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尼克斯主場。
全場轟動。
焦點卻全在一個人身上。
他頭上纏了幾條白色纏帶,一圈一圈,僅僅露出了一隻略顯疲態的眼睛。
但凡是手裡多一個飛餅,真的讓人以為是三哥。
「他是誰?」
「呼叫安保隊伍,呼叫安保隊伍!」
「為什麼他出現在球員通道?」
出現這一幕,整個賽場,連球員的熱身都停下來了。
「等等,攙扶他的是厄利!」
對方拄著拐杖,在厄利小心的「導盲下」,終於落座。
「久等了,各位!」
「是我,德里克費舍爾!」
啊?
吼!!!
球迷處爆發出一片擔憂。
原本還是謾罵球隊戰績的球迷也在瞬間轉變了輿論導向。
「這?這什麼操作?」
「堂堂一個教練,好像被人打了?」
費舍爾看起來頗為虛弱,他艱難地撐著拐杖,慢拖拖的站起。
在風中略微的晃動了一下。
他趁著聲,「沒事的,不用擔心!」
尼克斯球員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僵硬。
「厄利,教練這是?」
被Q到的厄利,臉露難色,他搖了搖頭,似乎有難言之隱。
「沒事,你說吧,畢竟你目睹了全過程!」
厄利嚴重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愣神,他張了張嘴,先是驚訝地看著老魚,然後低頭。
聲音頗為惋惜,「教練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為了球隊,尿憋太久,在廁所摔了一跤!」
啊?
啊?
尼克斯上下面面相覷。
沉默。
整整一分鐘。
阿蒙森嘴角閃過一絲狠厲,「教練,我們知道錯了!這場比賽我一定嚴格執行三角進攻!」
凱爾德隆原本眼角還頗為玩味,一見阿蒙森表態。
咬咬牙,「嚴格執行!」
自責,慚愧,心疼的心情猶如瘟疫,瞬間在尼克斯主場蔓延。
球迷處。
個別還舉著牌子,「讓老魚下課!」的大白板,忽地收回。
沙沙沙。
迅速改成,「讓老魚帶我們走向勝利。」
細細一看,舊的字跡還若隱若現。
老魚的單眼,掃了一邊現場,他壓了壓手掌,示意全場安靜。
而後。
他把目光放在了替補席的角落。
張漢。
「那啥,憑什麼他嚼著口香糖就像沒事的人一樣!」
「槽!」
老魚的嚴重毒辣濃郁驟增。
直到張漢把眼神放到他的拐杖上。
老魚心中一凜。
垂眸。
槽。
拿反了。
迅速找了個位置坐下,以掩蓋被看穿。
啊!
除了這點,確實還有個細節沒注意。
纏帶下的大嘴哆嗦了一下。
他娘滴。
襪子沒脫。
這是個大失誤。
因為白色纏帶綁在腳上,說明是腳掌受傷。
襪子沒脫就很可能被看出根本沒經過醫生這一關。
畢竟。
球隊再差,隊醫也是一流的,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費舍爾從板凳席上扯過一塊白布,蓋在腿上。
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球員都聽得到。
「醫生說不大要緊,但是這兩天不能著涼!」
太陽隊這邊。
他們的訓練略有停滯。
儘管熱身的球員依舊。
但是他們的動作變慢了很多,眼睛不時地往費舍爾身上亂飄。
怪可憐的。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害!
球員時期的費舍爾還是很讓人尊重的。
以錢德勒為代表的幾名球員還是過好友好了一下。
「德里克教練,要緊嗎?」
「天啊,您真是敬業,受傷了依舊不忘率隊出席!」
費舍爾表情很到位。
不卑不亢。
甚至是在晚輩面前做到了一改常態的謙遜。
「不打緊,感謝上帝,就是稍微扭了一下!」
「去把,夥計們,去熱身,別讓這點小事上新聞!」
太陽隊幾名探病的球員惋惜的離開。
然而。
有一雙眼睛。
凌厲。
專注。
焦點卻不在老魚身上。
德文布克。
他在替補席上站了起來。
雙目緊鎖。
不冷不熱。
忽然。
球場內卻響起了一片笑聲。
德文布克一下子怒火中燒,雙腿卻頗為猶豫。
因為。
尼克斯有一個人,被忽略。
但是卻引起了球迷的關注。
只見張漢朝對面的德文布克,壓了壓手,示意對方坐下。
德文布克何須人也。
怎麼會看不出來,張漢正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來要求對方坐下。
那副自信,俾睨天下的眼神,就像把自己當成了皇帝。
而他,德文布克就像個大臣。
德文布克,動作僵硬了一下。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
又見,張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球迷處借來了筆,和一塊白板子。
一頓猛操作。
一句話,一氣呵成。
張漢舉起,隔空念道,「你只不過是個替補,坐下吧!」
槽!
德文布克有點被整不會了。
前面的下壓手掌動作還可以裝作不知道,然後坐下,等待上場,好好地教訓一下對方。
可現在。
張漢他赤裸裸地挑釁,並挖苦自己是替補,讓自己先行坐下。
「這......」
費舍爾單眼掃了一眼。
大汗忽止。
不管是不是張漢在替自己解圍。
終於解脫了。
這一波病人裝的有點大。
甚至,低估了現場球迷以及對面的反應。
一旦被過分關注。
早晚被發現不妥之處。
「呼!」
費舍爾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
挺好。
年輕人本就應該火藥味十足。
籃球場本就應該針鋒相對才好看。
不知不覺中。
老魚又想到了湖人的8號,然後又想到了24號。
也想到了馬龍,大鯊魚。
過往,何等的輝煌。
那用需要用到此招?
心裡頭不禁有點來氣。
他惡狠狠地瞪了厄利一眼。
該死。
讓你給我綁,你倒是綁上癮了。
連呼吸都有點苦難。
「呼,呼!」
擋在嘴邊的綁帶終於沒能吹開,嘆了口氣,轉身。
「夥計們,話不多說!」
「我是個不喜歡傷病的人,更不愛這種小病小傷被營銷!」
「你們儘管打,按照三角進攻來!」
比賽鈴響。
先發五虎就像被打了雞血一般。
各個滿懷著一種莫須有的仇恨般。
就像教練這一出是被對面搞出來般。
喝喝喝地衝到賽場。
老魚的單眼閃過一絲光芒。
嘿!
莫名就對張漢剛才的解圍多了一分好感。
「太極張,今兒個是個例外,第二節!」
「你準時上!」
「還是5分鐘!」
「熱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