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一路上陳老太一句話都沒有說,這是對自己把銀子給了姐姐有意見了。
陳守拙開口道。
「阿娘,這件事是我們夫妻二人商量過的,是我忘記跟你說了,舒悅的阿娘去了的時候,是她兩個姐姐買了棺材安葬的,咱們家也沒有出一點銀子,現在舒悅的大伯母和姑母還在兵營里,要拿銀子才能夠將人接出來,舒悅就想也出一份力,就當是還人情了。」
「而且,我一個大男人,寧家又沒有男丁,自己的岳母去了都沒有安葬,這本就說不過去的。」
寧舒悅抬頭看著陳守拙,本來覺得他長得不太好看,臉也黑黑的,年齡還比自己大了十多歲,但是現在看來,果然年齡大的會疼人,有他開口解釋,倒是避免了所謂的婆媳矛盾,笑著朝陳老太開口。
「阿娘,你放心,等到大伯母和姑母出來了,我掙的銀子就會自己攢著的,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們好,我心裡會有數的。」
陳老太這才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倒是我今日多想了。」
「你們以後看著來吧。」
戌里村。
蕭家。
寧昭昕一家人圍著桌子坐在了一起,將所有的銀子全部擺在了桌子上。
「加上這些天擺攤掙的的還有舒悅給的,總共是一百九十二兩。」
原本一天差不多賣了三兩銀子,但是買米,置辦木桶鐵鍋碗等用具也花了不少,所以擺攤其實沒有餘下來什麼銀子。
寧舒然也一臉發愁。
「明日咱們還得租攤位,建廚房的銅錢也要給,還有吳嬸子家的工錢。」
「昕昕,要不咱們攤位先不租了,再擺幾天再說……………」
寧昭昕立即開口否定。
「不行,攤位必須要租的,表姐,今日是剛好大哥在,要不然只怕是…………以後擺攤就只有你和阿娘了,咱們不能存在僥倖心理。」
蕭景安沉思著開口。
「也就是現在還差十兩銀子,要不明日我去找陸校尉,看看能不能預支下個月的軍餉,左右再有十多天就到了發軍餉的日子。」
張會也在一旁開口道。
「你吳嬸子家的工錢不必急,我跟他們家說一聲,後面慢慢給。」
「實在不行修葺廚房的工人都是咱們村裡的,我一家一家去說,他們總要給幾分面子的。」
寧昭昕捏著手裡的一塊銀子,心裡有千般的不甘,可眼瞎也被這十兩銀子給難倒了,外面那些藥材全部賣了也不夠,而且附近的大山都走得差不多了,再往深處走就危險了,以後怕是不好找到藥材來培育。
「咱們家修建廚房本就沒有管吃,這工錢還是要給人家結算的,至於預支…………」
「軍餉這東西,誰知道能不能準時發,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陸校尉也不一定拿得出來。」
見她發愁的樣子,寧舒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姑母身子本就弱,我們先讓姑母回來,咱們擺攤每日差不多能掙一兩銀子,十兩銀子湊起來也快,我母親在等十來天。」
寧綰身子不好,這也是自己著急的原因,可是二人在兵營里還有一個照應,寧昭昕神色更加為難了。
張會起身走出了堂屋。
很快走進來,將一兩銀子還有幾百文錢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上次收的禮錢,你們拿著。」
蕭景安開口道。
「昕昕,你別著急,明日咱們先去兵營里看看,如果能夠預支到銀子,我和大哥下個月的軍餉加起來也夠了,如果不能,你放心,有我和大哥在兵營里,舅母不會被人欺負的。」
一直沉默的蕭慕白開口了。
「如果是以往的時候,或許咱們能夠支一點銀子,但是現在只怕是不行的。」
目光看向蕭景安。
「景安,別忘記了,我們最近這幾個月的軍餉都拖延了,誰知道朝廷那邊什麼時候送軍餉過來,陸校尉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的確,朝廷的那人群,祖父被流放寧古塔,原主父親更不是什麼好東西,戶部掌管著糧食銀子,這軍餉只怕是很難及時到,母親身子不好,本就是表姐讓了那顆救命藥保保住她性命,可若是先讓母親出來,舅母一個人在兵營里,就更對不住舅母了,寧昭昕眼裡都是濃郁的憂愁。
寧老太太看著寧昭昕為難的樣子,緩緩開口。
「預支銀子的事情行不通,慕白和景安剛剛升職,就預支一個月軍餉,理想一點的覺得你們兄弟二人會做人做事,不會想一點的,會覺得你們不懂事,預支軍餉跟上司借銀子可沒什麼區別。」
目光看向寧昭昕。
「昕昕也別為難了,這件事我老太太來做主吧,兵營里的一個是我的親女兒,一個是我兒媳婦,手心手背都是肉,這銀子也是你們兩對小夫妻掙的,抽籤決定吧,公平公正。」
寧舒然聽了急忙開口道。
「祖母,雖然我們夫妻二人也有跟著幫忙,可這銀子幾乎是昕昕掙的,姑母嬸子本來就不好,還是先接姑母回來吧。」
寧老太太聽了看著寧舒然開口。
「可你之前也把唯一的救命藥給你姑母了,舒然,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很晚了,都早些去休息吧,明日咱們做一些吃的,帶去兵營里,最後不論是誰留在兵營里,都得分一些吃的給左鄰右舍的。」
有了寧老太太發話,大家都洗漱了去休息。
寧昭昕回到了房間裡,借著油燈觀察著窗戶位置的放在籃子裡的靈芝枯木,今日採摘靈芝的時候,自己特一軒輕輕拍了拍靈芝,是為了靈芝的菌子能夠落在枯木上。
凝聚出來一滴癸水,滴落在枯木上。
希望這一節枯木可以培養出來幾小朵靈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