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林辰回到宿舍，跟蘇晴躺在床上，電視上放著《辣媽正傳》，裡邊張譯演的元寶正在給孫儷演的夏冰求婚，畫面溫馨美麗。
蘇晴看著電視，笑得合不攏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辰聊著天。
「今天那個調度很機靈。」林辰說。
「嗯！」蘇晴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我好看還是明道好看！」林辰接著問。
「明道!」蘇晴想都沒想，聲音直接從嘴裡蹦了出來，緊接著好像反應過來，「你，你好看！」
林辰捏著蘇晴脖子後邊，「你好好看吧！！我算是知道了，原來我在你這不好看！」
蘇晴笑著溫柔地說：「哪有啊！你最好看，明道哪有你好看！」
「行了行了，你看吧！」林辰拍拍蘇晴頭，下了床站在窗前，看著廠里燈火通明！
暖氣管道里「嘩嘩」的流水聲，他知道暖氣系統應該循環起來了，手搭到暖氣上摸了下，還有點冰，但是明顯已經有了溫度，林辰點點頭。
這個冬天最大的一件事算是結束了，下邊就是維護了！
夜裡，林辰是被熱醒的，林辰關了空調，摸了把暖氣，燙手，感覺起碼有50℃。
11月中旬，現場冷得無法施工，部分收尾工作被迫停了下來。全廠的調試到了尾聲，齊志軒來找林辰，「林總，調試工作月底就能完，結束了我就讓借調的人回去了？」
「不要。」林辰搖著頭，「再待半個月，利用現有的設備和現場，一人帶兩三個人，再培訓一批人。12月中以後再讓回去。」
齊志軒點點頭。
下午開周例會時，輪到設備部匯報，羅世發拿著筆記本，說：「林總，我把近期調試情況說一下，目前動設備電機單試完成90%，月底可以全部完成；清水試車的，目前機泵只完成了20%，現在太冷防凍不好弄，已經停了，只能等年後再試了！」
「六月份試生產，自己時間把握好！」林辰說了句。
「好的，林總。應該差不多，我們排好計劃。」羅世發點頭應道。
各車間逐一匯報完，蘇晴交代道：「明天有降雪，而且氣溫可能到零下30度了，大家今天把現場再檢查一下，可以安排部分人進班組倒班了，晚上一定注意防凍！各車間把防凍點牌子掛好，我們技術科抽查！」
各車間主任都連連應道。
下班前，林辰看到各車間有人在頻繁進出，有的拿著大門帘再掛，安環保群里發通知各車間到公輔拉爐渣，作為防滑沙放在各廠房門口。
後勤在群里緊急通知，各車間派人到庫房門口領棉衣，林辰在辦公室也收到了劉洋安排人送過來的棉衣。
棉衣其實就是秋裝加了一層拉鏈可拆卸的內膽，林辰試穿了一下，還可以，挺厚實的，內膽和棉褲好像是絲綿的，林辰拿手指捏了捏，滑滑的。
下班路上，員工們三三兩兩地走著，都抱著棉衣、棉帽！
林辰隱約中，聽到有人吐槽，「這麼厚的棉褲，把我都裝進去了！」
「這棉褲穿上，我的腿得多粗！」
「還有這棉帽，感覺像80年代那種電視上演的一樣！」
林辰笑笑沒有說話，他知道，不自己體會一下，沒人會當回事！自己可是從阿不都那裡取經來的。
要不然，自己可能也傻傻跟他們一樣，覺得這些裝備小題大做！
蘇晴回到宿舍時，第一件事竟然也是吐槽工裝。「辰哥，這冬裝誰選的？這麼厚重，穿上跟個棉球一樣，怎麼幹活啊！還有這帽子，棉帽加安全帽，死沉死沉的。」
林辰笑笑，摸著蘇晴的頭髮說：「晴兒，你明天還是穿上，零下三十度有點冷。」
看著林辰一本正經的樣子，蘇晴正色道：「真的？」
