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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靈珠智能」正式成立,
原「靈珠慧學」公司整體遷入天湖區高新科技產業孵化園的新辦公樓,
除了辦公場地三年零租金,
天湖區還給予「靈珠智能」多項稅收減免扶持政策,
全力扶持人工智慧科技產業在本市的蓬勃發展。
汪法也「識時務」的邀請相關媒體來公司採訪、宣傳、造勢。
作為聚焦追蹤高科技發展的專業媒體,「銳科在線」也在被邀請之列。
剛大學畢業加入「銳科在線」的見習記者——黎佳,
就此接手了她的第一份採訪任務,認識了汪法。
汪法對黎佳這位初出茅廬、盡顯青澀的見習記者不僅沒有擺架子,
反而格外關照,全程積極配合採訪、耐心回答問題。
但涉及人工智慧前沿的問題,
汪法自己也不太懂,更不知道如何通俗的向黎佳講解,
所以他找來了研發總監——何瀟。
黎佳的注意力瞬間全落在了這位高大帥氣的研發總監身上,
何瀟耐心細緻、深入淺出的介紹,幫黎佳高質量完成了採訪工作,
她兼具專業又通俗易懂的專題報導,贏得了讀者廣泛好評、總編的高度讚許,
按約定,何瀟在黎佳後續跟蹤報導中繼續給予幫助。
黎佳漸漸被何瀟專注的氣質與魅力吸引,兩個人越走越近。
幾個月後,兩人確立了情侶關係。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汪法在旁默默關注。
……
「本來,我和何瀟一直好好的……」黎佳眼眶此時已開始泛紅,
「可在去年九月,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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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下旬,
何瀟在京城出差,參加一連四天的「中關村論壇」。
而在南州,汪法忽然約黎佳見面喝咖啡,
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
……
9月25日,下午,威斯汀酒店,大堂咖啡吧。
「汪總,您到底有什麼事啊,這麼神神秘秘的。」
汪法神色凝重,用勺子輕輕攪動咖啡,一直沒有回應黎佳,
仿佛他有什麼難以啟齒之事,不知從何說起。
沉默良久,汪法終於緩緩開口:
「黎佳,這事其實壓在我心裡很久了,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樣一直被欺騙。」
聽汪法這麼說,黎佳瞬間緊張,從沙發上直起身。
「你只看到了何瀟的表面,但你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汪總,我沒聽明白,何瀟他到底怎麼了?」
「他幹的破事,既傷害了你,也在摧毀我的事業、名聲、還有家庭。
如果我和你說了,請務必為我保密。」說完,汪法雙眼直勾勾盯著黎佳。
黎佳意識到她將會聽到一個可怕的真相,
「汪總,我一定會保密,您告訴我吧。」
「好,我告訴你——何瀟和我夫人方淑,至今保持著情人關係!」
……
汪法給黎佳講述的「故事」里,
何瀟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他在上大一時和中學同學方淑發展為情侶關係,
但不到一年,何瀟就把方淑「甩了」,
方淑當時難以接受、悲痛欲絕,
是汪法主動撫慰了方淑,暫時填補了她的情感空缺。
後來方淑雖然嫁給了汪法,
但始終拒絕為汪法生兒育女,汪法也不知為何如此。
而方淑作為工信局領導的千金、公益基金會的理事長
還一直牢牢把控著汪法「靈珠慧學」的生意命脈。
她甚至逼迫汪法在某些省份的公益援建項目中套取資金,中飽私囊……
2019年,失業多時、窮途潦倒的何瀟突然找到了方淑……
此後,方淑不顧汪法反對,強行要求「靈珠慧學」轉換至AI賽道,
她要求必須讓何瀟入伙成為新公司股東,並讓他全權掌管技術研發。
甚至逼迫汪法放棄深耕多年的教育行業。
這兩年下來,
何瀟持續「燒公司的錢」投入個人愛好,全然不顧公司經營困難,舉步維艱。
汪法則始終委曲求全,一直啞忍。
直到汪法無意中獲得了
——何瀟與方淑共同入住酒店的記錄。
汪法這才幡然醒悟,
——自己是當年的「接盤俠」,如今的「綠帽男」。
而方淑,
——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何瀟,更沒有愛過自己。
……
「和你說這些,是為了讓你看清何瀟的本質,
避免我的悲劇在你身上重演,你還這麼年輕。」
汪法幾乎是聲淚俱下的向黎佳講完了自己的悲慘境遇。
年輕的黎佳不敢相信汪法說的這一切是真的,
可汪法手機里的酒店入住登記和監控視頻,又說明了一切:
——何瀟和一位女士前後腳進入了同一個房間……
黎佳沒有說話,但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從她的眼眶湧出。
此刻,
她對何瀟的虛偽欺騙憤恨至極;
對汪法的悲慘境遇又深深共情。
「你不用向何瀟去求證,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就像方淑從沒回應過我——為何不願意和我生育孩子!」
汪法把手機從桌面上拿回,繼續對黎佳說:
「你只需遠離這種渣男,就不會再受傷害;
而我,也不會再啞忍,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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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剛才黎佳轉述的——汪法的「故事版本」,
幾個新的疑點,已在我心中產生:
——何瀟和方淑在大學時真是男女朋友嗎?
這一點,在對何瀟的審訊中,他並沒有提及;
——何瀟和方淑真的在酒店開過房嗎?
現在我無法判定黎佳看到的視頻的真偽,
如果是真的,那以何、方二人的情人關係……
——何瀟的所有供述就存在重大疑點,甚至可能與事實截然相反!?
畢竟,汪法已死,
——而死者是無法站出來為自己辯駁的。
如果「作惡」的不是汪法?
如果「做局」的是何瀟與方淑……?
我感覺正在陷入一場「羅生門」。
……
「其實,我當時還沒完全死心。所以我給還在京城的何瀟打了電話。」
黎佳繼續講述,
「我問他,汪法的夫人是不是他大學的女朋友?
他沉默了許久,沒有否認。」
……
黎佳就此徹底死心,向何瀟提出了分手。
她人生頭一次真誠對待、全力以赴的感情,歷時兩年終告失敗。
但黎佳感情的「傷口」並沒有輕易「癒合」,
所幸,汪法這位年長她十幾歲的老大哥,
在這段共同的「療傷期」給予了她陪伴和撫慰。
兩個「天涯淪落人」多次深夜買醉、借酒消愁。
漸漸的,黎佳發現汪法看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她感受到了汪法的意思,生理性的產生了一絲厭惡,
但因為共情汪法的遭遇,黎佳不忍拒絕、甚至渴望他的邀約……
終於,今年三月,在一夜宿醉後醒來,
黎佳發現自己一人身處威斯汀酒店房間,衣衫凌亂,而自己卻對前夜記憶全無。
她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更明白——這絕不是自己的本意。
憤怒的黎佳電話質問汪法,為何做出這種「趁人之危」的下作之事。
汪法雖然承認了,但他堅稱當時黎佳並沒有反對、這是兩個成年人的自願行為。
黎佳當時只感到噁心和憤怒,
但她沒有任何證據——是汪法違背了她的個人意願。
從那之後,
黎佳再也沒見過汪法。
她決定忍受屈辱,徹底將汪法從記憶里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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