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幾天，林辰帶著李國寧、王歡，輾轉跑了金城交通大學，金城文理學院、金城農業大學，陸陸續續招了30個人，離自己的100人目標還遠遠不足。
林辰和王歡、李國寧走在水車博覽園，部分水車吱呀呀的轉著，部分水車停在原地，李國寧手指指向黃河裡划過的羊皮筏子，他說：「要不咱去試試那個。」
「你自己去，我不會水。」林辰擺擺手。
「那麼多人玩著呢，我也沒見誰掉進去。」
林辰笑著說：「黃河水這麼湍急，要是下去，我怕他來不及救我。」
走了沒多久，到了中山橋，又往前走了幾百米，一個中式閣樓式建築立在黃河邊。
林辰看向李國寧：「這家牛肉麵怎麼樣，進去試試？」
「估計不便宜。」
三人上了二樓，看到招牌愣了一下，99一位！
林辰說：「算了，走吧，這咋吃。外邊一家店才6塊。」
李國寧拉住林辰：「試試，我看看這99能不能吃出花來。」
飯店裡放著音樂，選了靠近黃河邊的地方，看著山頂上的白塔山，「蘭州總是在清晨出發；蘭州夜晚溫暖的醉酒……」金城方言的民謠響著，別有一番意境。
沒等一會，服務員端著兩個超大的碗走了過來，王歡驚訝道：「這碗真夠大的。」
一碗麵，半斤牛肉，一個小菜，套餐全部內容。
林辰撈起面來，紅油裹著麵條，吃了一口，香味濃郁。「不錯，不過跟平時吃的沒啥兩樣，只是面多點，主要賣了牛肉的錢。」
「就這個碗的特色嘛，哈哈。」李國寧吃了口笑著說，「明天去哪？有化工專業的學校基本轉完了。」
「去專科學校，金城石化。」林辰喝了口湯，抬頭說，「要求不能太高，雖然工資高，我們崗位的主力還是應該是專科，夠用了。」
李國寧點點頭，王歡的那份牛肉分給了林辰和李國寧，就這面也沒吃完，三個人吃得飽飽的回了酒店。
金城石化職業技術學院在安寧區，一大早三個人打著車往學校趕，到學校宣講、招聘。
果然，這邊來交簡歷的多了不少。
一個滿臉雀斑的姑娘坐在對面，「我看你們招聘人數很多，工資都一樣嘛？」
「本科會比專科多500，其他都一樣，如果有調崗到非生產崗，可能會再低一點。」王歡看著女生輕聲道。
女生點點頭，「我們學校很多人都去了石化、石油，工資比你們低一千多。不過人家是國企。」
林辰摸了摸下巴，「我們雖然是私企，但是工資不會少，而且發展潛力大，最主要，我們不用下井，勞動強度也不大，女生都在中控。」
「全部在中控嘛？」女生驚喜地問，「我有學姐去了石化，還在現場扳閥門呢。」
「對，全在中控。」王歡點頭應道。
「那我簽，幾月份報導？」女生點著頭，遞了三方協議過來。
王歡拿出早就列印好的QQ群單頁，「你進群，這是今年校招的所有人，報導時間和方式會統一通知，我們會安排人火車站接站。」
女生掏出手機擺弄起來，沒一會響起了叮叮的聲音。
王歡接著說，「看看群公告，群主是我，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我。」
這邊招聘時，化工、機械相關專業林辰都在收。
面試時林辰、李國寧隨便試探性問了些專業問題，發現很多人都回答得比較好，問了問招生就業的老師才知道。
金城石化雖然只是專科，但是就業率很高，每年很多學生都能進入三桶油工作，雖然只是基層，但是也比很多本科學校都強了。
第一天一切順利，剩下兩天就是李國寧、王歡作為主力了，按照計劃在金城石化招到了60人。王歡關掉電腦，「林總，總人數是招夠了，不過考慮還有人反悔，多招了五個人。」
林辰點點頭，「估計不止五個，整體差不多就行，到時候明年夏天咱們可以繼續招嘛，正式開車也到後年了。」
李國寧感慨道：「肅省就完全不一樣，對新疆沒有那麼排斥，而且聽很多人都在說，新疆那邊有好多親戚在。」
王歡接著說：「我最近在貼吧看到一句特別深刻的話。」
「什麼？」林辰兩人看向王歡。
「肅省貼吧熱帖說『每個肅省孩子的成人禮，就是離開肅省去新疆』。」王歡低聲說。
林辰感覺心裡有點發顫，「這。」他知道，這是西北地區，貧瘠的土地很難開出盛開的花，而新疆離得近，工資高，工作機會多，所以才有這麼多人報名。
回到錦城，就開始準備過年了，設計院也放假了，最近幾天工藝包已經完全出來，林辰發給了周老、李國寧讓審一下，自己每天過上了換尿不濕的日子。
某天林辰正抱著林遠上廁所，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亮起，是周老，林辰接通電話，打開了免提。「林總。」
「周老，你說。」
「還沒看完，目前來說公用工程問題不小，廠家沒有考慮防凍，或者說防凍考慮不全面，很多管線導淋設置不全面。保溫也不夠，這家設計院應該對新疆項目沒有特別多經驗。」周老聲音傳來。
林辰一驚，「防凍。」
「對。」周守義聲音有些凝重，「零下四十多度，新鮮水、脫鹽水，包括蒸汽凝液，伴熱都沒有考慮。」
「周老，您提醒得非常到位，錦城化工設計院很多項目都是晉省的，可能會考慮防凍，但是跟實際工況肯定有偏差，我來跟他們說，讓修改一下。」
「嗯嗯。」
「周老，我之前拿Aspen算了一下，發現反應器可能熱效率不高，熱損失比較大，您這邊幫忙再核一下。」林辰一手在給林遠擦著屁股，一邊說道。
「Aspen，你們年輕人都可以用軟體，我們這一輩都是手算。」周守義笑著說，「我後邊核算一下。」
林辰說：「嗯嗯。」
「哇，哇」床上的林遠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林辰忙抱在懷裡哄了起來，誰料越哭越厲害。
「林總，那先這樣，有問題咱們都記錄一下，年後開工統一匯總一下。」周守義聲音傳來。
林辰笑著說：「好的、好的，周老，那先這樣。」掛完電話，林辰抱著林遠抖起來。
「哇哇哇」，哭得越來越厲害，蘇晴從外邊走了進來，「遠遠哭得怎麼了？」
蘇晴隨手從林辰手裡接過孩子，瞬間哭聲消失了。「怎麼回事，你抱著馬上就不哭了。我也沒幹啥，就是給他擦了個屁股。」林辰撓撓頭，鬱悶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