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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雙花轎

2026-09-20 20:35:15 作者: 起舞稻草人

  數日後,城南武館。

  數十名弟子在院落中練劍,一個個全神貫注地揮灑著汗水。

  而王越卻一臉興奮地拿著刀刻竹簡,嘴裡還不停地念念有詞: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哈哈哈,好詩,好詩啊!」

  他抬頭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少年,嘿嘿一笑說道:「二郎,你現在的名氣在京師可是越來越大了啊……

  這首《俠客行》簡直太對老夫胃口了!妙,實在是妙啊……哈哈哈!」

  陳垣聞言不禁有些汗顏,尷尬地笑了笑,錯開話題說道:「王師喜歡就好,弟子這次安排五十門客,剩餘之人等從河北回來之後,再來向王師請教。」

  「善……」

  王越滿意地點點頭,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突然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君侯,陳家主到京師了!正在府中等候!」一位家僕氣喘吁吁趕來稟報。

  「嗯?父親到了?」

  陳垣聞言臉色微變,連忙起身向王越告辭,匆匆返回府邸。

  等他抵達之後,堂中有四人在場。

  其中一位中年文士正襟危坐,正是陳垣的父親,魯國相,陳逸。

  下座一面容姣好的美婦人,正拉著貂蟬的手,笑意盈盈地說著話,她正是陳垣的母親,高氏。

  另外一人,則是他的兄長,陳城。

  陳城如今二十三歲,長得一表人才,正是風華正茂之時。

  只不過,他此時呆愣愣地坐在那裡,時不時地偷偷打量著貂蟬,眼中滿是驚艷,久久移不開視線。

  「父親,母親,兄長!」

  陳垣面帶笑容地迎上去一一見禮,然後說道:「不知你們今日到來,未曾遠迎,還望父親母親莫怪。」

  高氏見到自家兒子,心中歡喜不已,滿臉洋溢著慈愛的笑容。

  陳逸卻板著臉,不輕不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而陳城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也不開口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逸見狀,眉頭微皺,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悅地開了口:「輔之,愣著作甚?沒見你二弟回來了嗎?」

  城,為國之輔。

  陳城的表字,便是由此而來。

  陳城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來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啊,是二弟回來了啊……」

  陳垣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在這個家中,他一直都是不被重視的存在。

  陳逸把全部的心血和精力都放在了陳城身上,對他卻幾乎不聞不問。

  十六歲後,陳垣便離開家遊歷。

  身上僅帶著一封父親寫的推薦信,在陳勇的陪伴下,一路來到了京師雒陽,趕上西園軍招募,才入伍從軍。

  只是,陳逸做夢也根本沒有料到,他的嫡長子陳城如今無官無職,而庶子陳垣,卻十八歲賜爵封侯!

  這種反差,實在是太大了,讓身為父親的他,都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垣兒,快過來坐,讓母親好好看看你,這兩年可苦了我的垣兒了……!」

  高氏拉著陳垣的手久久不願鬆開,笑著笑著便落了淚。

  上座的陳逸聽了這話,有些不快地開口說道:「真是婦人之態,男兒志在四方,二郎不過是遊歷了兩年,有什麼苦不苦的?

  若不是當初老夫寫的那封推薦信,二郎如何能有如今的成就?」

  陳垣聞言微微一怔,這是在強行攬功,以顯示對自己的栽培之恩嗎?他心中多少有些明悟。

  說白了,父親就是覺得以前對自己沒怎麼重視,如今看到自己出息了,心裡不平衡,想找補一些存在感,提升他的重要性。

  陳垣微微一笑,勸慰道:「母親不必憂心,垣一切安好。」

  一旁的貂蟬也附和笑道:「妾也會盡心照顧好夫君,請母親放心便是。

  這次到京多住些時日,也好讓夫君多陪陪母親,盡一盡孝心。」

  高氏這才轉憂為喜,連連點頭稱是,並拉著貂蟬的手噓寒問暖起來:「蟬兒真是聰慧懂事,若是有了身孕,可要好生養著,千萬莫要累著自己……」


  貂蟬臉蛋紅撲撲的,乖巧地點頭應了下來。

  這時,一臉疲憊之態的陳逸開口說道:「這次進京,是專程為你的婚事而來,蔡氏乃陳留名門望族,書香門第。

  蔡伯喈更是當世大儒,德高望重!

  你能與之聯姻,自是再好不過,對我陳氏恢復名望也大有裨益!

  成婚之後,當收一收心性,莫要再沾花惹草,肆意妄為,辱沒陳氏門風!」

  陳垣連忙應道:「父親教訓的是,垣謹記在心,不敢忘懷!

  我已命人備下酒宴,為父親接風洗塵,還請父親移步……」

  「不急!我還有一事要說。」

  陳逸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你如今既是亭侯,食邑又遠在河東,不能無人打理。

  這次為父帶來一些忠心可靠之人,可做家丞、舍人之職,助你一臂之力!

  另外,我已為你兄長舉孝廉,你既是董太師心腹,便為你兄長謀個官職,日後也好照應一二。你意下如何?」

  舉孝廉?

  父親為兄長,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若是能順利通過京試,便可進入文官序列,排隊候缺。

  要麼在朝任郎官,要麼外放為縣令,前途一片光明!

  陳垣心中隱隱生出一絲酸楚,不過,瞬間便釋然了。

  自己已能夠自食其力,獨當一面,又何須奢望父親的偏愛?

  陳垣看了陳城一眼,見他也正襟危坐看著自己,隱隱有些緊張不安的模樣,還帶著些許難堪之色。

  陳垣心中瞭然,想必這位兄長,對自己獲得的成就有些不服氣或者嫉妒之類的情緒,也在他意料之中。

  「此事……」

  陳垣沉吟片刻,吊了吊陳城的胃口才緩緩說道:「垣定當盡力而為,為兄長奔走疏通一番。」

  陳城聞言大喜,連忙起身笑道:「多謝垣弟,有你這句話,為兄便放心了!」

  陳逸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笑容,點頭說道:「如此便好,你們兄弟之間便是要相互扶持才是!

  好了,一路奔波也乏了,早些用膳各自歇息,明日再議婚事不遲!」

  「唯~」

  ……

  十月末一個黃道吉日,日麗風和。

  陳府內外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之景。

  黃昏時分,吉時已到。

  在古時,通常在黃昏時分迎娶,寓意陰陽交泰、婚姻美滿。

  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花轎臨門之時,鑼鼓喧天。

  眾賓客翹首以盼,將府門圍得水泄不通!

  不多時,喜轎落地,轎簾掀起,一襲紅嫁衣的新娘款款走下,步入府中。

  一番繁瑣又莊重的拜堂儀式過後,新娘被送入婚房。

  眾人剛準備品嘗喜宴,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快看,怎麼又來一個花轎?」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果然,只見一個嶄新的花轎緩緩駛來,同樣停在門口,走下一位紅衣女子來!

  蔡邕頓時目瞪口呆,望著陳逸問道:「親家,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逸一時之間也懵了,你問我,我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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