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清完安裝位，沿側廊返回交易區時，方喬的攤位已經落下半扇卷門。
平日擺貨的櫃檯上支著一隻便攜熱鍋，白汽貼著門板往上爬。赫默低頭修一枚彎掉的固定扣，阿塔爾的工具包扔在桌腳，人正伸筷子去撈鍋里的肉。
方喬看見周臨，用腳把門邊的空凳勾了出來。
「地方騰好了？」
「推車能進去。已經搞定了」
方喬把空碗推到他面前，「來來來，快坐下，先吃飯。」
阿塔爾的筷子剛伸進鍋里，便被她用漏勺敲開。
「手。」
「我拿的是筷子。」
「你剛摸完支架。」
阿塔爾低頭看了眼指縫裡的黑油，沒再爭，扯過舊布擦手。赫默把修好的固定扣推到他面前，順手要了兩枚同規格固定栓。
「我沒收工。」阿塔爾提醒。
「先記帳。」
「你們兩個最好都別在我的鍋邊記帳。」方喬往鍋里添了一把菌菇，轉頭問周臨，「吃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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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赫默抬了下眼。「他說可以，多半是不知道有多辣。」
周臨夾起一片菌菇，等咽下去才說，「現在知道了。還能吃。」
方喬笑了一聲，又把一碟切好的炙肉推近。半扇卷門外仍有人來往，隔壁店主收攤前遞進來一把洗淨的青菜，她把櫃檯下的空盒還了回去。
兩邊都沒停下來寒暄，顯然已經這樣來往了很久。
阿塔爾擦乾淨手，剛夾走一片炙肉，方喬又把空掉的菜籃塞給他。
「待會兒給隔壁送回去。」
「我明天來裝台，不負責跑腿。」
「那你把肉放下。」
阿塔爾抱著菜籃不說話了。赫默低著頭修扣件，嘴角倒是動了一下。
赫默等周臨吃完半碗，才看向靠在凳邊的【照骨】。
「劍用著怎麼樣？」
「回鋒快了一點。硬切以後，傳到握柄的震動也短。」
「那還不錯。」
阿塔爾搶走鍋里最後一片肉。「工作檯明天下午裝。你那枚紅封髓核先別拿來試機，穩一手再說。」
「第一批只做無活性介質和封裝。」
「行。」
方喬用漏勺敲了敲鍋沿。「再說下去，肉就都被我吃完了。」
赫默低頭繼續修扣件，阿塔爾則在紙巾背面畫工作檯的固定位置。方喬看見周臨碗裡的寬面已經開始發軟，乾脆把漏勺伸過去攪了一下。
「先把這頓飯吃完。面泡爛了，我可不給你重煮。」
飯後，方喬把剩下的食材封進保鮮盒，隨口問道，「回來以後，正經休息過沒有？」
「還沒有。」
「那今晚別再開訓練預約。阿塔爾一點半才來，你上午有的是時間。」
「我準時到。」阿塔爾糾正。
「沒人懷疑你會遲到。我是怕他提前等著。」
周臨放下碗。「不會。」
赫默把最後一枚固定栓扔進阿塔爾的工具包。
回到專屬空間，周臨沒有再碰訓練頁。工作檯安裝框線靜靜亮在【學研Ⅰ】區，潮蝕髓核的隔離燈保持綠色。
他檢查過門鎖與封裝，調暗界歷星圖的光，隨後躺下進入【靜息】。
呼吸逐漸放緩，連續作戰留下的精神疲勞先沉了下去。肩背與前臂深處殘存的緊繃也在穩定循環中一點點鬆開。
到後半夜，他的呼吸、法力循環和身體恢復逐漸穩定在同一節奏里。
【靜息 Lv.10】
【類型：主動】
【基礎恢復加成：+25%；入靜效率加成：+20%】
【睡眠替代：靜息時間足夠時，可以完整承擔正常睡眠需求】
【法力恢復：法力正式進入靜息的核心恢復範圍】
【獲得固定分支：生息】
【生息·真實修復：輕傷和一般非重傷可以在靜息中進入主動修復循環，真實傷勢修復加成+10%】
提示隱去時，周臨的呼吸沒有變化。清晨，他自然醒來，體力與法力都已經恢復，鬧鐘還差十二分鐘才響。
安裝開始前還有半天。他去了技能大廳，沒有繼續預約劍術課程，而是把兩項長期缺口放進同一間基礎訓練室。
第一項是非致命控制。
課程教官看過【照骨】的位置，讓周臨換上一柄同尺寸訓練劍，又給傀儡胸前扣上紅色限制環。
「劍可以用，紅環不能破。我要看的是你能不能把人留下。」
【學習技能：基礎徒手 Lv.1】
【徒手傷害+5%】
【費用：1200星塵】
【已支付：1200星塵】
【星塵：14817→13617】
第一具傀儡舉起短棍封住正面，側身往門口退。周臨的訓練劍始終壓著它不能硬闖的位置，左手貼上肘外側，腳步卡住對方下一次轉身的落點。
傀儡剛想換方向，肩線便被帶向牆面。
第二具傀儡從側面撞來。周臨沒有和它正面角力，前臂擋開衝撞，順著對方的力量把它帶進第一具傀儡的退路。兩具目標彼此阻擋，訓練劍仍停在紅環外側。
教官關掉傀儡，伸手推了推第一具的肩膀。
「你不缺把人撞開的力量。記住現在這個位置，控制是讓他走不了，不是把他打飛。」
課程記錄完成以後，周臨投入一點通用技能點，將剛形成的動作固化下來。
【消耗通用技能點×1】
【基礎徒手 Lv.1→Lv.2】
【本級提升：接觸控制、短距離搶位與非致命限制的動作銜接更加穩定】
【通用技能點：6→5】
第二項訓練換到了相鄰的機關靶場。腐潮列車上的工具射擊已經形成有效記錄，教官只布置了三種目標，鎖扣、閥門開啟片，以及會從窄縫中短暫經過的牽引銷。
周臨沒有追求射速。第一發打斷鎖扣，第二發將閥門推到開啟位，第三發等牽引銷露出大半，才把它推出卡槽。
【消耗通用技能點×1】
【基礎槍械 Lv.1→Lv.2】
【本級提升：固定小型目標與短時暴露目標的瞄準、擊發穩定性提高】
【通用技能點：5→4】
教官把三次射擊的慢放並排擺在屏幕上。第一發和第二發都很乾淨，第三發的槍口卻提前追了一小段目標。
「你不是靠槍吃飯的人，這點問題不用專門耗一整天。」教官把播放速度調回正常，「以後遇到會動的機關，先等它進入你確定能打中的位置。射擊最怕心急。」
周臨記下這一處偏差，重新排定個人訓練頁。【基礎劍術】繼續占據主欄，【基礎徒手】負責非致命控制和近身接觸，【基礎槍械】則保留遠程觸發、打斷與逼迫移動的工具位置。
阿塔爾的消息在此時彈了出來。
「我已經到門口了。」
周臨收起訓練槍，直接返回專屬空間。連接廊盡頭，阿塔爾正靠著安裝車等他，腳邊三組銀灰色模塊已經解除運輸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