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吉洛拉塞爾太想紅了。
可實在想不出什麼光明正大的紅法。
他一遍遍地登錄登出推特小號。
「應該沒事吧，反正也沒人知道是我？」
「對，反正是小號！」
「上帝說了，小號就是化身，化身就不是我！」
「卡明斯基雖然被張漢搞沉默了，但是他的推特帳號竟然是全新秀粉絲最多的！」
這說明，炒作自己一定沒有錯！
德安吉洛拉塞爾扯了扯嘴角，下定了決心。
他先是打開了湖人隊的針孔攝像頭。
空蕩蕩。
但是視頻里還是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
有人還在訓練。
「估計是科比！」
凌晨四點的洛杉磯怎麼樣，德安吉洛拉塞爾並沒多大興趣知道。
但凌晨四點，別人的隱私他很感興趣。
得得得！
換一個。
他關掉一個攝像頭。
扣了扣鼻孔。
又打開了另一個。
「害！到底是被啥擋住了！」
黑壓壓的一片。
大部分NBA球員就算沒人了。
也會在球員通道保持兩盞過道燈。
而這幾盞燈雖然說不上能讓球館有多通明光亮。
但是正常視線下，是可以大致地看清球館的每一個角落的。
這也最大程度的保證球員在經過球館或者打掃人員的安全。
「難不成，我得去趟尼克斯，再動手一次？」
手機抖了一下，德安吉洛拉塞爾手心出汗。
蹭了好幾下衣服，才又抓起。
「憑啥，唐斯是狀元？」
「憑啥，一個黃皮推特的關注量大於我？」
「憑啥，他敢指點我打球？」
作為2015年的榜眼。
德安吉洛拉塞爾自認為控球節奏還算絲滑，並且還開發了後撤步。
除此之外，還能傳球，關鍵時刻，還靠得住。
從NCAA開始，就是個大心臟球員。
可他張漢敢在選秀派對上，公然說自己防守划水，橫移速度就像忍者神龜。
我勒個去！
搜了好久。
才知道忍者神龜是個啥？
這是說咱幼稚嗎？
跟卡通人物一樣幼稚嗎？
上帝。
這種人就該被欺壓。
戳戳戳！
一想到這。
德安吉洛拉塞爾控制不住脾氣的戳著屏幕。
就像要把手機挖出個洞來。
「張漢這個傢伙，無論是投三分還是籃下勾手，都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疲軟！」
「該死，我本可以有更多的視頻作證，就因為不知道啥擋住了！」
就在這時。
德安吉洛拉塞爾餘光處有了一道光。
是屏幕里的。
就看到屏幕中先是黑壓壓一片，然後露出一道光。
接著張漢的身形慢慢現出來。
手裡拿著一個拖把。
「槽！哪個無良清潔工，把掃把放那了！」
德安吉洛拉塞爾漸漸露出了微笑。
他捏了捏下巴。
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凌晨2點30分。
「這個點，專門去球館幹啥？」
「就為了這跟拖把？」
「我暴露了？」
霎那間！
冷汗岑岑。
不可能吧？
絕對不可能。
德安吉洛拉塞爾後背發涼。
就看到屏幕里的張漢眼神凌厲，盯著攝像頭方向幾秒。
那一刻。
德安吉洛拉塞爾幾乎哭出聲。
接著，就發現張漢抄起籃球，就是一陣狂運。
「就這麼沒了？」
「嚇我一跳！」
「哦對了，我是放在籃球支架底下，如果想投籃，起碼先瞄準！」
「所以看著這裡很合理！」
「我這是自己嚇自己呢！」
上帝！
這是天意！
......
凌晨2點30分的冷風沒有辜負張漢。
掃把拿在手上就像拿到了戰利品。
他揮舞。
他順便打掃了一下地板。
不是想學新人搞衛生。
而是，每一下，都在暗暗下了決心。
一定，一定，一定要把敵人按在地上摩擦。
然後洗地......
他可沒想去移除這個攝像頭。
相反。
他開始抄起籃球，運了一波。
哪怕現在是內特羅賓遜的模板。
張漢還是憑著感覺，來了一套庫里式的運球。
儘管動作慢了許多。
不過訓練嘛！
都這樣。
網絡上有很多大牌球星訓練集錦。
有時候看了挺讓人著急的。
因為動作慢。
殊不知，職業球員在訓練的時候，在抓一種感覺。
那個東西的名字叫做球感。
通過把動作慢下來，讓思緒跟上籃球運動的節奏，然後通過腦海中的假想敵，來操作。
或突破，或投籃，或者中投。
不過。
確實，不同模板差別真的很大。
張漢乾脆扔了籃球。
在三分線位置，不停地比劃投籃。
盡力地去模仿史蒂芬庫里的動作。
嘴中順便咻咻咻地喊著。
每一下，都在假想中或者不中。
後撤！
屈膝。
壓低重心。
抬眸。
比劃出手動作。
咻！
張漢恨恨地拍了下大腿，喊了聲，「槽，感覺不對，為什麼每次這個動作，我都做不好！」
揮汗如雨。
張漢扯起衣角擦了擦額頭汗水。
慢跑過去。
抄起一個在藍底下躺著的籃球。
虛晃。
勾手。
筐。
籃球擦板不中。
張漢跳起，就像在搶下籃板。
再勾。
再次不中。
這一回不是裝。
而是內特羅賓遜確實沒什麼籃下技術。
拜託。
正常。
他1.75米酒沒不可能打大前鋒甚至是中鋒。
不會勾手很正常。
張漢咬牙繼續。
連續5球，終於中了一個。
「害，怎麼找回籃下勾手的運氣？」
張漢頹廢的坐在籃球場上。
兩眼漸漸失去了神采。
「啊！」
「難道，我真的只能搞三分！」
「可我的腳步實在是有些拖沓！」
張漢捶地。
一下，一下。
就像在發泄。
雙手撐地。
張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真的有點累了。
轉身。
望著漆黑的籃球館穹頂，看著孤零零的籃筐。
張漢閉上了眼。
深吸一口氣。
「好，三分就三分！」
咻！
咻！
咻！
咻到嗓子有點難受。
張漢任由籃球在地上滑動。
擺個大字型，直接躺在地板上。
目光空洞地望著上空。
噗嗤！
德安吉洛拉塞爾拿著手機笑出聲。
他此時獲得的快感，比偷看片還爽。
三更半夜突然從床上蹦了起來。
好像彈跳是免費的一樣。
「哈哈哈！」
「這麼看來，他上一周的勾手都是運氣！」
「也對，要是手感來了，哪個登錄NBA的不會開大？」
「嗯！」
德安吉洛拉塞爾起身。
在本就雜亂的抽屜里亂翻，終於找到了一根筆。
找不到紙，乾脆抽了張衛生紙。
小心翼翼地在皺巴巴的紙上寫上：只需防他三分，防守重點在於跟進腳步，如果情況允許，隱蔽點，踩腳！
德安吉洛拉塞爾迅速點開手機查閱。
明天是尼克斯對決雄鹿！
「雄鹿有哪個新秀去了？」
德安吉洛拉塞爾捏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