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純俏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像是新熟的蜜桃。
之前在國內採訪，不都是問一句才能答一句，有的面對鏡頭連話都說不利索。
怎麼到了美國，球員都學會搶答了？
她輕咳一聲，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將話筒往前遞了遞，結果一緊張差點杵到李嘉豪嘴上。
「行了，有什麼快問吧。」
李嘉豪索性自己拿過話筒，其實也不怪他今天語氣不善，平日裡他對美女都能保持基本的耐心。
實在是今天自己眼睛受傷，對方的遠光燈又過於晃眼。
看吧，眼睛疼。
不看吧，心疼。
林映純還不合時宜地挺起胸膛，扣子都要崩飛了：
「作為一名落選秀，今天表現也是證明了自己，請問你是怎樣從一個落選秀走到今天的？」
「我要向我的教練致敬，昌西、伯樂爾、羅伊、徐詠、胡衛東、蘇偉......」
林映純愣了一下秀眉蹙起，顯然沒料到李嘉豪的回答了會出現如此多的CBA球員的名字：
「你之前是在CBA打過球嗎？」
「只是看錄像。」
「看錄像就行？」
「是的，我是天才。」
林映純有些無奈，之前採訪狀元秀都比眼前這傢伙要謙虛得多。
她看了眼直播間裡的彈幕，忽然問道：
「之前有自媒體報導，是你帶楊瀚森探店、打遊戲的，你能在這裡和球迷們澄清一下嗎？」
李嘉豪一愣，艾爾菲散播的黑料都已經傳到國內了？他馬上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得的好機會。
「澄清什麼？就是我乾的啊，我們兩個每天晚上都一起上A大。」
NBA有不少表面兄弟，不是分道揚鑣，就是給你一刀。
但李嘉豪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小楊不要怕，這麼多黑子，我一肩挑之。
嘩的一下，帳戶里的豪情值就開始不停地往上跳，加上之前比賽積攢的，一下又到了兩萬。
林映純看了眼直播間，也知道不好再問下去了，只得說道：
「感謝你接受我們的採訪！期待你新賽季的表現！」
她注視著李嘉豪的修長背影，直到他在球員通道中消失不見也沒回頭。
林映純不禁有些懊惱，以前那些球員哪個採訪完不是換微信留電話，半夜問你要不要出去坐一下。
怎麼這傢伙都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不過作為騰訊專門採訪楊瀚森的前方記者，自己以後有的是機會和手段！
剛走進更衣室，利拉德便將手伸了過來：
「幹得好，菜鳥！」
一路走來，原本對他愛答不理的首發和老將，眼中也沒有了之前的高傲，紛紛伸手和他擊掌。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跟利拉德和克林根說話。
不過想來也是，自己連個正式合同都沒有，說不定哪天就被裁了，一開始他們也只是把自己當成了楊瀚森的臨時翻譯。
現在這架勢，小楊倒像是贈品。
想要贏得球員的尊重，最後還是要拿球說話，就像今天這樣。
開拓者幾個新秀的位置，都在更衣室兩側拐角比較狹窄的空間裡，李嘉豪就被安排在了楊瀚森旁邊，對面是西索科和呂佩爾。
而中間和最內側的寬大位置，則屬於隊內的核心球員或資深老將。
路過夏普時，這個悶騷的傢伙遺憾說道：
「要是最後那個絕殺進了就好了，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冰桶扣在你頭上。」
李嘉豪笑了笑不置可否，這樣已經算好的了，畢竟更衣室作為球員最後的領地，奇葩事可是沒少發生。
他印象里就有鯊魚奧尼爾把隊友牙套塞進屁股里再放回去、湖人現在主教練被捆綁在椅子上扔進淋浴間......
對於這幫全球最頂尖的運動員，總有釋放不完的精力。
李嘉豪剛一坐下，楊瀚森握著手機遞了過來：
「豪哥你別這麼說，直播間裡現在都還在罵你！」
我還怕他們不罵呢！
他不屑地說道：「罵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誰打球還不挨罵了？」
楊瀚森思量片刻，用力點頭：我哥說話就是有道理。
李嘉豪緊接著說道：
「就像你最後那個球，既然其他人都被防死在三分線外，內線空間那麼大你為什麼不生突波斯特？造犯規我們操作空間都更大些。」
楊瀚森尷尬道：「我想過，但當時實在沒體力了......」
「啊對對對，探店就有體力，旅遊也有體力，讓你練個體能不是風就是雨，你穿這身球衣是來冒充職業選手的是吧......」
楊瀚森立刻就後悔了，網友罵自己還可以假裝看不見，李嘉豪這貼臉輸出躲都躲不過，而且看上去可以不重樣的一直輸出下去。
不過讓李嘉豪意外的是，楊瀚森並沒有提供任何的豪情值。
「總不能被我罵傻了吧？」
楊瀚森低著頭，李嘉豪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毛巾被兩隻大手攥成了麻花：
這小子不會想把我僅剩的一隻好眼也打廢了吧。
「豪哥你說的對，可是每次的球隊鍛鍊我都拼命在練了.......」
他也很無奈，訓練一次沒落下，讓練什麼我就練什麼，可眼看著和李嘉豪的差距越來越大。
記得夏聯剛見豪哥的時候，空位三分都投不明白，臥推比自己還差，可現在一對比，自己更像個落選秀。
「馬上常規賽就要開始了，隊內羅威、塞布爾、亨德森還有傷，你真覺得我們現在訓練有多高強度？」
在李嘉豪眼中，楊瀚森很職業，所有的訓練要求都會不打折扣地完美執行，每次訓練也是加練到最後。
但他又很不職業，如果沒有人推著他走，他連自己該不該訓練都不知道。
可球隊的訓練計劃又不會跟著他一個人走，賽季中的訓練只是為了保持狀態和演練戰術，甚至如果賽程密集些，沒有訓練都是常事。
漫長的賽季，沒有什麼比保持球隊健康更重要。
看著一臉迷茫的楊瀚森，李嘉豪一時也有些感慨，很多人並不是不努力，只是找不到方向。
「其實，你可以試一下去和發展聯盟的球員一起訓練，可以的話最好在那邊多打幾場比賽。」
在李嘉豪的記憶里，小楊在主隊板凳都要坐穿了，球隊還一直不給他下放，他這一年比賽的時間少得可憐。
楊瀚森聽完眼睛一亮，可隨即又黯淡下來：
「可我連咱們的發展聯盟下屬球隊叫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