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十八章 來自足協領導的一通國際長途

第十八章 來自足協領導的一通國際長途

2026-09-21 02:08:30 作者: 黎塞留號戰列艦

  還剩下一些時間,可以說是羅斯托克和柏林聯合的最後決戰時間。

  余曉龍也發現,對手已經全力壓上了,不止需要進一個球扭轉局面。

  羅斯托克的大個子們擠在禁區里,企圖用頭球轟炸解決問題,結果柏林聯合的後衛們雖然身高上吃點虧,但是他們還是拼命的防守,把球從危險區頂出去。

  這個時候余曉龍再拿球,就是耐心的盤帶,儘量保證球權。

  但是在東德這塊地方踢球的小孩,雖然會看裁判的判罰尺度下黑腳,但是假摔、臥草、肘擊這幾項,他們大概只會肘擊。

  余曉龍就被兩個人包夾,鐵肘是輪不到他,但是在邊路拖延時間,也要考慮能不能有個妙傳。

  他的攻擊欲望很強烈,現在他是隊長,這也是他在柏林聯合的最後一場比賽。

  凱澤斯勞滕已經基本降級,但是他們有德國杯的決賽,克勞琛在下課以前還要帶著球隊站好最後一班崗。

  而他作為過客的柏林聯合,這些孩子在迎來他們這個年紀最重要的衛冕戰。

  在拿住球以後,余曉龍觀察了場上隊友的位置,在假動作扣過了對手以後,直接送出了傳中。

  只是可惜馬庫斯在那裡的頭球被對方門將撲了出去。

  而且羅斯托克還在試圖反擊,他們直接把球從後場大腳開到前場。

  余曉龍看到球已經飛到了禁區前沿,只不過魯姆蘭回來了,他頭球爭頂蓋過了羅斯托克的前鋒,還把球搶下來,交給了菲舍爾。

  時間還在消耗當中,羅斯托克還想要組織反擊,能看到珀爾在後場大喊,但沒有太大的作用。

  比賽結束了,柏林聯合2比1漢莎羅斯托克,在U15聯賽當中衛冕成功。

  這也是他們這個梯隊,在以後能重新恢復以前,最後一個冠軍,將來也不能拿到什麼像樣的冠軍了。

  東海球場裡,客隊這邊在慶祝,只不過是羅斯托克這邊也很大度,他們兩家畢竟平日關係不錯。

  至於隨後的慶祝,余曉龍沒有過多的參與,他只是坐在一邊。

  「你怎麼一言不發?」菲舍爾也看到了余曉龍悶悶不樂的樣子。

  「畢竟我要離開了,我本能做的更多。」

  「你要離開德國,到了一個新的國家,可不要忘了給我們來信。」

  「這我知道,那你呢?約翰,你將來做什麼?」

  「或許我會報考體育學院,去科隆,以後回來當教練或者帶青訓,要麼是管理員。」

  「不考慮當個隊醫麼?」

  「不考慮,上次馬庫斯受傷,還有海因里希斷腿那次,我都會感覺害怕,也包括我自己受傷。」

  「那好吧,我想你都能做到。」

  之後的日子,就是這個學期結束,余曉龍也要準備辦轉學手續,還有他們知道了凱澤斯勞滕的德國杯冠軍。克勞琛說的兩件事情,總歸是做到了一件,他們距離德甲38分保級的祖宗之法也只差了兩分,實際上就是平局太多惹的禍,下一個賽季凱澤斯勞滕只能去德乙。

  對於降級的球隊來說,德國杯冠軍也算是一個慰藉,他們下個賽季的教練,聽說是在拜仁碰了釘子,最後黯然下課的奧托.雷哈格爾。

  而余曉龍自己,他回到家裡收拾東西,對東柏林可能會有一個告別,但也可能是這麼悄悄的走。

  他住在舊使館區,距離柏林聯合的老林務所畔球場有些距離,如果從車站或者機場離開,確實可能是悄無聲息的。

  

  但他也不打算這麼沉默的離開,對於教練,隊友們,哈根先生,還在柏林聯合球場附近的社區居民,還有那些電纜廠和變壓器廠的工人——他們還在那裡,只不過換了一份工作——他還有話要說。

  至少在東柏林,這裡還有些人情味,哈根先生提到他父親從西柏林搬過來的時候,就是覺得東柏林雖然物質條件差了一些,還有斯塔西秘密監視,可是精氣神要好很多。

  於是老哈根先生賣掉了他在西柏林的照相館,1960年到東柏林來工作,甚至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在有柏林圍牆以前,東西柏林都會有人過去,去西柏林的為了收入,而到東柏林來的,為的是什麼?

