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大理寺的孟知衍親自帶人上門,逐個詢問關於墨林的情況。
得知有聘禮,當即要求檢查。
羅宜春差點跳腳,「不行,這聘禮是我女兒拿命換來的,你們不能扣押!」
但孟知衍可沒那麼好說話。
「你們段家涉嫌勾結寧國暗探,這些聘禮屬於證物線索,必須要查!」
「倘若不配合,那就只能請你們大理寺走一趟了!」
羅宜春臉色瞬間慘白,無力地後退了半步。
只得認命去打開了臥房的密室。
讓他們把裡頭的幾箱聘禮抬了出來。
箱子一打開,白光一閃。
孟知衍拿起一塊銀錠看了看,不是官銀,沒有異常。
但瞧著重量不太對。
「把銀兩都倒出來!」
幾個手下立刻將箱子推翻,將銀兩全部倒出來。
羅宜春看得心疼不已。
然而箱子推翻後,傻眼了。
箱子底下倒出了一堆石頭。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驚住了,怎麼會是石頭!
很快,其他幾個箱子也都推翻,裡頭倒出來的全是石頭。
箱子裡的白銀是托盤裝著的,而托盤底下全是石頭,只有面上一層是白銀。
「難怪他們能如此大手筆用聘禮娶妻,你們被人騙了,就為了這點錢,把親女兒賣了!」
孟知衍語氣難掩鄙夷,也為之氣憤。
好好的一條人命,就這樣被他們的愚蠢和貪婪送出去了。
羅宜春當場氣得吐血,跌跪在地上,悲痛萬分,「我的銀子……」
「這該死的騙子啊!騙我女兒!」
說著,羅宜春轉過身沖向沈凝,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都是你!」
「是你把那個騙子帶回來的!」
「要不是你介紹,我怎麼會讓蘭漪嫁給那個騙子!用這麼點銀子就騙走了蘭漪,還害死了蘭漪!」
沈凝被扇得一個踉蹌,扶住了牆才沒摔倒。
她紅著眼眶,委屈極了,「我也不知道他是騙子……」
「不是他有錢,出手闊綽,娘才把蘭漪嫁給他的嗎?不是娘主動問他可有婚配的嗎?」
孟知衍見此情形,收回了目光。
這沈凝雖然也是丞相之女,但性情卻與沈寒雁天差地別。
雖然瞧著無辜可憐,但他心中仍有一絲懷疑。
「沈三小姐剛與墨林相識,就將他領回家中嗎?」
「這騙子的騙術並不高明,你們是怎麼落入圈套的?沒有一個人覺得蹊蹺嗎?」
沈凝心頭咯噔一下,低著頭哭著說:「我只當結識了一個朋友,帶回家中做客而已。」
「後面的事,都不是我能想到的……」
之後孟知衍安排畫師,根據他們的描述畫出墨林的畫像。
進行通緝。
也是這時,趙晚晴主動找到孟知衍。
「大人,我有關於墨林的線索。」
「不知算不算立功?」
聞言,孟知衍一驚,立即開口:「只要是有用的線索,當然算立功!」
趙晚晴連忙說:「我去雲水鎮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一個騎馬的男人,當時我沒仔細看,但現在回想,他的身形與打扮,就是墨林。」
「這個商隊是沈寒雁在雲水鎮附近截獲的。」
「我懷疑沈寒雁是故意放走了這個墨林。」
「不然以她的身手,怎會輕易讓人逃掉?」
「還有段蘭漪的死,也很蹊蹺,墨林花錢娶走段蘭漪,雖然箱子底下都是石頭,但好歹也花了一點錢。」
「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是有價值的,怎會毫無收穫就先把人弄死了?」
「除非有人恨段蘭漪,恨段家人。」
「我猜測,定是沈寒雁指使的,這次毫無線索,她憑什麼就能那麼快趕到雲水鎮,攔截下商隊?」
趙晚晴心中憋著一肚子火。
回來的路上她就看了系統,任務果然失敗了。
接連三次的任務,都被沈寒雁破壞了!
她咽不下這口氣!
大理寺查案手段非常,若沈寒雁有嫌疑,把她抓進去關幾天也好!
孟知衍聽完這番話,眸光深邃看了趙晚晴一眼。
嗓音深沉道:「也就是說,你看到了墨林,卻任由他逃了?」
趙晚晴一怔,「我當時沒細看。」
孟知衍微眯起眼眸,「這是你第二次見他了,對於一個見過的人,即便不細看也會發現他是誰。」
「趙晚晴,你很有嫌疑。」
「整個段家都有嫌疑。」
「一起回大理寺住上幾日吧!」
說完,孟知衍轉身拂袖而去,帶著幾分怒意。
他從不徇私,也絕非因為沈寒雁救過他就偏袒沈寒雁。
他接了這個案子,就了解了情況,三個受害人的口供都能對上。
平白無故誣陷沈寒雁這個有功之人,實在可恨!
趙晚晴震驚萬分,「大人!你為什麼不信我?!」
「有嫌疑的是沈寒雁!」
然而孟知衍沒有再理會她。
不久後,段家上下,全被請到大理寺去了。
-
段家上下進了大理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攝政王府。
沈寒雁剛到王府,正好聽了一耳朵。
得知那些聘禮底下都是石頭,沈寒雁聽笑了。
「見錢眼開,不擇手段。」
但凡沒有那麼貪婪,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稟報的侍衛退下後,木椅上,禹疏寒漫不經心地端起茶杯微抿一口。
幽幽道:「八方藥鋪抓的那幾個,已經審出來了。」
「那個在清宴齋行刺的女殺手,的確也是八方藥鋪的人。」
「這伙寧國暗探,埋伏多年。」
「那女殺手愛慕虬龍,虬龍被擒,她想報復你,所以擅自行動去清宴齋行刺。」
「弄死兩個人在你沈家地盤上。」
「這導致八方藥鋪暴露在官府視線中,他們不得不撤離。」
「但就這麼走了又不甘心,臨走前拐了幾個人,賣到寧國為奴。」
「除此之外,他們一路還有據點和接應的同夥,都已經招供了。」
「此次行動若成,至少抓捕上百名暗探。」
「沈將軍,你又立功了。」
禹疏寒自己說出這番話都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他還自以為能幫沈寒雁立功,可現在看來,她無需任何人幫助。
她的本事,比他想像的大多了。
沈寒雁聽完這番話,驚住了。
「牽連出這麼多人嗎?」
她原本只是想救個芸兒……
哪知道捅了暗探窩了。
禹疏寒微眯起眼眸,又說:「本王已經不知該賞賜你什麼了。」
「你想要什麼?可以跟本王提任何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