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外,瞬間寂靜無聲。
許多人揉了揉眼睛,「發生了什麼?我看漏了什麼?」
「一招,打掉了對手的武器?」
所有人感到匪夷所思。
而段雲辭也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沈寒雁是怎麼做到的?
給他下毒了?為何整條胳膊都發麻了?
「我……」段雲辭正要開口。
沈寒雁眸光一冷,疾步而上,拿著未出鞘的溯月,一下又一下,打在段雲辭身上。
段雲辭起初還能躲避,可接連挨了一下又一下。
口吐鮮血,渾身疼痛。
沈寒雁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也不給他開口認輸的機會。
劍鞘再次擊中段雲辭的後背,一口鮮血噴出,段雲辭重摔在地。
怎麼可能!
沈寒雁的實力怎麼可能如此恐怖!
「不是說我的武功是你教的嗎?你怎麼這麼廢物啊?」
「我劍都沒出鞘呢,若是出鞘,你死了多少遍了?」
沈寒雁冷聲譏諷,劍鞘一下一下猛擊段雲辭腹部。
他滿臉泥土混著血,髮絲凌亂狼狽不堪。
擂台外,原本還有人質疑他們是夫妻,是不是作假。
直到看到段雲辭被打得半死不活,不忍直視,再無人懷疑。
什麼作假能把人打成這樣?
「雲辭,你別讓著她啊!」寂靜中趙德柱著急大喊。
沈寒雁挑挑眉,停了手。
「讓著我嗎?行,我讓你一招。」
段雲辭已經頭昏腦漲,一招落敗的恥辱,比身體的疼痛還要讓他痛苦百倍!
他雙目猩紅,如猛獸瀕死反擊一般,用盡全力一拳擊向了沈寒雁面門。
沈寒雁絲毫不閃躲,抬手便接住了這一拳。
內力一震,手腕一轉。
咔嚓一聲。
是骨頭斷裂之聲。
「啊——」劇痛讓段雲辭爆發出咆哮,用另一隻手反擊。
沈寒雁一個旋身飛踢,落在段雲辭的臉上。
她身姿瀟灑穩穩落地,段雲辭摔答趴在地上,徹底爬不起來。
「還打不打?」沈寒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段雲辭胳膊斷了,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嘖……這就是你們吹噓的實力啊?連我們沈將軍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牙都被打掉了吧?」
「慘不忍睹,慘不忍睹啊。」
三營的人齊齊嘲諷。
趙德柱臉色鐵青,她身邊那些人更是說不出話。
萬萬沒想到丟臉成這樣。
最羞辱的,是沈寒雁手裡的劍都沒出鞘!
這時鑼響,判沈寒雁贏。
高台上的禹疏寒唇角微揚,饒有興趣地跟一旁的明涯說:「明統領,可是有個好外甥女啊。」
明涯拱手道:「王爺謬讚。」
他眉間生出幾分擔憂。
被攝政王注意到了,也不知道這對寒雁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擂台上。
段雲辭剛被人抬下去,趙德柱便立刻飛身上了擂台。
「沈寒雁,你手中的神兵,占盡優勢,未免有些不公平。」
三營的人氣不過。
反駁道:「怎麼不公平?沈將軍的劍都沒出鞘,還不公平?」
「是神兵又如何,給段雲辭用,他能握得住嗎?」
趙德柱卻不理會,目光緊盯著沈寒雁。
「我赤手空拳與你打,你敢不敢放下那把劍?」
激將法?
沈寒雁唇角微揚,將溯月扔給了陸驚鴻,「幫我拿著。」
「既然趙參軍想要公平,那就赤手空拳比比。」
「段雲辭比我想的還要沒用,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若拿著溯月贏了趙德柱,這群厚臉皮還要說她占了神兵的優勢。
她要打得趙德柱服服帖帖。
要讓那群想來搶她位置的人,再不敢打這念頭!
趙德柱眼底閃過一抹得逞,「那就領教領教!」
她眼神一冷,握拳襲來。
沈寒雁側身躲開,明顯感覺趙德柱這一拳的拳風凌厲。
心中疑惑,趙德柱之前真隱藏實力了?
與趙德柱交手幾招。
沈寒雁便被趙德柱一拳的力量逼退幾步。
果然不簡單。
趙德柱的力量暴漲了近十倍,這不正常!
即便是隱藏了實力,但自身的力量並非能輕易控制的。
前後力量差距太大了。
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戰況激烈而焦灼,底下的人都看得無比緊張。
雖然赤手空拳,卻比拿了武器還要兇險萬分。
招招致命,又快又狠。
陸驚鴻神色擔憂,「再這樣糾纏下去,寒雁會體力不支。」
如此力量與速度的纏鬥,十分消耗精神與體力。
十幾招下來,沈寒雁不占優勢。
必須得改換路數了。
她調動內力,散遍全身,不再聚集在拳頭力量上。
輕舒一口氣後,動作也變得緩慢。
但卻帶著四兩撥千斤的力道,讓趙德柱的拳頭猶如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趙德柱吃驚時,沈寒雁動作突然變快。
一招接著一招,拳頭打過來,讓趙德柱眼花繚亂。
沈寒雁的攻勢下,一把抓住了趙德柱的肩,腳尖一點,身體騰空後翻。
順勢將趙德柱一個過肩摔。
身形如游龍,一閃而過。
緊接著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趙德柱身上與臉上。
此刻便不再講究章法,她一把拽住趙德柱的頭髮,將她腦袋狠狠磕在地面。
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撞擊地面。
撞得趙德柱頭破血流,失去戰鬥能力。
這一刻,四周一片譁然。
「好粗暴的手段……」
「好強的力量……」
沈寒雁抓起趙德柱的頭髮,逼她仰起頭,鮮血順著她額頭滑落。
「趙參軍服了沒?」
趙德柱難以置信,「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明明沈寒雁處於下風,怎會突然扭轉局勢,在瞬間就制服了她。
一個人不可能在瞬息間提升實力。
「哦,還是不服。」
沈寒雁抬手便是一拳,打在趙德柱臉上。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四周靜得只聽見那拳頭落在身上的聲音。
站在高台上的明涯都不忍再看,這外甥女下手太狠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她把段雲辭和趙德柱都打了個鼻青臉腫,慘不忍睹。
一通暴揍後,沈寒雁再次詢問:「再問你一遍,服不服?」
她打得都快沒力氣了,揍人也是個體力活。
再打下去,她都怕給趙德柱打死了。
趙德柱此刻已經臉腫如豬頭,髮絲凌亂,臉上和身上都是血。
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她奄奄一息,艱難開口:「服了。」
「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