  這個是什麼,哈根先生也很難說得清。

  他在自己的臥室里,很多東西已經打包好了,留守處變回辦事處以後,這裡人多了一些,他們家在這裡久了,也多了不少個人物品。

  也包括幾年來買的書,衣服,玩具……要裝上車,到時候發走了到基輔去,也要占不少地方。

  因此很多東西,父親留給了辦事處的同事,尤其是那些書刊雜誌,夠以後的同事們開個小圖書館的。

  而他們家的私人物品,大概就是衣服被褥和一些行李,輕裝前進,到下一站去。

  只是余曉龍此時去哪個球隊,還沒有確定下來,青少年球員是可以根據居住地改變,變更註冊地點的。

  只不過球隊之間,在博斯曼法案框架下,還是有轉會補償這個說法。

  余曉龍也知道此事,他很希望自己能到基輔迪納摩去,父親又不是去領事館,要不然可能敖德薩黑海人或者有一群足球流氓的哈爾科夫冶金也是去處。

  畢竟米歇爾斯和洛巴諾夫斯基,全攻全守兩大流派的奠基人,一個搞了戰術,一個搞了科學。

  米歇爾斯帶出過克魯伊夫、古利特和范巴斯滕;洛巴諾夫斯基帶出來過布洛欣、別拉諾夫和正在裝填的「核彈頭」安德烈.舍甫琴科。

  比余曉龍大五歲的舍甫琴科,早就是歐洲球探們的關注目標了。

  如果能到那裡去,還要經受嚴酷的訓練,雖說他這種晚發育的,根據老帥的原則,大概會有個適應過程。

  他這樣遐想的時候,有個電話找到了他。

  實際上父親也會覺得奇怪,為什麼足協的領導,會一個國際長途把電話打到東柏林的辦事處?

  來電話的是許放,足協這個年代的執行副主席,是專業出身的王俊生,在亞足聯活躍的就是許放和張吉龍。

  龍哥的簽運是外交運作,而許放的為人是很受尊重的,而且遇事經常據理力爭,亞足聯秘書長維拉潘先生對他也很敬重。

  他從國家體委過來,負責的方向有對外聯絡,紀律監察,新聞發布,也包括職業聯賽的運營等一系列內容。

  在海外球員這一點上,對於足協來說也一直是一個空白。

  許放在足協的用車,還是施拉普納用過的那輛桑塔納,在這個年代算是比較高規格的公務用車,但二手,畢竟國內的這個經濟環境,此時雖然正在往上走,但還要經歷個陣痛期。

  足協的職業化改革,職業聯賽這塊此時也是困難重重,甲A的12個隊看著還好,甲B聯賽這邊,一些地方隊很快就難以為繼了。

  只不過這會兒中國人對職業足球的熱情還比較高,甲級聯賽辦的看起來還像是那麼回事,一些問題可能會被暫時掩蓋下去。

  人才庫的問題,實際上已經開始出現了。

  雖然許放對於青訓這部分管的不多,但是海外聯絡這一塊還是他的責任,更何況這會兒他是亞足聯第一副主席。

  從施拉普納送來的聯絡信函當中,也能夠知道一些在歐洲的事情。

  像是施大爺的白頭髮麼,春晚上拍賣的是一根,現在可能還更多了,他是發愁從國內送幾個球員去歐洲,聽著就是挺難的一件事情。

  畢竟總有那麼幾家,在想著他們那個全運會,全運會的權重,就好像是考評裡面的一重要環節一樣。

  而且球隊的球員麼,都是和地方捆綁的,遼寧隊這會兒轉會走了一批人,剩下的都還捂著,很多地方大體上也是這個態度,至於要往歐洲輸送人才這件事情呢?

