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球館。
會議室內。
人高馬大的球員一個個的,跟進了大型屠宰場一樣。
他們穿著西裝,秉著呼吸。
看著講台上的費舍爾。
此刻的費舍爾就像畢業論文答辯上的老師。
他掃了一邊現場,露出沉穩的笑容。
「今天是我們一個小小的總結!」
「夥計們,你們是該嚴肅!」
「但別搞得就像相親大會。」
「內心膨脹,外表卻故作謙和。」
「來,厄利,你先!」
厄利被點名,瞬間眼皮壓了下來。
他一步一步地挪向講台。
步伐雖大卻帶著幾分糾結。
從背影上來看,不亞於秋季問斬。
「額,我今天簡單的總結下。」
厄利壓了壓頭頂上和西裝很不相稱的鴨舌帽。
雙手撐在身前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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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賽到現在8場比賽以來!」
「我能感覺到球隊的變化。」
「我們的三角進攻讓我體會頗深。」
「或者說,我們就像一群在研究陣法,就像那些研究修仙,研究魔法的人一樣。」
「我期望在自己融入的情況下,得到更多的籃球輪轉機會。」
在聽到厄利把三角進攻比作修仙,魔法等詞彙後。
費舍爾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捉摸不清的表情。
眼裡帶有幾分得意,因為這說明在球員心裡,這個陣法很高深。
但同時嘴角也有點下壓。
設麼叫做在自己融入的時候得到輪轉機會?
意思是,他厄利覺得球權少了?
費舍爾當然沒有打斷他的演講。
一直到這一句。
「教練要我當第一個融入三角戰術的人!我沒做到,深深自責!」
啊~
啊~
啊啊啊聲一片。
張漢就聽到前排的隊友小聲嘀咕,「教練跟渣男一樣,也跟我私下說過當第一個融入戰術的人,受寵若驚當時,槽......」
「還跟我說他是第一次如此看重一個人!」
費舍爾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把自己這一句加上,臉色有點發白。
面對著台下竊竊私語的一片。
他有點後悔了。
後悔把繃帶拆得一乾二淨。
後悔把腦袋瓜子擦得油光滑亮。
更後悔,那把就用過一次,高達3000美元的拐杖就那麼扔了。
一直到厄利就像下狠了心,拉了托大的,站在講台上惶恐地不知道繼續站著還是下台的時候。
費舍爾連忙扇著手,示意他下來。
接著是阿蒙森。
阿蒙森的狀態顯然比前者要好點。
但是他的演講就像在背台詞。
「我認為,三角進攻很好,我每天也都在領悟當中。」
「挺高深,還帶點刺激!」
「但有一個問題,如果不是人人融入,我們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
不是人人融入。
費舍爾依然抓到了關鍵字眼。
這句話很明顯了。
那個人是。
費舍爾看向張漢。
張漢雙眼堅定,單獨坐在最後一排。
他早就料想到這麼一個隊內演講會漸漸變成關於自己的開刷大會。
從進入球隊開始。
這群人就針對自己。
無論是原身的謙虛,還是現在略顯高調。
兩種風格,都只讓隊友厭惡。
這說明,根本跟性格無關。
而是身上這身黃皮。
也就是說,自己的存在就像一根刺。
望向虛空。
【本周模板:斯科特皮蓬】
【核心技術:全方面無球跑動,弱側空切,如長臂猿般死亡纏繞,防守反擊長傳推進,中距離干拔,組織傳球,大心臟抗壓】
NBA有一句名言。
麥可決定了公牛的上限,斯科特決定了公牛的下限。
公牛時期的皮蓬,可以通過跑位組織,輪轉換防,在球場上進行指揮全盤的推進或者在隊友的薄弱點進行查缺補漏。
喬丹如果說是重型火炮手,可以無限出手。
那麼皮蓬就是那個為火炮手提供一切準備,讓前者無後顧之憂的那道強大支柱。
小前鋒標準的身高以及力量,不輸後衛線上的跑速以及自己2.16米的臂展。
哪怕丟棄進攻,在防守端也可以從1號位防到4號位。
甚至在某些時刻,只要不是全場緊逼,頂防一下5號位,跟對方叫陣那也不輸。
另外,從皮蓬的職業生涯來看,這傢伙,在供方轉換的是偶,幾乎沒有死角。
可以迅速防守反擊,也可以去搶斷,甚至能做到貼身防守對方的每一位巔峰球員。
除此之外。
單純從進攻殺手鐧,,比如中距離跳投。
也是很無解。
科比在初入聯盟時,曾經防守過皮蓬很多次。
那時候的皮蓬已在生涯末期。
但科比也拿他沒轍。
跑位中跳投,限制他進攻的,實際上也只有手感。
科比啊,那可是聯盟含金量十足的防守一陣。
所以,這個皮蓬完全就是公牛三角體系內完美的靈魂人物和掃蕩機器。
那麼。
擁有如此強大的模板。
憑什麼我得先是遭受隊友的奚落「
又憑什麼,我沒有球權就算了,隊友還敢反過來抱怨沒有球權。
厄利和阿蒙森,這兩傢伙就是明擺著在抱怨自己。
因為,他們上場的時候,往往波爾津吉斯和安東尼也不在場。
槽。
太明顯了。
就是針對自己。
而厄利,雖然在場上給自己傳球了。
但是在演講台上還是暗示了對自己的不滿。
呵。
能逼他的,並且回去接觸他的。
只有費舍爾了。
張漢看向費舍爾。
費舍爾同樣有些不爽地看著自己。
此時波爾津吉斯上台。
他的話語不多。
但卻把矛頭直指替補席。
一點都不給這些在合同年甚至在球隊邊緣的人物活路。
「我認為我們在首發陣容的火力上,不輸任何球隊!」
「要改的是替補。」
「我認為,我們的替補還不如電影裡的替身演員。」
「起碼,替身演員,有事他們真上。」
整個尼克斯替補,臉色人人掛彩。
就像被當場打臉。
氣氛壓抑至極。
果然。
和張漢猜測得沒錯。
還是發展到這一步。
首發的把責任推給了替補。
替補把責任推給了自己。
他們都在各自的陣營里尋找依靠和報團取暖。
安東尼的上場反而是最輕鬆的,他並沒有說太多。
只是鼓勵大家把球輪轉起來,多傳球。
三言兩語,表面上看很有大家風範,起到了一個隊長的作用。
但實際上,誰都知道,只要他在尼克斯,他永遠是那個既得利益獲得者。
鼓勵多傳球,就是鼓勵隊友多給他傳球而已。
槽。
面對台上台下一片明里暗裡對張漢的不滿。
「太極張,算了,你不用說了!」
張漢這才剛走到演講台上。
就被喊停。
費舍爾顯然下了很艱難的決定。
他的眼裡噙著幾分滿意,就好像他很滿意眾人對張漢的不滿。
同時也有幾分失落。
就好像這些不和諧,其實也在打著他的臉。
張漢渾身一顫。
淦!
準備了半個月。
無論何時何刻。
這張PPT材料,自己都帶在身上。
就像那些隨時準備作筆記的學生,生怕漏了或者過後忘了重點。
結果。
呵!
我竟然連登台的機會都沒有。
噗嗤!
台底下,黑壓壓的一片有人笑出聲。
張漢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去看是誰在笑。
就看到費舍爾刷地換上臉,擠出了笑容。
「下半個月,7場,我要你們在進攻端有固定跑位!」
「記住,這是你們或者三角進攻,只能選擇一個!」
「我選的是三角進攻,不符合的人,淘汰!」
費舍爾拍著桌子,下了最後通牒。
「好了,放下這些,出發,綜藝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