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見陳垣從兩千騎兵之中只挑選出五百餘人,不由得急了!
「陳司馬!你是不是瘋了?」
張繡怒吼道:「你就帶這麼點人去討伐匈奴大營?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陳垣望著張繡的雙眼說道:「張繡將軍,我說過,兵貴精,不貴多!
而且,剩餘這些騎兵根本不願隨我前往,既然不是生死與共之人,陳垣絕不強人所難!
若是張繡將軍怕了,現在大可以回帳去歇息!等候我軍凱旋歸來便是!」
「你……!」
張繡大怒,正欲發作,卻見徐晃等人虎視眈眈盯著自己,頓時憋了回去,冷哼一聲說道:
「誰怕了?八百,就八百!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能耐!哼!」
子時過後,夜色正濃。
城外終於有了動靜,只見幾名親兵策馬來到城下,求見陳司馬。
片刻後,城門打開一條縫,親兵得以入城,隨後便向陳垣匯報軍情。
「好,兄弟們都辛苦了!」
陳垣驟然起身,大聲說道:「諸位將軍,時機已到,咱們這便出發吧!」
他又轉頭看向瘦弱的少年賈逵,微笑著說道:「你就留在城中,等我凱旋歸來吧!」
賈逵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將軍,請允許讓我同去,否則,我將寢食難安!」
陳垣看著他沉思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或許這一戰,是給他最好的洗禮!
做好出征準備後,在親衛嚮導引領下,陳垣一行八百餘騎出城北上,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什麼?他只帶八百騎兵出征?」
馮芳等將聞訊極為震驚,紛紛前來送行,卻只能目送他們奔馳而去。
那些騎兵們遠去的背影顯得如此堅定,如此決絕,又如此悲壯,令人不禁肅然起敬。
「二郎……!」
不知不覺間,馮芳的眼眶早已濕潤,口中喃喃自語道:「一定要活著回來……妤兒還在等著你回去……」
【馮芳羈絆值+50】
【當前羈絆值:47,坦誠相善】
奔走在夜色中的陳垣,見此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這岳父終於良心發現了一回!
不枉白日裡為他搏命一場,值得表揚一下。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寅時初刻,正是人睡得最沉之時。
匈奴人營地安置在一處河灘南岸之上,依山傍水,倒是選了個好地方。
說是營帳,其實就是接連搭建的一排排帳篷而已。
匈奴人不會建造太堅固的營寨,再加上打了勝仗,放鬆了警惕,一時間根本沒有防備。
陳垣在親衛引領之下,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靠近這片營地所在。
看到夜色中,漆黑一片的營帳群,他的眼中露出狠厲之色。
陳垣當即下令:「以百人為一隊,分成八路,同時進攻!
記住,讓戰馬都給我跑起來,重點焚燒對方的糧草、馬廄!
能燒的都給我燒,能殺的都給我殺!
不管此戰結果如何,半個時辰必須撤回此地集結!
違令者斬!分頭行動!」
「唯!」
一聲令下,諸將紛紛領命而去。
陳垣令人點起火把,拔出腰間佩刀,向前一指,大聲喝道:「復仇之戰,便在此時!兄弟們,隨我殺!」
「殺……!」
眾人齊聲吶喊,士氣瞬間高漲!
八百精騎化作八支利箭,幾個呼吸間便衝進了匈奴大營之中!
將士們一邊衝鋒,一邊放火燒營,將黑暗的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敵襲……敵襲……!」
匈奴人從睡夢中驚醒,驚恐萬分地亂作一團!
他們光著屁股出帳篷一看,只見四面八方到處都是敵騎,火光沖天而起,喊殺聲震天動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來不及拿起武器,便被漢軍衝上來一一砍殺,毫無還手之力!
被鮮血染紅的帳篷,隨即燃起熊熊大火,將未逃出來的匈奴人活活燒死在裡面!
整個匈奴大營陷入一片火海混亂之中,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場面一度十分慘烈!