  可能上海這邊算比較積極的,但也要施大爺這邊想辦法運作,BJ也算一個,但96年這會兒,主力他們是不會放的,只能從年輕人身上找補。

  剩下的,就是對於中國足球來說,一向比較空白的海外人才了。

  許放這個電話打過來,也是施大爺提到了余曉龍的事情,以及回國的時候,偶遇東歐司那幾個老球迷,畢竟都是外國語學院出來的校友,難免會有一番攀談。

  「在柏林留守的老余,他兒子是個踢球的好苗子」和施拉普納的情報,現在都擺在他桌上。

  此外還有餘曉龍自評的一張紙,通過傳真到了國內,這張紙上就有他個人評價的數值。

  這引起了他的興趣,這通海外電話打過來,也是問問余曉龍以後要隨父母工作遷移到哪裡,或許足協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洛巴諾夫斯基的足球體系,就是國內練過的,也都有所耳聞,但這是圈子內知道的。


  此外,就是他現在的情況,國內也會關注。

  許放的工作也很忙碌,他只和余曉龍談了幾分鐘,這是一個初步的了解。

  隨後他還打算讓通過足協這邊,派人到基輔去考察,下一站是那裡,在基輔也只有基輔迪納摩和基輔中央陸軍(以後的基輔兵工廠)兩家職業球隊,知道東歐體系的也都知道,在他們從專業隊變成職業俱樂部以前,都是軍警支持的球隊,類似國內的前衛和八一,只不過現在這兩個球隊都是職業俱樂部。

  而且基輔迪納摩的老闆還是烏克蘭獨立以後催生的寡頭,但好消息是洛巴諾夫斯基本人在球隊的話語權很大,球隊除了轉會市場上遇到西歐豪門的報價,一般也都是老爹自己來管理。

  這樣的話,可操作的地方就很多了。

  洛巴諾夫斯基對於亞洲球員並不排斥,他從科威特還帶回來了一個,這是個好消息。

  更好的消息,大概就是洛巴諾夫斯基這個球隊裡面,球員都從獨立國協各國來,以烏克蘭人為主,少數從白俄羅斯、俄羅斯和喬治亞來的,別的地方也有,但是比較少見。

  之前的教練約瑟夫·薩博轉任了管理層,洛巴諾夫斯基本人,還是寡頭兄弟親自請回來的。

  但問題來了,洛巴諾夫斯基的訓練科目在那裡擺著,哪怕是輕量版的,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也是個巨大的挑戰。

  余曉龍在電話里說,自己很有信心,相信以後能夠隨著訓練取得進步,現在基輔迪納摩的三隊和二隊升級,以後的目標是一線隊。

  許放估算了一下時間,還真是這樣,余曉龍的父母在基輔任職的時間,也足夠他從青訓球員轉變成職業球員了,只是到時候需要把家屬的簽證變成工作簽證,問題倒也不大。

  這孩子思路清晰,頭腦敏捷,而且對於自身的認識也清楚,比起來國內從12歲就在體校里集中訓練的隊員,甚至還多了一張在柏林學校里的成績單,在德國5分制的環境下,很多科目都是1分和2分。

  換成獨立國協這邊的體系,就是5分和4分,學習成績倒也不錯,只不過歐洲和中國對課業的要求,也是有些區別的,課程比重不一樣。

  不過對於一個足球運動員來說,這已經是很高的水準。

  像是什麼有文憑的義大利椰子,烏拉圭的蘇牙啃了都說好。

  許放在這通電話以後,還是很滿意的。

  只不過一個年輕人的事情,和足協現在面對的一大堆各種事務,還有1996年亞洲杯之前,和西亞這些國家還要扯皮,世界盃預選賽在明年,今天和紐西蘭和烏拉圭的兩場熱身賽,也是眼下要緊的事情。

  總之,這件事情,要等到一個國家隊事務並不那麼重要的時間點提出來。

  許放也相信,王俊生一定能夠重視這件事情,一個年齡真實,正好卡在了1982年齡段國少外面的孩子,在歐洲也展現了他的個人能力,相信會是前途遠大的。

  為此,他也把材料給做好,正式的歸檔放在了文件櫃裡,還提醒了秘書,這件事情要在十月份提交上去。

  只不過,他自己沒有這個把材料提交上去的機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