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要是鬧了人命,自己這個村長也當到頭了。
村長急忙去查看寧舒意,發現人只是撞暈了,過去以後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伸手掐了掐她的人中。
「快醒過來,醒過來啊……………」
寧舒悅的眼淚還在不要錢似的掉著。
「村長伯伯,我阿姐還能活著嗎?要是我阿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孤苦伶仃的…………」
村長急忙開口。
「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你阿姐沒死,就是撞暈過去了,我掐一掐人中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終於,在寧舒意的人中都被掐了兩個很深的指甲印以後,寧舒意終於慢悠悠的醒過來了。
「村………村長…………」
兩行眼淚又滾落了下來。
「你不該救我的,我真的不想活了,我看不到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劉老太還真是…………村長發現自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孩子,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要想開一些,再說了,你這要是真的死了,你妹妹怎麼辦?你妹妹年齡還這么小?你們本來就離開自己的家了,這麼一個陌生偏僻的地方,你捨得你妹妹一個人啊?」
寧舒意聽了哭的更厲害了。
寧舒悅見狀又摟進了她。
「阿姐,阿姐,你剛剛都嚇死我了,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
陳老太見寧舒意又活過來了,心裡真的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要是真的人沒有了,舒悅只怕是要氣瘋掉的,走過來蹲下身子拉著寧舒意的手。
「舒意啊,你是舒悅的姐姐,咱們也是一家人,有什麼委屈你跟嬸子說,你不要做傻事,再說了,你明知道別人想逼死你,你還要………要是真的死了不就如了別人的意了嗎?」
「你聽嬸子的,咱們好好活著,不行你就到嬸子家住一段時間,你跟舒悅一起睡,嬸子家也不會差你一碗飯。」
寧舒悅將寧舒意扶了靠在陳老太的懷裡,站起來眼裡都是淚花的朝村長開口。
「村長,你要給我們主持公道。」
「朝廷讓我們來給軍戶當妻子,是為了讓我們生孩子養孩子補充軍需的,不是把我們送到這裡讓人草菅人命的,劉老太日都在欺負我姐姐,我姐姐掙的錢都拿走,還要各種毆打辱罵,今日更是當眾逼我姐姐自殺。」
「你是村長,你要是不跟我們主持公道,那我就要自己跟劉老太討了,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都活夠了不如大家一起死。」
陳家這小媳婦性子還真是火爆,村長只感覺自己看的頭疼,看著她眼裡的怒火,今日要是不給幾句公道話,孩子衝動之下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看著劉老太無奈的開口。
「他劉嬸子,你家阿武年齡也不小了,既然現在有了個兒媳婦,一家人就好好的過日子吧,你這成日裡鬧騰什麼呢?」
事情鬧成這個樣子,劉老太只感覺自己腦子嗡嗡的,怎麼總在兩個小賤人的手裡吃虧。
「村長,你不要被這兩個小賤人騙…………」
村長聽得眉頭緊皺,怒斥了一句。
「夠了,他劉嬸子,你一天罵了這個罵了那個,也不嫌自己粗俗,好歹你兒子現在也是當官了,你一天像一個潑婦一樣,不怕給你自己兒子丟臉嗎?」
「今天這件事的確你鬧得太過分了,你給兩個孩子道個歉,以後不要再磋磨你兒媳婦了,不然你家這壞名聲越傳越遠,後誰還敢跟你們家來往?」
劉老太聽得滿眼的不可置信。
「這天底下哪有婆婆跟兒媳婦道歉的道理?」
寧舒悅立即不客氣的開口。
「這天底下也沒有哪個婆婆逼兒媳婦去死的道理!」
「誰家沒有女兒?」
「誰家願意自己的女兒嫁去別人家,被婆婆日夜磋磨,被婆婆逼著去死?」
看戲的村婦有好幾個都是家裡有女兒的,忍不住說起了公道話。
「是啊,這要是我的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那我不得心疼死?劉老太,你就算好不容易當了婆婆,想耍一耍婆婆的威風,也不該把人逼成這個樣子。」
「就是啊,口口聲聲說你兒媳婦欺負人,可我們親眼看到的是你在欺負人。」
「劉嬸子,你平日你就仗著自己的兒子當了官作威作福的,要說你會被兒媳婦欺負,我們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村長又催促道。
「行了,鬧得夠久了,他劉嬸子,給兩個孩子道歉吧。」
寧舒意在陳老太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額頭還頂著一個包,聲音虛弱的開口。
「村長,我不敢讓阿娘道歉,阿娘說的對,婆婆她怎麼樣對我都是應該的,我不要她道歉,我只求她不要冤枉我,她這腳今日的確在山裡劃傷了,還是讓她先看看大夫吧,她想欺負我,也不能耽誤了自己的腳傷。」
這話一出來,眾人聽著更加同情寧舒意了,看著劉老太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嫌棄。
「這兒媳婦已經夠好了,被逼成這樣,還惦記著婆婆的傷勢,劉老太也太不知好歹了。」
「可不是,她平日你就掐尖要強的,在村里見誰都想欺負一下,現在有了一個兒媳婦,可不可敬的欺負嗎?」
「給她們家當兒媳婦也是倒了血霉了。」
「那可不,那不是朝廷分配了一個媳婦,就劉老太那名聲,誰敢把姑娘嫁去他們家?」
沒有一個人幫自己說話,甚至大家還在遠離自己,劉老太心裡更加委屈了。
「你們這………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兩個死丫頭心眼可多了,說不一定我這傷就是她們兩個故意設計的。」
可是這話眾人都聽得翻了一個白眼,一副根本就不相信的樣子。
寧舒悅還準備再說什麼,寧舒意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然後看著村長。
「村長,阿娘不願意道歉就算了,我一個當兒媳婦的也不敢讓婆婆給自己道歉,只是等阿武回來,還請村長能幫我做一個證,我真的沒有害過阿娘,阿娘的傷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不然阿武會打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