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曉龍還沒有到開始「脈衝訓練」和「死亡爬坡」這兩種訓練的年紀,但是他也不是沒有機會體驗到。
基輔迪納摩的一線隊,在這種訓練下的練習,已經是家常便飯。
舍甫琴科在沒有國際比賽日的周末也會加練,雖然現在他有時候會在烏克蘭國家隊的大名單當中,但是烏克蘭國家隊的比賽還是以友誼賽為主,世界盃預選賽上,烏克蘭的主教練也沒有把舍甫琴科放在大名單當中。
雖然幾次徵召,但是對北愛爾蘭的比賽,舍甫琴科沒有獲得機會。
要知道,此時的主教練可是約瑟夫·薩博本人,他早期帶過這批年輕人,應該很清楚基輔迪納摩這些前場球員實力的。
但是,他還是在大名單當中選擇了老將,雷布羅夫都是替補,在這場比賽當中打入了唯一進球。
這樣洛巴諾夫斯基本人剛剛回來,亞洲的比賽和歐洲是兩種風格的,舍甫琴科就得到了加強的特訓。
洛巴諾夫斯基的球員時期,場上位置是左邊鋒,因此他對於怎麼培養有一定技術基礎的速度型球員,還是很有經驗的。
只不過,要在國家隊比賽期間找傳球手,確實也是一個問題,別爾凱維奇是白俄羅斯國家隊的中場核心,幾個邊路球員來幫忙加練,有一些傳球也是打不出來的。
因此,在特訓的「脈衝訓練」階段以外,無球基礎上的特訓,就需要找中場球員,有時候還需要去二隊和三隊看看情況。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洛巴諾夫斯基的訓練方法,雖然可能會導致球隊的創造力差一些,但是球隊沒有明顯的短板,而且整體性更強。
就是向下去找隊員來進行特訓的話,也是能夠找到好材料的。
普扎赫在經過了選擇以後,他沒有在二隊或者三隊找人,卻把目光放向了梯隊。
他看的是訓練中傳球的準確率,還有訓練賽以及最近熱身賽的表現。
這樣的話,一定會看到余曉龍的名字,因為他的傳球準確度排在梯隊球員的第二名,此外就是在有對抗的條件下,他看起來單薄的身板,實際上在青年隊這種強度的對抗條件下,傳球失誤率也不高。
老穆勒從柏林聯合發來的報告當中,還提到球員有回傳的習慣,現在這個習慣已經明顯的減少了。
他到了基輔迪納摩,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
薩博把他列到考察名單當中,倒也不奇怪,有天賦的孩子,根據其身體條件的情況,就是能夠分到不同的等級當中去。
像他這樣視野開闊,傳球能力優秀,而且有一定禁區外遠射威脅的球員,自然也是會被關注的。
這一次的加練內容,也是讓這些孩子們來體驗一下一線隊的訓練強度,不會讓他們每一組都跟著。
加練的部分,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在隔壁的場地來訓練,也是要一線隊的教練來觀察這批選出來的年輕球員。
雖然肖夫科夫斯基所在的門將位置比較穩定,門將教練也特意要了三隊和75中學那邊梯隊的門將過來,訓練的時候,大家也都不能落下。
余曉龍那個班的全部六個人都來了,陣容上倒是整整齊齊。
至於今天的第一組測試,也是讓他們體驗「死亡爬坡」這種訓練法。
從70年代開始,基輔迪納摩就開始讓球員在16°角的坡面上練習盤帶,這也是加強他們的個人帶球能力的一種特殊訓練方式。
而「脈衝訓練」的目標,是檢測球員在模擬高對抗的折返跑以後的恢復能力,以及在每一組跑動當中的表現,這樣來評估隊員的極限,也是最大程度的提升潛能。
不過對余曉龍的評估,雖然他已經可以參與「脈衝訓練」的部分,但普扎赫沒讓他過去,而是把他帶到了洛巴諾夫斯基那邊去。
「瓦列里,我把這孩子帶來了。」