南匈奴首領於夫羅從睡夢中驚醒,顧不得懷裡搶來的漢家女子,匆忙起身奔出帳篷,卻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驚得目眥欲裂!
「是漢軍……!」
於夫羅失聲驚呼:「沒想到他們的報復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來人,傳令各部迎敵,給我披甲備馬!快,快,快……!」
陳垣帶著親衛一路燒殺過去,直奔糧草輜重之地。
在焚燒糧草的同時,沒想到還發現了眾多被俘虜而來的漢人!
這些漢人有百姓,有奴隸,也有今日戰敗被俘的士卒!
陳垣見狀,怒不可遏,當即下令將他們全部釋放,高呼道:「漢家男兒,寧死不屈!拿起武器,與我一同殺敵!」
「殺……!」
這些人原本都已經心生絕望,沒想到,陳垣竟然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現,拯救了他們的性命,讓他們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他們帶著憤怒和仇恨,紛紛拿起武器,沖向馬廄騎上戰馬,跟在陳垣身後衝鋒陷陣!
陳垣一路衝殺,片刻之後,已經衝到了敵營盡頭。
於是,他調轉馬頭,換了個方向,再次策馬焚殺!
八百精騎在敵營中反覆衝殺,所到之處,屍橫遍野!
於夫羅勉強集結起來一隊兵馬,試圖組織反擊,卻不料遇到一個殺神!
張繡早就注意到了中軍大帳,他帶著數十親衛,直接殺了過來。
一桿長槍所向披靡,眨眼之間便連殺數人,幾乎無人能擋其鋒芒!
於夫羅見狀頓時大驚失色,急聲怒吼起來:「快,給我擋住他……!別讓他過來……!」
身旁親兵聞言紛紛上前,試圖阻止張繡,卻被其一一無情斬落馬下。
張繡越戰越勇,如入無人之境,看到於夫羅的身影之後,大笑起來:「哈哈哈……於夫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這小將,竟然如此勇猛?
於夫羅驚駭欲絕,臉色蒼白一片,知道自己不是張繡的對手,二話不說急忙掉頭就跑。
張繡急了!
眼看就要到手的獵物,豈能讓他跑了?這可是戰功一件啊!
「狗賊,哪裡逃,給我拿命來!」
說罷,張繡便拍馬追了過去。
於夫羅回頭一看,嚇得魂不附體,一邊鞭打戰馬屁股,一邊大喊:「來人,快來救我!」
聽到首領聲嘶力竭的呼救聲,一些匈奴士卒反應過來,調轉馬頭悍不畏死地朝著張繡殺了過來!
張繡被眾人團團圍住,一時間難以脫身,眼見於夫羅漸行漸遠,氣得他哇哇大叫,手裡的長槍更是凌厲無匹!
「奴狗,給我死來!」
「噗噗噗……!」
伴隨著一聲聲悶響與慘叫,血花飛濺之下,匈奴騎兵紛紛落馬斃命!
這時,陳垣策馬趕來,看到這一幕,不禁感概不已。
張繡,不愧是你!
他順著視線看去,只見一位頭領模樣的人騎著馬奔逃,身後還有十餘騎護衛緊隨其後。
陳垣心中一動,當即張弓搭箭,根本不用瞄準,便一箭射出!
不是他不想瞄準,因為越瞄準,他越射不中!
只因,準頭太差!
只能憑感覺,兩個字:全靠蒙!
箭矢在夜色掩護下,悄無聲息飛射而出,速度極快!
於夫羅正策馬狂奔,突覺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卻是一支箭矢正中左肩,差一點就要穿心而過!
於夫羅悶哼一聲,差點栽下馬去,好在反應及時,伏下身子向一側看去。
只見一位少年將軍騎在一匹赤紅戰馬之上彎弓搭箭,心頭駭然不已!
「這都能中?你還真是倒霉……!」
陳垣冷笑一聲,高聲厲喝道:「匈奴狗賊,敢偷襲漢軍,今夜便是爾等蠻夷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