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訴咱按顯微鏡等是何物,叫咱如何讓人研製?這也算解答?』
看到管理員的文字,朱元璋一時有些氣惱。
不過,總體而言,此番解答還是讓他覺得收穫良多。
至少,先前他是沒想過要將醫學提升到與儒學等同位置,甚至超越儒學之地位的。
『還有其所言大學士——我大明有翰林學士,卻未有大學士,難不成是後來才有的官職,比翰林學士品階還高?多半是如此了。』
『醫學宮、醫學校、官私醫館,後兩者更是需在各地設立,確實需要不少錢糧。』
想到建立起這一整套龐大醫學體系所需要的錢糧、人力、物力,他一時眉頭皺成個疙瘩。
此前天下經曆元末數十年戰亂,南北民生凋敝之極。他建立了大明後,一直著力恢復民生,這幾年才有些起色。
可即便如此,去年朝廷稅賦以及各種雜項收入加在一起,折為米糧,也不過兩千萬石左右。
這個數目聽著多,可大明一年的各種開支也多。
如部分將士的軍餉、賞賜,兵甲等軍備的打造,官吏俸祿,對驛館、道路的修繕維護,對河渠等水利設施的修繕維護,對教育的投入,等等,都需要不少錢糧。
縱然在他的節省下,一年下來能有結餘,卻也需要留存下來為將來平定雲南、遼東以及草原的殘元勢力做準備,不能亂花了。
『咱老朱都當了皇帝,居然還感覺窮,還有沒有天理了?』
心裡大概算了下建立方才群中所講醫學體系大概需要的錢糧、物力,朱元璋又忍不住嘀咕起來。
這時,群中有了動靜。
【張角:朱兄,我想問問,原歷史上我病逝廣宗後,我那二弟、三弟誰挑起了黃巾軍的大梁?】
另一邊,劉邦其實也有不少事想詢問朱元璋。可見了張角的文字,再考慮到群聊時間只剩半個時辰,便忍住了——他的事不急。
朱元璋也暫且擱下對於醫學體系、錢糧的思慮,回答張角。
【朱元璋:咱之前似乎提過一嘴——你病逝後,張梁領兵依舊駐守廣宗,十月皇甫嵩接替董卓為漢軍主將,來攻廣宗。】
【起初,因黃巾軍英勇且兵多,皇甫嵩攻城失利。隨後他關閉營壘,讓漢軍連續休戰歇息數日,觀察變化。待張梁防備鬆懈下來,他便在雞鳴時出兵襲城,大破黃巾,攻克廣宗,張梁亦在此戰中戰死。】
【至十一月,駐守下曲陽的張寶亦為皇甫嵩、郭典聯軍擊破,兵敗身死。】
【兩人先後兵敗身死,固然有彼時黃巾軍周遭都是敵人的緣故,卻也說明,二人都缺乏扭轉乾坤的能力與魄力。】
張角看了朱元璋的回答心中輕嘆。
其實以他對兩位弟弟的了解,何嘗不知二人能力、魄力皆不足以在他死後領導黃巾軍扭轉局勢?
只是抱著萬一的期望問一問罷了。
【張角:我已尋到褚燕,也即是你之前說的張燕。但他太年輕了,短時間很難在軍中樹立起威望。便是我死後將黃巾軍交給他,他也難以服眾。】
【劉邦:張角,怎好端端地就要安排後事?莫非你患了絕症?】
【張角:我目前仍有『燃盡中』的負面狀態在身,因此身體、精神都還好。但我心裡隱約有種預感,只怕這狀態結束後,我多半會患上重病,難逃一死。】
預感自己要死?
看到張角的話,朱元璋、劉邦一時都皺眉。
他們都沒死過,自是不知這種預感是否可靠。
朱元璋覺得討論這件事意義不大——若張角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依舊重病身亡,那便是命,他也幫不了。
他只能在別的方面幫助張角。
【朱元璋:張角,方才經那動畫提醒,咱才想起火藥可助你破敵。不過,據咱所知,軍中所用火藥其實細分為順藥、橫藥。】
順藥、橫藥?