「瓦夏,是吧?我對於你感到好奇的,是我從來沒有帶過東亞的球員,你的同胞,在亞運會上的表現很出色,他們很擅長利用身體來踢球,可是中場缺少一個指揮官,那樣可以更好的發揮他們的身體優勢。另外,就是戰術紀律很差,這樣容易失位。」
洛巴諾夫斯基的話,說的已經很客觀了,如果他帶的是一支長久以來一直由他打造的隊伍,可能國足在廣島亞運會的半決賽,也不會贏的那麼輕鬆。
但看著余曉龍的表現,洛巴諾夫斯基的面色不似往日的嚴厲,舍甫琴科就站在旁邊,他看到老爹看著這個亞洲少年的表情,就像是剛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
「安德柳沙,今天晚上的第一組加練,讓瓦夏給你出球,至少梯隊裡他的出球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為了給舍甫琴科加練,還特意把二隊的科斯丘克叫來,畢竟他們是同一期的,相互熟悉,尤其是在以前的隊內訓練中,是沒少相互較量。
他擔任的是防守球員,而球場上今天還擺了一組障礙物。
球員的意識是最難培養的,甚至很大程度上,來自於球員自身對於足球的認識,這是從6到12歲之間的啟蒙訓練,就開始逐步成型的。
余曉龍的優點,就是他的視野很開闊,從他的眼角也能夠看出來,他是那種天生視野開闊類型的,能夠在很遠的地方進行觀察,隨後送出長傳。
在洛巴諾夫斯基提到了這一次訓練的,是一種在反擊階段的傳球以後,實際上參與訓練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科斯丘克要加強的是防守,對抗速度型前鋒時的落位。
舍甫琴科在今天的加練內容當中,要找擺脫對方防守型中場攔截的節奏,身體強壯的科斯丘克恰好符合這個要求。
而余曉龍呢?
洛巴諾夫斯基把這個孩子當作他的新科學實驗目標,之前基輔迪納摩隊的中場球員,就是技術出色的扎瓦洛夫和別爾凱維奇,他們都要面臨一個問題,並沒有那麼大的自由度。
老帥看到普扎赫的報告以後,也改變了他的一些想法。
等到青年隊的孩子們都完成了加練以後,他們還可以在這裡做區域壓迫防守的攻防演練。
他也要通過孩子們的表現,選擇那些將來適合走職業道路的年輕人。
洛巴諾夫斯基先講解了一遍,三個人現在的任務,而他本人會在旁邊看著。
因為醫生的要求,洛巴諾夫斯基如今站在場邊的時候更多,要是換成訓練別拉諾夫和扎瓦洛夫那會兒,基輔迪納摩的「閃電反擊」組合,他本人的身體條件還被允許親自指導,有時候出球的活都是教練本人執行的。
現在他快要六十歲了,身體狀況大不如前,有些事情也只能讓弟子們代勞。
而今天的情況,算是對梯隊孩子的考察。
他沒想到的是,余曉龍的傳遞非常聰明,在那邊讓已經當了助理教練的米哈伊連科先看著他,他也能做出巧妙地擺脫。
如果這個測試沒通過的話,大概在梯隊那邊輪訓的孩子們過來之前,余曉龍就要變身固定炮台了。
但是這樣的訓練,也只做了五組,加練的項目會在洛巴諾夫斯基的要求下,反覆的變化,如果只是這種中場銜接的二對二,顯然是不夠看的。
有時候需要很多人進來,如果一些孩子的理解能力比較出色,但此時球技還沒有跟上,老爹也願意讓這些孩子加入到訓練中來。
余曉龍難免會想到菲舍爾,如果菲舍爾在基輔迪納摩的訓練營里,得到的應該不止是老穆勒的愛護,還有這種成體系的訓練,甚至要比在德國的那些訓練營都要好一些。
他這幾組做下來以後,洛巴諾夫斯基單獨把余曉龍叫過來。
「瓦夏,你的傳球不錯。我真希望你能快點長大,科索夫斯基和別爾凱維奇都需要個合適的替補,你很適合這個位置,還有在右路,也不是不能開發。那種內切的打法,就像是從邊鋒的位置轉移到內鋒的位置,你要是拉到邊路,就可以這麼幹。」
