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趙晚晴人不在京都,她要把這些東西散出去。
讓金國人知道,趙啟岳的東西,落在了趙晚晴手裡。
趙啟岳手裡有寶貝,趙殊特地來找,那必定還有別的金國人也在找。
殺沈鳳川時留下的那枚黑鷹門令牌,也就有了主人。
趙元遙點點頭,「這不難。」
沈寒雁淡淡道:「那就去辦吧,之後若有別的,我會再告訴你的。」
「記住了,這箱子裡的東西一件都不能留在手裡,會惹麻煩,必須全部送到段家。」
「是!」趙元遙立刻應下,把幾個箱子帶了回去。
趙元遙目前是趙家這一輩最有出息的孩子,趙家基本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沈寒雁倒也不擔心會出什麼岔子。
翌日,趙家便按照沈寒雁說的,將那批東西送到了段家,說是補的嫁妝。
還是趙晚晴親爹趙羅親自去送的。
看見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羅宜春等人眼睛都直了。
「哎呀,你們怎麼這麼客氣啊,送這麼多。」羅宜春高興得像是那些財寶是給她的。
「這是原本就要給晚晴的嫁妝,但之前沒湊足,現在湊齊給她補上。」
「晚晴還沒回來,但此次剿匪必定能立下大功,背後還有嚴家與太后,想來獎賞絕不會少。」
「待晚晴回來,還望親家多美言幾句啊。」
羅宜春心情好極了,「這是自然。」
「那這些嫁妝,我可就收下了。」
她特地暗示了一句,送到她面前來了,豈有不收之理。
避免今後用了趙晚晴的東西被埋怨,先跟趙家人說好。
也省得今後趙晚晴鬧。
送走了趙家人後,羅宜春便趕緊讓人將箱子抬到了自己房間。
挨著挨著清點。
拿著一塊玉佩,她雙眼放光,摸了又摸。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這裡頭的每一件東西,都不像是凡俗之物,品質高得像是王公貴族才用得起的。
不過她也並未多想,趙家巴結趙晚晴,也是在巴結雲辭。
他們下點血本也不奇怪。
這不正好都便宜了她。
正這時,段雪晴闖進了房間裡,「娘,我聽說趙家送來不少好東西。」
羅宜春嚇了一跳,「臭丫頭,嚇我一跳。」
「這些是趙家補給晚晴的嫁妝,你看看可有喜歡的,先挑幾樣。」
這麼多的首飾,讓雪晴打扮得漂亮些,也好早日攀個富貴人家。
段雪晴激動不已,蹲在地上便開始挑了起來。
「這個我要。」
「這個我也要。」
「還有這個,這個。」
這麼多好東西,她挑得眼花繚亂,恨不能全都擁有!
「過幾日許家千金生辰宴,正愁不知道送什麼呢,這裡頭隨便一樣,都夠拿得出手了。」
到時候誰還敢笑話她。
段雪晴挑了一大堆,歡天喜地跑回了房間裡。
幾日後。
許家千金生辰宴上,段雪晴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她打扮得十分艷麗。
頭上的朱釵,胸口的瓔珞,腰間的玉佩,渾身上下都透著尊貴的氣質。
比起往日的素淨模樣,變化太大了。
「風盈,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辰禮,你看看喜不喜歡。」段雪晴打開錦盒。
裡頭放著的,是一套首飾。
髮簪、釵環、還有耳墜與鐲子,精緻惹眼,讓許風盈看了一眼,別的生辰禮便再也不能入眼了。
「真漂亮,我喜歡。」
「謝謝你雪晴。」
許風盈往日冷冰冰的態度,一下子變得熱情親昵。
看著許風盈的態度轉變,段雪晴眼底掠過幾分得意。
「你喜歡就好,這可是我費心為你挑的。」
許風盈好奇問道:「雪晴,這些首飾你在哪兒買的呀?」
段雪晴怔了怔,笑道:「這個,還不能說。」
周圍人這麼多,她怎麼好意思說拿了嫂子的嫁妝來送禮。
……
入夜。
燭光映著桌上的首飾,泛著溫潤的光澤。
許風盈和爹娘圍坐在一起,神情凝重。
「爹,這首飾真有問題嗎?」
許父神情嚴肅,「這玉鐲特殊,不像是我們大瑞的東西。」
「金國曾發現一塊玉石,溫潤晶瑩,流光皎潔,看著就不似凡俗之物。」
「那塊玉石打造出來的首飾和玉佩,只有金國皇室才有。」
「前些年,太后得了一塊玉佩,還是金國那邊送的。」
「那枚玉佩,我有幸見過。」
「跟你這玉鐲很像。」
「但具體是不是一樣的,得放在一起對比。」
「但那塊玉,世間少有,與別的玉放在一塊,格外出眾,一眼便能將別的比下去。」
聞言,許風盈緊張地攥住了衣袖,「金國皇室?」
「段雪晴手裡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東西!」
許父沉思片刻,說:「你與段雪晴多親近親近,想辦法打探一下此物從何而來。」
「若實在是撬不開她的嘴,就去跟段家其他人打聽。」
許風盈點點頭。
……
幾日後。
段歸舟來到攝政王府。
「老大,要不是你,我怕是這輩子都進不來攝政王府,好氣派啊!」段歸舟張望著四周,感嘆不已。
沈寒雁慢悠悠喝著茶,「說正事,找我何事?」
段歸舟連忙答道:「最近許家人跑來跟我們打聽,段雪晴的首飾都是哪兒來的。」
「好像是段雪晴去參加許家千金的宴會,身上那些首飾過於惹眼,讓許家暗中打聽來了。」
聞言,沈寒雁眼眸一亮。
「許家?」
段歸舟點點頭,「禮部侍郎許家。」
沈寒雁輕笑一聲,看來那些東西的價值,比她預想的還要高。
段雪晴帶出去招搖,正好遇上懂行的了。
這麼快就發現了,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
「知道了,繼續盯著,若有新的情況再來報。」
「遵命!」段歸舟應得乾脆。
沒幾日,許家便將那玉鐲呈到了陛下與太后面前。
太后拿出了自己的那塊玉牌,放在一起一對比,果然是一模一樣的玉!
太后瞳孔一縮,「這是趙晚晴的嫁妝?金國皇室才有的東西,是她的嫁妝?!」
趙晚晴什麼時候與金國扯上了關係。
……
趙晚晴和段雲辭出發剿匪月余。
終於傳回了消息,匪患已除。
這日,葉泠也終於回來了。
自責地跪在沈寒雁身前,「將軍,暗殺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