劉邦、張角一見朱元璋介紹起軍用火藥,都拿筆記錄起來。
【朱元璋:順藥性穩以噴發為能,需硝石粉九份、硫磺粉一份,主要用於火炮、火銃中作為發射藥,使炮、銃不易炸膛。】
【橫藥性烈以爆破為能,需硝石粉七份、硫磺粉三份,即可用於開山取石,也可用於炸毀城牆,還可如那動畫中般炸殺敵人。】
張角很快記錄完,便產生疑問。
【張角:那動畫中說製作火藥還需碳粉,且硝石、硫磺、碳粉比例為十四、三、三。為何你這順藥、橫藥之中沒有碳粉?】
朱元璋的天下是打來的,他與陳友諒進行鄱陽湖水戰時,便用了不少火炮,以他的性格,對軍用火藥之事當然不會一知半解。
【朱元璋:不是沒有碳粉,是咱還沒說到。這順藥、橫藥中,碳粉往往跟硫磺粉分量差不多,只不過順藥中碳粉需比硫磺粉略多一半左右,橫藥中碳粉則需比硫磺粉少一半左右。】
【你若不信,回頭自己集齊了硝石、硫磺,可按各種配比試燃一番便知。不過,火藥危險,存放與使用皆須注意安全,免得傷到自己人。】
【張角:多謝朱兄!若我黃巾軍真能擺脫滅亡命運,必然厚報!】
【朱元璋:咱也希望你們能成大事。】
【劉邦:老朱,你說的火炮、火銃又是什麼樣的兵器?】
反正各自處在不同時空,互不影響,朱元璋也不藏私,當即簡單地介紹了火炮、火銃。
【朱元璋:火炮、火銃皆以銅鑄管身,只不過一個大如銅鐘,一個則如尋常毛竹粗細。】
【二者都是先裝順藥,再裝填鐵丸或鉛丸。用時,炮丸須恰好將管身內里堵住,從炮尾開孔,以引線燃順藥,擊發炮丸,使其如拋石、弓弩般攻擊敵軍。】
【因火藥威力大,故火炮、火銃威力要比投石車、弓弩大不少。】
看了朱元璋講述火炮、火銃的這段文字,劉邦、張角一陣神往。
『若這火炮、火銃威力真如朱元璋所言,乃公定要讓匈奴好好吃些苦頭!』
劉邦如此想。
可接著他又想,要是這火藥、火炮、火銃不能一舉打得匈奴不敢南顧,怕是還得選擇與匈奴和親以休養生息的政策。
另一邊,張角記錄完朱元璋的文字後,又抓緊時間提出了新的問題。
【張角:朱兄,我黃巾軍中可還有什麼留名史書的將領?】
【朱元璋:咱只記得在你之後,并州有郭太以黃巾餘部起事組建的白波軍;青州則有張饒、管亥率領的黃巾軍;汝南又有何儀、劉辟、黃邵率領的黃巾餘部。】
【不過這些黃巾軍一個成事都沒有,基本冒頭後很快便被漢軍或地方豪強攻滅或收降。成就最高、堅持最久的,也只有在燕山聚眾數十萬的張燕。】
張角讓朱元璋這番話給干沉默了,一時間竟覺得不如不問。
『我死之後,黃巾餘部這麼多,竟無一能成大事,難不成我太平道真無法建立黃天之世?』
張角的自信心再次動搖,隨即又想起了那首《黃天》,以及今日看過的《穿越張角之雷公助我》,便深吸了口氣,重拾信心,或者說提起與炎漢末世對抗的決心!
『大不了與炎漢一同赴死而已!』
【劉邦:張角,你是否問完了?乃公可有不少問題等著問老朱呢。】
【朱元璋:漢高祖,咱還想向蕭何、張良等請教,他們可在?】
張角瞧見群中的「對話」,當即輸入文字。
【張角:我已問完,漢高祖、朱兄請便。】
【劉邦:老朱,我之前才將蕭何他們打發走,如今再去找過來又需要些時間。】
【況且,你想請教的事,我一時未必想得到如何恰當轉述。不如你先將問題告知於我,回頭我再詢問他們,待下次群聊開啟後告訴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