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剛剛學生林明說的是什麼？
拿了兩個冠軍？
他沒有聽錯吧！
雙眼瞪大的薛地常，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林明，表情格外豐富，詫異、驚訝、不解、質疑交織於臉上。
最後薛地常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話。
「冠軍？林明，你奪冠啦？」
面色如常的林明平靜地點頭，仿佛是在告訴眼前的班主任，區區小事，不必大驚小怪。
可薛地常還是沒忍住地深吸一口氣，企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的心中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卻不曾想這個結果卻出奇的好。
失策了！
將心中的激盪壓下，薛地常組織語言：「非常好！為學校爭光！體育出色，文化也不能落下，這周的月考好好複習。」
說罷的薛地常轉身就走，此刻的他大腦一團漿糊，需要一點時間冷靜思考。
站在原地的林明，從剛剛老班的話里精準提取出關鍵詞彙———月考！
這周的月考，也是讓他趕上了，不知是好是壞，運氣與否。
不管怎樣，林明主打的是既來之則安之！
自重生歸來，林明一直有在惡補文化，他相信就算是成績退步，也不至於倒退到離譜的程度。
還未回到教室的林明，不知教室內早已炸開了鍋，只是郝帥和其他幾位同學偷聽到了奪冠消息。
再度奪冠！
全班同學都以為林明參賽，單純是打醬油的存在，事實出乎意料，他們以為的打醬油，卻奪冠歸來，眾人的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心中原來那個林明的印象愈發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頻繁參賽奪冠的耀眼林明。
林明不知，待他走進教室，將會面臨全班同學的追問。
……………………
時光匆匆，不過數日；課桌清空，將其翻轉，課本堆放於教室走廊。
月考座位安排表，以班級為單位，張貼在教室牆角的宣傳欄。
月考前日，講課複習、晚自習一切照舊，並無特殊，仿佛明日還是如尋常上課一般。
甚至為了本次月考，學校領導不講人性地占用周日上午半天的休息時間，惹得高三學子哀嚎一片。
縱有心生不滿，抗議無效！
雖是高三，但郝帥就是典型的例子，他依舊心中渴望放假，在他看來，覺得上學幸福的無非就是四種：一，他沒上過學；二，他畢業了；三，他瘋了；四，他看上自己的同學了。
郝帥暗戀同班小美不假，可卻不足以讓他愛上上學。
月考當日，林明仍舊在田徑場上晨訓，與一眾隊員；用王教練的話：月考也不影響平時的訓練！
因此王大海在月考期間，做出唯一的調整，就是晨訓比平時減少半個小時！
晨訓結束的林明，火急火燎地趕到教室，用僅剩下的時間帶上考試用品，直奔考場。
所謂考場，不過是其他班級的教室。
考場已是鴉雀無聲，諸位考生盡數入座，負責監考的老師正低頭拆卷、逐排分發試卷。
就在此刻，安靜的考試氛圍被打破了！
小跑微喘的林明站在門口，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
這一動靜，監考老師抬眸一瞥，沒有苛責，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快速入內就座。
遲來的林明走進考場，在場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向其看齊。
有考生一眼就認出林明———市運動會奪冠表彰的風雲人物！
不顧他人目光，林明快速鎖定考場內唯一的空位，大步流星徑直走去。
可就在他快步走近、即將落座的瞬間，視線驟然定格。
前面座位上坐著的少女，背影纖細清秀，烏黑的長髮束得整整齊齊，端正伏案，正低頭認真填寫試卷姓名。
高三五班的沈歆楚！
是他驚鴻一面的心動！
竟然在考場上再次相遇！
也許這就是緣分！
緣分讓對方與他分配到同一考場，還是前后座。
老天爺安排的最大嘛！
嘴角微微上揚的林明，熾熱、坦蕩的視線不加以掩飾，不加以掩飾地落在少女纖細、安靜的背影上。
似是察覺到身後熾熱的目光，伏案落筆的沈歆楚動作微微一頓。
她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抬起頭，微微側首。
四目相對！
一瞬之間，少年明亮坦蕩的眼眸直直對視，不加以掩飾。
沈歆楚猝不及防撞上少年的眼眸，欣賞的眼神滿是純粹，心頭猛地一顫，像有小鹿在胸腔里肆意亂撞。
她從未在考場有過這般慌亂，心底莫名發虛，不敢久視，飛快轉過頭去，不敢再回頭，耳根悄然泛紅，連忙收回視線落回試卷上。
原本平靜的心跳驟然亂了節奏，砰砰直跳，指尖都泛起一絲微顫。
為了極力掩飾自己心中的侷促與慌亂，她只能強行定住心神，筆尖快速在試卷的卷面上落筆，胡亂塗鴉，企圖用這樣的方式緩解緊張。
后座的林明，眼底滿是溫柔，本該枯燥乏味的月考，只因前座考生是沈歆楚的緣故，變得分外美好。
壓下心底的悸動，迅速收斂雜念，眼下第一場是語文考試，算是林明為數不多有把握的學科。
成績穩定發揮在一個平均水平，應該不算難事！
目光落在試卷上，閱卷提筆，開始答題！
前座的沈歆楚，也慢慢驅散心底的慌亂，數次深呼吸下，凝神靜氣，專心投入考試之中。
肅穆安靜的考場裡，只余筆尖輕落紙面，書寫的沙沙聲，負責監考的老師時不時下場巡邏。
考試已過九十分鐘，只剩最後六十分鐘，林明落筆答題，來到最後的作文。
心中的美好———記敘或議論文！
心中的美好？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不假思索，林明提筆敘寫開頭，只覺思緒如泉涌！
少年時期的暗戀，多數藏於無聲的觀望，源於驚鴻一面的心動，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或見色起意，或一見鍾情；心動總是毫無預兆！
不願影響對方答題考試的林明，將心思放於眼下的試卷，第一門是語文。
事實確實如此，沈歆楚緩解緊張，冷靜過後，心思重新放在試卷上，開始認真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