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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奪命七十二小時(八)

2026-09-21 00:13:37 作者: 罪如焚身火

  原本孟獨醒還以為這位「管家」是要玩德州撲克,但結果是二十一點。

  賭局的規則嘛……就是普通的二十一點,不過這位管家負責洗牌切牌外,還會把用完的牌收起來,將其蓋上放到一旁。

  每人的籌碼量是二十個,管家給的條件很寬裕,只要他的籌碼量降到五以下,他就會認輸,於是三人就這麼簡單地玩了起來。

  二十一點這遊戲,在最開始可以說是純碰運氣,而孟獨醒的和剃刀的運氣明顯不怎麼樣。

  他們拿著拿著,最後拿到的牌點數都非常尷尬,是那種拿下一張牌就很可能會爆掉,而不拿的話,又很可能比莊家小的點數。

  「Stand(停牌)。」

  「Hit(拿牌)。」

  第三局,剃刀的明牌和暗牌分別是紅桃9和黑桃J,於是他拒絕了要牌。

  而在看到自己的明牌和暗牌分別是紅桃4和梅花5時,孟獨醒要了一張牌,是紅桃5,於是他又要了一張,結果是梅花8,直接二十二點爆掉了。

  管家淡定地翻開自己的暗牌展示……是紅心2,加上黑桃5是七點。

  他拿過孟獨醒的籌碼,隨手將其丟到自己的籌碼堆里,現在三局裡孟獨醒和剃刀一局沒贏,管家的籌碼的數量已經來到了28枚,用過的牌數量也來到了二十五張。

  雖然輸的很慘,但孟獨醒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和邊上已經有些急躁起來的剃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第四局,孟獨醒拿到自己的牌,看了一眼,點數加起來是十五,這個數字偏小,完全可以再叫一張……但他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把牌扣下,叫了一個double(翻倍),好像他知道莊家一定會爆牌一樣。

  這把管家的明牌和暗牌分別是黑桃9和梅花3,翻出了一張紅心J,爆牌輸掉了這一輪。

  孟獨醒直視著管家,翻開了自己的牌,而管家也看到了那十五點的點數。

  管家沒什麼反應,像他這種久經賭場的人都會「撲克臉」,控制表情那是輕而易舉,他只是又拆開一副牌,並且將剩餘的牌兌了進去,用右手流利地洗好了牌,準備再次發牌。

  誰知道孟獨醒直接叫停了這個行為。

  「行了,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了。」

  管家的動作一滯,他看向孟獨醒,卻只看見眼前的偵探臉上帶著調侃和笑意。

  「你是在考驗我們,對嗎?二十一點是個數學遊戲,只要會算牌,玩起來就很容易,而且你用的還是一副牌……明明你可以拿多幾副來玩,就能稀釋概率。

  說到這,孟獨醒下了結論:「你控了牌,就我的計算來看,前三輪發出的大牌概率明顯異常。

  「別玩了,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你耗,我能告訴你,我會算牌,而且不僅會算牌,我還能記牌。」

  緊接著,孟獨醒就幹了件驚世駭俗的事情,他把邊上棄牌堆的牌的花色和數字,按著順序從上到下報了一遍,看他的樣子,管家手裡還剩下什麼牌……他也是門清。

  剃刀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孟獨醒,剛剛賭局進行的速度可不算太慢,而且管家收牌蓋牌的速度很快,記憶時間並沒有多少。

  事實上這還不是孟獨醒的極限,現在是角色數據限制了他,他只能靠管家收牌順序固定來記牌的順序,且看不太清管家洗牌的手法。

  如果這是在現實里,現在他甚至能把管家手裡洗完那疊牌的花色數字以及順序也報出來……當然,前提是那盒新開撲克牌里的撲克牌順序是固定的。

  

