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米的臂展，2.08迷得身高。
面對1.98米的德文布克。
不好意思。
強打。
張漢收球。
虛晃。
左腳試探步。
猛地。
身子一沉。
德文布克緊逼，卻被狠地撞了一下。
回拉。
屈膝。
拔起。
就像大人打小孩。
德文布克眼睜睜看著張漢一步步升空。
就像一枚高大的火箭，儘管沒有很快的起步速度。
但他能怎麼著？
臂展沒張漢長，體重沒張漢大，再加上衝擊力皮蓬也不小。
霎那間。
只能無奈地看著張漢投出。
空中張漢自信的眼神，渾然天成的標準中投。
球未盡，已然讓德文布克望塵莫及。
刷！
球進。
「這才是中投，你太軟，動作捋不直！」
「哥們，那些姑娘還是比較喜歡硬漢！」
......
費舍爾時間掐得很準。
不多不少，剛好5分鐘。
德文布克，這階段，全聯盟看好的人還不多。
所以，在老魚的眼裡。
這就是新秀之間的明爭暗鬥。
他可不介意。
他在意的是，這場比賽終於打出了三角進攻。
「爆發了！」
「終於爆發了！」
「這就是三角進攻的威力！」
那一刻。
費舍爾仿佛回到了湖人時期。
他的眼中。
安東尼彷如科比布萊恩特。
人擋殺人神擋殺神。
無論是首發，還是替補。
他們全部，全部打出了該有的戰術，該有的氣勢。
繃帶下，一隻眼睛眼眶漸漸紅了。
他想了很多。
自從開賽以來，沒有人看好自己。
費舍爾深深知道，自己的處境甚至比球隊的任何一個球員更加嚴峻。
尼克斯高價簽下自己是豪賭。
賭注大到，要麼從此自己一鳴驚人，完成從球員到教練的完美蛻化。
要麼深埋谷底，從此不再出現在媒體面前。
他左手掏出了《太極拳分解圖》，沒人知道這是這階段自己唯一真正的放鬆方式。
哪怕，這階段剛好有了格格利亞。
但激情過後，還是得靠太極拳來麻痹自己。
他右手掏出了半月球員分析報告，汗水濕透了材料一角。
「太難了！」
尼克斯球員沒人了解自己，以為自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急功近利，所以才定下8場比賽後，PPT演講。
可沒人知道，禪師給自己的任務也是8場。
用8場比賽，打出合格的三角進攻。
「呼！」
費舍爾幾乎想在霎那間拔掉所有身上的累贅，包括那些熱死人的繃帶。
都打出來了，我還裝什麼？
大手摸上頭頂，正要扯掉這些東西，下定決心再也不理會世俗眼光的瞬間。
天地間忽然暗了下來。
「什麼？」費舍爾扶了一下繃帶，生怕它掉下來。
97-91
比賽還剩3分鐘。
尼克斯落後。
德文布克在張漢下場後，竟然開掛般。
在他的帶領下。
血布+泰森錢德勒竟然得到了徹底的解放。
整個太陽隊仿佛回到了那個吊到敢轟炸天地的納什時期。
「快回防！」
「快布陣！！」
「不是，卡梅隆，防守得跟上！」
費舍爾徹底亂了陣腳。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陷入的那些矯情回憶，賽場卻已天翻地覆。
德文布克發瘋了。
他每一次進球，都朝尼克斯的板凳囔囔。
「來啊，讓張漢上！」
「沒有人可以跟我比，該死，快叫張漢上！」
就像潑婦罵街。
但凡德文布克是個女人，都會覺得張漢是個負心漢。
張漢也一直如蝴蝶般，跟在自己身旁。
眼神急切，卻不像是為了個人恩怨。
因為，他的眼神不在德文布克身上。
他張漢一直在盯著計分器。
那種感覺更像是那種自認為救世主的人。
有一股將一切抗在肩上的大氣感。
「可他配嗎？」
「不行，他是黃皮！」
費舍爾撇撇眼。
反正繃帶下，裝作沒看到，也是一種很好的掩飾。
轉身，輕輕地咳嗽一聲。
伸出手，假裝艱難地要去拿礦泉水瓶。
尼克斯的替補很勤快的給自己送水。
撇了一眼張漢。
這就是差距，你張漢太不尊師重道了！
就這一點，我必須鎖死你。
對於尼克斯上下來說。
賽場上最為瘋狂的是。
對方的得分第一位竟然只想和替補席上的末位張漢單挑。
拉爾德隆不願意。
阿蒙森不願意。
厄利嘴上雖然不再拒絕，但心裡也是不願意。
他們或表決心，或表態度。
「教練，我可以！」
「教練，那個德文布克只是手感來了而已，我這就去把他帽下！」
大喜之後的狂悲讓費舍爾短暫的宕機。
他木然地看著比賽一分一秒的過去。
看著球迷此起彼伏的謾罵。
他不敢動。
因為，頭上的繃帶就像最後的遮羞布。
一動，就會掉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呼出去。
凱爾德隆+厄利+阿蒙森的組合，在替補上，如果嚴格按照現在的方式來打。
已經幾近完美。
他們傳球，組織，策應，做到了極點。
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
作為教練要有大局觀。
他們起碼現在做對了。
哪怕球隊現在是落後的。
哪怕這樣打下去，大概率還是輸的。
費舍爾站了起來，拄著拐杖，往分界線處挪了一步。
眼前，德文布克就像小科比。
無所不能。
無球跑動。
假動作。
中投。
三分全部都有。
「但這可以理解為手感火熱！」
不管是對手原因，還是主隊的原因。
這場比賽是開賽以來，最令自己滿意的。
哪怕輸了。
自己起碼做到了菲爾傑克遜要求。
是非功過。
隨風去吧！
費舍爾脫下了已經濕透的西裝外套，拿在手上。
垂眸。
「我已經用盡了一切，不管是偽裝自己還是對球隊的真誠！」
球場上不鼓勵個人恩怨，也不排斥。
但他決不能成為左右比賽的關鍵。
費舍爾望向鎂光燈下的球館。
喬丹和活塞簡直勢不兩立。
但球隊能獲勝，不是靠他個人，而是團隊。
科比和奧尼爾有仇，但在賽場上，他們也依然是在各自的球隊體系里發揮高熱。
所有人，都應該服從球隊，服從戰術。
沒有例外。
他狠了很嘴角，聲音不徐不緩。
「太極張！」
「你完成了你的5分鐘！」
「剩下的，你應該祈禱，對手手感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