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怎麼平靜的海面上,三船分踞三角,誰也沒有先動。
但對峙很快被打破。
「咚咚咚」的聲音從水下傳來。
珍珠探頭往下看,水面下一片銀光閃爍,數不清的小魚正用腦袋撞船底。
每條魚不過巴掌大,撞數十下都掉不了一點耐久。
但架不住數量多,不得不防。
「大佬,要清理嗎?「
白日行看了一眼航海手冊上的耐久面板。
360的耐久,已經掉到358。
「不用管,「他語氣很隨意:「讓它們撞,我們手上的材料修十次都夠用。「
珍珠點點頭。
這些小魚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而遊艇的防禦力還可以,確實不用管。
另外兩艘船就沒這麼從容了。
深灰色單桅船上,那個握長矛的人已經站起來,正用矛尖戳水面下的魚群。
但這點小傷害根本無濟於事,魚群的進攻沒有絲毫減緩。
雙桅船上的火光晃了幾下,船身開始緩緩後退,朝礁石區外圍挪去。
單桅船猶豫了幾秒,也跟了上去。
兩艘船退到外圍,魚群的攻擊密度明顯下降。
只有瓶中遊艇還停在原地,任由魚群撞擊船底。
「媽的,那人不怕掉耐久嗎?為了寶箱連船都不要了。」
那人自認倒霉,只能繼續等待黑霧降臨。
黑霧裡海洋生物活性也會下降,如果這時候沒遭怪物,就是撈魚的好時機。
來自釣魚佬的先進經驗。
耐久從357掉到351,又掉到346。
白日行眼皮都沒抬一下。
修復一次只需要幾十單位木材,咱們遊艇有的是木山布山,永遠花不完。
晚上七點半,月光被烏雲遮蓋,海面上黑壓壓一片,空氣也變得粘稠綿密,堵得人呼吸不暢。
「暴風雨要來了。「
話音剛落,第一道浪打了過來。
浪頭足有三米高,從三個方向同時湧來,船被推得往後盪了一下,發出劇烈的響聲。
瓶中遊艇在浪峰和浪谷之間劇烈起伏,桅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船隻觸礁,損失耐久17點】
【耐久:334/360】
【船隻受損,請離開危險海域】
「耐久掉這麼快?」
白日行站直了身體,目前損傷有點超出他的預期。
耐久掉得比魚群攻擊還快。
白日行一隻手抓住桅杆,另一隻手打開聊天頻道。
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飛快。
「我操,這風暴什麼鬼,船要翻了!「
「耐久瘋狂掉,一分鐘掉了三十點,根本修不過來!「
「如果有誰撿到我的航海手冊,請幫我把聊天頻道發言和瀏覽記錄全部刪掉。「
「我的船是一級木筏,現在耐久只剩15%,在線等,急!「
「我的船扛不住了,誰有基礎材料,我拿食物和水換!!「
雖然船隻扛不住風暴一點都不稀奇,但這艘不一樣。
看說話之人,竟是那自由號船主。
沒記錯的話,自由號是鋼鐵戰艦,這都扛不住?
「風暴抵抗只跟船隻等級有關!一級船不管什麼材質都掉得快,二級船耐久掉得慢多了!「
「我是二級船,確實掉得慢,每分鐘大概5點左右,但也沒材料維修了,一級升二級要100木材,我現在連修船的材料都不夠。「
「有特殊船隻的兄弟怎麼辦?我的船沒法升級,是不是等死?「
「同特殊船隻,根本沒法升級,只能硬修。「
「求購基礎材料!大量求,用良品裝備支付,有的私!「
「求購+1,什麼都行,能修船就行!「
看到這些消息,白日行難過得合不攏嘴。
117分區的大夥正在受苦,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趁著魚肉和淡水的價格跌到谷底,趕緊給家人們換物資。
【獲得:魚肉15單位,淡水5L】
【獲得:金屬10單位,石材5單位,5單位塑料】
【獲得:衛生紙2卷,A4紙10頁】
【獲得:魚肉……】
以上物資,全部是白日行以每單10木材的單價換的,放在平時想都不敢想。
賣家甚至沒有還價,直接點了確認。
不到兩分鐘,他用150單位木材,換到一百單位的魚肉和許多其他物資。
正準備收手,一條私聊彈了出來。
白事不如樂事:「大佬,我這裡有張【魚油萃取器】製造圖收不收?換50木材加30布料。「
白日行眼睛一亮,趕緊點開對方發來的物品信息。
【名稱:魚油萃取器製造圖】
【種類:製造圖】
【品質:良品】
【簡介:誰能告訴我血脂出問題需要吃什麼?海洋精華又是什麼?以及什麼東西長期吃不僅睡得香,還發現臉上痘印都淡了?】
【效果:學習後可製造魚油萃取器。所需材料:金屬×10,塑料×10,玻璃×5】
東西不錯,他有不小的魚油需求,這萃取器正好能滿足。
但玻璃上哪兒搞?從來沒有撈到過。
如果只能從物資箱裡開,那還是有點卡手的。
白日行決定先拿下再說。
「成交。「
對方立刻發來交易申請。
白日行如約放上50木材和30布料。
按理說這點材料換不到良品製造圖。
不同於可以重複製造的圖紙,製造圖只能用一次,但製造出來的物品效果也更強。
高級物品和工具都沒有圖紙,只有製造圖,所以價格也差不到哪去。
那人可能是特殊船隻,急需基礎材料才會被他撿到便宜。
看來特殊船隻也不全是好處,如果一直湊不齊材料,以後隨便遇到點磕碰,都需要耗費比白板船多得多的物資。
收好製造圖,突然一個大浪從右側撞上來,瓶中遊艇整個船身傾斜超過四十度。
白日行腳底打滑,整個人朝船舷滑去。
關鍵時刻,珍珠抓住他的手腕。
她另一隻手死死抱住桅杆,整個人幾乎掛在上面,雙腿已經離開甲板。
白日行抓住她的手臂,借力穩住身體,也抱住桅杆另一側。
兩個人面對面,中間隔著桅杆,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又一個大浪打來,船身反向傾斜,珍珠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美人在懷,白日行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其他兩艘船上的火光已經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