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願意在陳垣頭上做上司?
目前看來,無人!
除了馮芳心腹姻親的因素之外,更是因為陳垣的爵位已是冀亭候!
不管這列侯爵位是如何得來的,其中水分有多大,至少這可是皇帝親自下旨封賞的。
沒人願意部下比自己還要牛逼!
哪怕是呂布,他也只是都亭侯!
都,是一郡的都城,相當於河東郡的安邑。
都亭,是指在郡都城附近一個亭,其富裕程度比其他普通亭要高一些。
雖然都是亭侯,但陳垣實際爵位、食邑還是在呂布之下。
不過,在董卓麾下已經屬於地位超然了,比馮芳這個關內侯還要高一級!
而且陳垣的兵馬大半都是他自己在河東招募的,誰來接管都很棘手。
與陳垣的風光境遇不同,馮芳卻是直接來了一個透心涼!
本以為這次出征獲得戰功回京,能夠在西涼諸將面前挺起胸膛。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聽到董卓要把蔡邕女兒賜婚給陳垣的消息!
若不是他忍耐功夫好,他差點就當場蹦出來罵娘了!
馮芳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出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家被偷了!
董卓給他的幾箱子豐厚賞賜,在他眼裡瞬間都不香了。
京師誰不知道,陳垣與他的女兒私定終身的事情?
董卓這是啪啪打他的臉啊!
可偏偏他還不敢出言反駁!
看到馮芳一臉憋悶的表情,陳垣心中也十分無語。
這事兒,竟然是李儒搞的鬼!
因為,對方已經主動承認了。
李儒:你不是讓我給你牽線搭橋嗎?安排!
這事兒我可是幫了你大忙了,怎麼謝我,你自己看著辦。
陳垣:所以,你就找了個二婚女子給我當正妻?
我謝你個******
玩笑歸玩笑,他對李儒還是感激的,對方可沒少為自己在董卓面前說好話,這一點十分難能可貴!
而且,聽說什麼三書六禮,已經在走流程了。
甚至,董卓還派人前往魯國,通知了國相陳逸……
這事兒,已經有點不剎不住車了。
就在陳垣頭疼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闖進他的眼帘!
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將陳垣籠罩在陰影之下!
陳垣抬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來者竟然是呂布,呂奉先!
那張英俊剛毅的臉龐,犀利無比的眼神,此時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陳垣沉下心來,拱了拱手:「啊~是呂將軍來了!」
呂布靜靜地看著眼前之人,一言不發,氣氛有些詭異。
一個三十餘歲的男人,就這麼站在原地俯視著面前的十八歲少年郎。
在少年郎身上,除了英姿俊朗的外表之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散發而出。
似乎是超出年齡的沉穩內斂,又似乎是與生俱來的自信從容,令人無法忽視,又讓人過目難忘!
90點絕世魅力,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目前呂布的羈絆值只有5,這說明,呂布對他……沒什麼好感!
眾人紛紛投來注視的目光,看著這兩位亭侯之間,能擦出怎樣的火花?
這時,董璜突然沖了過來,擋在陳垣身前,警惕地看著呂布,問道:
「呂將軍,你意欲何為?」
呂布見狀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雖然早就聽聞董璜與陳垣關係匪淺,但沒想到還是有些低估了……!
看到董璜如此維護陳垣,呂布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笑道:
「董公子莫要誤會,某並無惡意,只是想與陳公子飲一杯薄酒而已!
莫非董公子對某……有什麼誤解?」
董璜聞言摸了摸鼻子,尷尬一笑,說道:「呂將軍言重了,原來是飲酒啊,我還以為將軍要與他比武切磋呢!
我這位賢弟,酒量不行,武藝就更不行了,還請呂將軍見諒才是……」
「哦?武藝不行?」
呂布聞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垣,竟然當眾開口質疑起來:
「那河東夜襲匈奴大營之事,莫非也只是虛張聲勢、做做樣子而已嗎?」
他的語氣頗為淡漠,卻咄咄逼人!
似乎想要刻意打壓陳垣的氣焰!
以彰顯自己的威風和獨特地位!
「你……!?」董璜一時無言以對。
陳垣見董璜給自己解圍,心中一暖,但怎麼感覺越扯越遠、越描越黑?
他起身拉了拉董璜,舉杯笑道:
「呂將軍說笑了,此乃軍中眾多將士齊心戮力之功,豈能兒戲笑談?」
陳垣聽出呂布言語不善之意,定是想在眾人面前刁難於己!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垣以為:
武藝高強者,可衝鋒陷陣,或為統兵之將。
武藝平平者,可運籌帷幄,或為統將之帥。
垣雖武藝不精,但略讀些兵書。
願做統將之帥,決勝千里之外。
垣之所言,呂將軍,以為如何?」
呂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統將之帥?
好大的口氣!
這是在說自己武藝雖強,終究也不過只配為將嗎?
想到這裡,呂布怒極反笑起來:
「哈哈哈……陳司馬!好志氣、好口才、好膽量!」
呂布話音一轉,冷冷道:「不過,年少氣盛,可不是什麼好事!
若只會逞口舌之利,卻無真才實學,縱然能統御一時,也不過庸才耳!
真正之戰將,根本無需旁人指手畫腳,也能獨當一面,戰無不勝!」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豪氣干雲!
不愧是呂布能說出來的話!
他有這個底氣,也有這個實力!
「垣,受教了!」
陳垣對呂布拱手一禮,正色說道:「呂將軍勇冠三軍,自然是所向披靡,垣不及也!
不過,垣雖不才,也略知忠義之節、報國之責!
今在此,敬將軍一盞,略表敬意!」
說罷,他舉起酒盞一飲而下,並將空盞示意。
呂布聞言臉色驟然一僵,表情略有尷尬之色,眼神變得愈發陰沉不定。
陳垣的話有恭維,也有暗諷!
旁人聽起來或許沒什麼,但在他聽來,卻是分外刺耳!
「哼,是狼是犬,日後便知分曉!」
呂布喝過酒之後,冷哼一聲,隨即轉身走開了。
在呂布眼裡,陳垣不過是個不精武藝、有些恃才傲氣的文弱儒生罷了!
縱使能獲得戰功,不過只是僥倖!
對他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陳垣微微一笑:「董兄不必動氣,但凡身懷絕技之人,都有幾分傲氣,這也不足為奇。
既然都在董公麾下效力,日後多有交集,還是相互禮讓,以免傷了和氣,得不償失。」
董璜點了點頭,說道:「你無事便好,剛回到京師,便好好歇息一番,過幾日我再找你飲酒作樂!」
「哈哈……垣也正有此意!」
陳垣隨即向董璜、李儒等人告辭,火急火燎地趕去了馮府。
馮芳早一步回到了府中,見到陳垣之後,面色不悅地說道:
「呦~這不是是冀亭侯嗎?
如今你已是蔡伯喈的乘龍快婿,不去蔡府討好獻媚,來我府中做什麼?」
聽出馮芳話裡有話,陳垣也不生氣,呵呵一笑說道:「岳父說笑了,小婿對此事毫不知情,還望岳父明察!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辜負妤兒,此番心意,天地可鑑!還望岳父成全!」
馮芳聞言心裡這才好受了些!
他冷哼一聲,剛想說什麼,突然一道白衣窈窕倩影闖了進來!
馮芳見了頓時喜笑顏開,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妤兒……為父出征回來了……」
然而,那個倩影錯開了他的懷抱,直接一頭扎進了陳垣的懷裡!
馮芳:……
突然心好痛,是怎麼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