林辰點點頭，蘇晴這才認真起來，「好的！」
第二天一早，林辰蘇晴穿戴完成，互相看著對方笑了起來，「辰哥，看起來你最少胖了二十斤。」
「你以為你少胖了？」
「你再說。」兩人打鬧著出了門，看到劉洋、李國寧時，幾人四目相對笑了起來。
林辰推推蘇晴，「這下相信我了吧！」
出了樓門，寒氣襲來，撲面的冷，幾人都是一哆嗦，緊接著就是蘇晴的聲音，「哇，好漂亮！」
邊喊著，邊跑出了宿舍。
上班路上看到不少人互相扔著雪球，林辰看到很多人好像沒穿棉褲，笑了笑也沒說話。
到公司後，白偉群正在給安環部開會布置任務，第一檢查防滑沙，第二巡檢路線，回宿舍主路和生活區的積雪，下班前必須掃出來！
林辰在辦公室向窗外看去，各車間的人都在掃雪，工具基本都是竹掃把、芨芨掃把，有幾個人拿著方鍬，掃不了幾米就掃不動了！一開始還隱約能看到幾個人戴著夏季安全帽，沒多久，一個個凍得耳朵通紅，跑回了車間更衣室，再看時，整個廠區已經全都換成了雷鋒帽。
外邊冰天雪地，室內卻很溫暖，林辰穿著襯衣坐在辦公桌前。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林總，你來下中控吧！」李國寧的聲音輕快，卻難掩有些急迫。
林辰打開免提，邊穿著外套邊往外走。「怎麼了？」
「凝液管網凍裂了！」李國寧回道。
林辰腳步一頓，然後又走了起來，腳步不自覺加快。「怎麼回事，哪個車間的？讓所有車間再去排查。」
「好。延遲焦化車間的管廊，主管道凍裂了，什麼時間上凍的都不知道，後邊估計已經凍死了！」
「不去中控了，讓所有部門負責人到管廊集合。」林辰沿著掃除的路線往延遲焦化走去，路上都是掃雪的人，沒有推雪板，掃雪速度並不快，一段段還是沒掃開的雪路，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管廊走去，沒多久，眉毛上全是冰碴子，抬手抹了一把，繼續往前走。
路過煅燒車間時，路邊圍成一圈，亂糟糟的，隱約間傳來哭聲。林辰走了過去，「怎麼了？」
看到是林辰，人群讓開了隊伍，裡邊兩個女生在哭，外邊圍了一圈在安慰她們。看到是林辰，一個男生開口道：「他們冷得在哭，凍得疼的！」
林辰一皺眉，「不是發冬裝了嗎？沒穿？」定睛看去，這兩個女生都穿著秋裝，一個秋裝下邊好像還穿著襯衣！另一個上身應該是穿了冬裝，蹲著抱著腿。
兩個女生抬起頭來，聲音哽咽：「林總。」
林辰閃過一排黑線，無語地說：「冷了去穿衣服啊，難道要凍傷才行？」
那個男生接著說：「他們工裝不在更衣室，放宿舍了！」
「那也去換！」林辰看著男生說，「班長是誰？」
男生正色道：「我是班長。」
「那你陪著他們去，現在沒有生產，門衛如果攔，就說我安排的！」林辰快速說，「其他人散開趕緊幹活吧，站著更冷，衣服發了不穿，以後誰在凍哭，後果自負。這邊最低氣溫可以達到零下四十多度，嚴重時身體組織都會凍壞，不要不當回事。」
兩個女生攙扶著站了起來，「林總，我們知道了，謝謝您。」
林辰走到延遲焦化管廊區域時，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冰柱子，從管廊上一直到半空中，好像溶洞中的石鐘乳一樣，大爺的，怎麼能凍成這樣。
李國寧迎了過來，「查清楚了，昨晚巡檢的是個錦城來的老油子，四個小時沒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