老爹也很清楚一點,就是目前絕少有這種踢法,但不是沒有,內切踢法在60年代,進入了現代足球戰術的階段以後,就已經有一些球員在球場上採用類似手段。
但真正成型,要比洛巴諾夫斯基和余曉龍說這番話的時候更晚。
洛巴諾夫斯基這個時候的想法,純粹是因材施教,余曉龍恰好有這個特點,他就決定搞科學實驗。
能夠經常做出逆足向內切動作的神秘內切男,此時只有法國的皮雷,而且他也不是法國國家隊的常客。
以後這個此時還算神秘的技術動作,會更多的被各路優秀球員掌握,從80年代的絕對少數派,90年代能夠見到,到更為流行。
而梯隊的孩子們過來以後,洛巴諾夫斯基要求在球場上,擺出一組五對五的中場對抗,按照戰術布置的要求,後衛把球權交到中場,由余曉龍這一個點,向前傳遞打舍甫琴科的身前。
同時,還對於所有人有要求,那就是前場的丟球以後,在局部要做出反搶動作,如果不能及時的反搶,要根據自己的位置,做出攔截或者壓迫動作。
這個時候,余曉龍的發揮,也讓洛巴諾夫斯基眼前一亮。
這孩子雖然攻強守弱,但是在區域攔截的時候,經常能夠選擇一個更好的位置,讓對手傳球向他所在的這一側有些難度。
科斯丘克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他的傳球會被余曉龍這個方向成功攔截,因此他會選擇其他方向。
這是一個好習慣,他似乎天生是洛巴諾夫斯基體系里的球員一樣。
至少是用腦子踢球,身體素質倒是其次。
唯一在體格上進步快速的,就是他的啟動速度和衝刺速度,百米的水平在中場球員里也是比較優秀的,甚至現在已經超過了基輔迪納摩的中場標準線。
如果改造的話,甚至可以將來嘗試邊鋒位置,十四五歲的孩子,能夠開發的潛力還是很多的。
但這只是戰術補充,余曉龍的長板還是他的技術和傳球,甚至第一步啟動以後的長傳反擊,這個威力在舍甫琴科這裡,還被放大了。
他過去的隊友,都是柏林聯合梯隊裡的小夥伴,雖然馬庫斯和菲利克斯,還有博日克三個人,速度都很快,但是他們的第一步啟動,還有爆發力,和舍甫琴科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余曉龍的提前量傳球,到了「核彈頭」這裡,從原來送的提前量總是太大,到了更加適配。
以至於科斯丘克有時候,不得不採用犯規戰術,在舍甫琴科身上上一些小動作,那種不容易吃牌的動作。
對於這一點,實際上洛巴諾夫斯基覺得還好,伊戈爾終於有些開竅了,可惜現在一線隊沒有他的位置。
畢竟有時候要給舍甫琴科製造麻煩,甚至這種拉扯要比飛鏟更有效,舍瓦的啟動速度,容易讓對手鏟不到,而且放鏟有一定的風險,那就是防守的完全失位。
這樣下來,小動作的犯規,還有防守中的牽扯,反而更有用一些。
但這是足球,舍甫琴科一旦保持一定的距離,有拉邊的空間,那麼他的啟動和速度優勢會被放大,而終結的火候還不夠的短板就會被一定程度的彌補。
只要他足夠快,對於對手的威脅就足夠大,至於快速反搶這一項,確實他的第一步啟動,也更有優勢。
幾輪訓練下來,舍甫琴科確實多次突破了科斯丘克。
他對於余曉龍這個「發射架」也很滿意,在加練以後的間歇,看到余曉龍坐在場邊喝水,還主動過來搭話。
雖然是一線隊的新王牌,但他在雙子星當中的作用,現在還弱於雷布羅夫。
而且他的優點,也是沒有什麼球星架子,對梯隊的小弟們也算關照。
「瓦什卡,踢的不錯。」
這是很暱稱以上愛稱,隊友當中能夠這樣講,那是一種絕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