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又有新人進這個副本了?」西北風那個吹皺起眉頭。
這裡是一處特殊副本,兩個人同行於一艘船才能進入。
進入副本後,玩家之間不能相互攻擊,所有進入者共同面對無盡的黑霧海獸。
擊殺海獸根據貢獻值獲得積分,凌晨三點結算,積分最高者獲勝,贏取神秘獎勵。
積分最低的那個人,則會失去一項船隻配件,或者下一件黑霧扭蛋機的精品裝備,兩個懲罰二選一。
這是他們四人進入副本時,航海手冊彈出的規則。
當時四人還各自盤算了一番,兩艘船,四個人,按照人頭結算而非船隻,意味著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但至少,在副本里不用擔心被其他玩家背刺。
「他怎麼殺這麼快?」
軟柿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他殺一隻黑霧海蛇花了將近三分鐘,而那個白地行舟,一分鐘殺了三隻?
「別看了,趕緊殺!」西北風那個吹拎起消防斧沖向船舷,「要是墊底了,配件就沒了。」
雖然選擇失去精品裝備相當於只有一個人受罰,但船隻配件的價值不如精品裝備。
西北風和軟柿子兩人是老朋友了,不在意誰受罰,只看價值。
軟柿子打了個寒顫,也顧不上想那麼多,跟著沖了上去。
白日行當然不知道自己上了什麼積分榜,他只覺得這裡的黑霧海獸有點弱。
又解決掉兩隻黑霧螃蟹後,他站在船舷邊,甩甩胳膊,感覺這強度堪堪夠熱身。
突然這麼一句,聽得珍珠有點懵,轉過頭來問:「怎麼了?」
「這裡的黑霧海獸強度普遍不高。」
他踢了踢甲板上的螃蟹殼。
剛才那一叉下去,螃蟹殼直接碎了,比之前遇到的黑霧巨鉗蝦都不如。
「黑霧濃度均攤下來不夠?」
他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這裡的黑霧海獸太多,分攤到每一隻身上的黑霧自然就少了。
「管他呢,弱不是更好?」
珍珠守在黑霧海獸旁看了半天,也是有點手癢。
「你先歇會兒,換我來。」
白日行倒是不意外,輕笑一聲:「終於看累了?活動活動也好,今天強度合適。」
「主要是想試試天賦的新用法。」
珍珠走到船舷邊,看著黑霧深處,眼神里透著一絲興奮。
「理論上黑霧海獸都是屍體,很適合微生物繁衍,現在這批黑霧海獸活性就很低。」
她指著堆放在甲板上的一堆,確實到現在都完全沒有動靜。
有人分擔壓力,白日行自然是不會拒絕。
「行。」
白日行抓起三叉戟道:「先幫你捉幾隻活的。」
活捉比直接殺掉更難,這一點上,除了軟骨頭以外的任何生物都是如此。
好在捕鯨炮台和巨鉗抓鉤的組合足夠強力。
白日行瞄準一隻正在攻擊的黑霧鰩魚,捕鯨銛打穿它的翼膜,然後巨鉗抓鉤把它拖上甲板。
珍珠走到鰩魚面前,抬起右手。
她的指尖泛出一層淡淡的灰綠色光芒,僅僅幾秒後,黑霧鰩魚的身體出現一層菌絲。
菌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翼膜邊緣向軀幹中央擴散,所過之處,鰩魚的掙扎隨之停止。
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又開發出新用法了,效果還不錯啊看著。」
白日行由衷讚嘆,再想想自己的天賦,那叫一個毫無動靜。
看到菌絲效果這麼好,珍珠反而愣住了。
「其實……也比我想像的厲害。」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看鰩魚。
「我只是想讓微生物在它體表繁殖,干擾它的行動,但看這效果,菌絲不止在體表,應該滲透到體內了。」
白日行點點頭,表示認可。
一叉結果了那隻鰩魚,將它拖到甲板上和鯊魚摞在一起。
「加大樣本數量,繼續試。」
他又捉了兩隻黑霧海獸過來。
珍珠連試三次,效果一次比一次好。
第三次的時候,黑霧螃蟹當場趴窩,八條腿全被菌絲鎖死,不到十秒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姐妹底子超好,練出來一定很不錯……」
「別這樣說。」
珍珠甩甩手,被誇得頗有點不好意思。
「咱們進入實戰吧。」
有了珍珠的新能力,兩人配合起來效率成倍提升。
先將黑霧海獸從海里撈出來,然後珍珠負責硬控,白日行一刀幹掉,效率槓槓的。
只需要讓微生物爆發式繁殖,就能讓黑霧海獸的行動受限,殺起來非常輕鬆。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遇到危險。
對付黑霧章魚時出現了意外。
這隻章魚的個頭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黑霧海獸都大,觸手展開將近十米。
白日行用捕鯨銛打穿了它的頭部,確認擊殺後,操控巨鉗抓鉤去撈屍體。
但章魚頭部死了,腕足卻沒有喪失全部行動能力。
八條腕足在失去中樞神經控制後,反而進入了無序的狂暴狀態,像八隻獨立的生物,瘋狂攻擊周圍一切。
其中一條腕足從甲板下方繞上來,纏住了珍珠的腳踝。
「啊!」
珍珠整個人被提起來,倒吊在半空中。
白日行反應極快,三叉戟脫手飛出,將那條腕足釘穿在甲板上。
然後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抱起珍珠離開腕足的攻擊範圍。
鮮魚小刀接連揮舞,將試圖追過來的另外三條腕足全部斬斷。
然後一個回頭,繼續砍斷其他腕足。
八隻腕足被全部解決掉後,白日行這才放下珍珠。
「傷到沒有?」
「沒有。」
珍珠站穩,不是很捨得放開他。
白日行反應迅速,救人及時,她沒有受傷,但那一瞬間的驚嚇讓她心有餘悸。
比上次被黑霧骷髏沖臉還刺激。
「我應該沒有拖你後腿吧……」
珍珠抬頭看著白日行,聲音幾不可聞。
「嗯?」
周圍黑霧海獸的動靜有點大,白日行沒聽到她說了什麼。
「我說咱們繼續吧,這次我會小心的。」
繼續捕殺黑霧海獸,她沒有保持剛才的距離,而是往白日行身邊靠了半步。
保持在一個隨時可以相互支援的位置。
與此同時,另外兩艘船上,情況正在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