,也許只是他藏刀的地方。真正要命的那一行……」


  她頓了頓。

  「也許在別處。也許在圖上的別處。」

  周莽沉默了。

  這話有道理。

  圖上的硃砂點記,不止一處。

  可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就在這裡。

  蕭鸞也累了。

  她走到洞室深處,那眼溫泉邊上,緩緩蹲下身。

  溫泉還是老樣子,水汽氤氳,終年不散,一池碧幽幽的水,被火把映得明明滅滅。

  她伸出手,指尖探進水裡,暖意順著指尖漫上來,連日搜洞的疲憊,好像都被這溫水泡軟了幾分。

  「倒是這池子,」

  她望著水面出神,聲音放得很輕。

  「不管外頭多冷,它總是熱的。」

  周莽也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蹲下,望著那池碧水。

  火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搖晃的金。

  水很清。

  清得能看見水底的石頭,一層一層,疊得整整齊齊……

  整整齊齊?

  周莽的呼吸,猛地一頓。

  他霍然前傾,一把將火把壓低,火光幾乎貼到水面。

  溫泉的水汽在他眼前散開。

  水底深處,那些「石頭」的輪廓在火光里一點點清晰起來……那不是石頭該有樣子。

  石頭不會有那麼直的棱,不會有那麼平的縫,更不會在正中央,凹進去一個方方正正的、像是……

  像是鎖孔的東西。

  蕭鸞察覺不對,湊過來:「怎麼了?」

  周莽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水底,一字一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蕭鸞……你說,武安王糊掉的那一行,要是既不在牆上,也不在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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