  不過就算這樣,此時孟獨醒露的這一手,也足以讓賭場把他列入黑名單里了……

  「如果我有這種技術……」

  剃刀看著孟獨醒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想像了一下自己在賭場裡大殺四方的樣子。

  當然……他這是想多了,對於算牌的人,賭場有另外一套方法對付他們。

  而管家聽到這話,他那一直如風停雲止時波瀾不驚的湖面般的撲克臉,此時才有了些變化。

  他笑了。

  「嗯,不錯。」管家放下了撲克牌,他沒有去點那疊棄牌,因為他知道孟獨醒報的是對的。

  「那麼……你現在知道我會算牌了,考驗算是通過了嗎?」

  「不,還有一關。」


  管家聽到孟獨醒的詢問,收斂了笑容,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枚硬幣。

  「這是枚紀念幣,硬幣的正面是字,反面是人頭像……」

  他向著孟獨醒展示硬幣的款式。

  「接下來我會把硬幣拋起,用手背接住,你要來猜硬幣。」,管家意味深長地看了孟獨醒一眼,「你贏了,我就告訴你你一切想知道的,輸了,就請回吧。」

  孟獨醒對他的話的反應是冷笑一聲,突然竄起來,蹬著凳子一個跨步踩在了賭桌上,極其沒禮貌且幾乎是吼了一嗓子:「來啊,誰怕誰?」

  這人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在暴起之後還立刻擺了個姿勢,他仰起頭,左手右手各自做了個Rock手勢,左手勾起指天,右手屈起指地,還來了個弓步,極限地伸展著自己的身體,冷傲地蔑視著管家。

  如果在座的兩位看過JOJO的奇妙冒險,就會知道孟獨醒這擺的是殺手皇后的招牌姿勢……但很可惜,這兩位沒有。

  不過就算他倆看過,孟獨醒這行為也是極其破壞氣氛的,尤其是在前一秒三人還在進行嚴肅的賭局和進行正經對話,這脫線的行動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發狂。

  更別提孟獨醒此刻的外貌是個將近四十歲的男人,這無疑加重了這行為的尷尬程度。

  於是孟獨醒這一點前搖都沒有的行為瞬間導致了冷場,長達十秒鐘,這個房間內沒人說話,沒人行動,剃刀微張著嘴,虛著眼,上半身往外稍稍貼了那麼一些……此刻他真想說自己不認識這位偵探。

  而管家則嘴角微微抽搐,第一次露出了不由自主的表情波動,他突然有點後悔給孟獨醒機會了。

  孟獨醒看沒人發話,他就自己來,反正他是不會尷尬的,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快拋啊,怎麼?因為我太帥,看得停不下來了?」

  此話一出,剃刀和管家臉上都流露出了蛋疼之色,為什麼看你,你心裡沒數嗎?

  「我想走了……」

  「四十歲的大叔說自己帥……」

  兩人進行了一番心理活動,管家看著孟獨醒沒有想下來的意思,只能尷尬地咳嗽一聲:「咳……那,那我拋了。」

  他高高地拋起硬幣,摁在左手的手背上,發出啪的一聲,兩隻手交疊,微微向下,右手微微翹起,沒有與左手手背緊緊貼合,似乎是準備開獎。

  「正,還是反?」

  終究是混賭桌的,管家開賭以後,就恢復了冷靜,他板著那種撲克臉,看著孟獨醒,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會透露出一點破綻的。

  「你手上沒硬幣,硬幣在你袖口裡。」

  孟獨醒突然收起了姿勢和浮誇的表情,從賭桌上跳了下來,撣了撣賭桌上和凳子上留下的灰,表情平靜地發話,與之前判若兩人。

  管家的撲克臉差點崩了,但他勉強控制住,垂下手,在賭桌上方甩了甩,沒有硬幣落下。

  接著他用一個玩味的表情掩蓋了之前臉上的神情波動,看向了孟獨醒,毫無疑問,這意思就是:「在袖口裡?那硬幣怎麼沒掉下來呢?」

  而孟獨醒只是淡然地再用一句話徹底擊潰了他的表情。

  「你袖口的排扣有一顆是帶磁性的吧?硬幣被袖扣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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