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內燈光昏暗,一進門就看到巨大的T型台上夾著七根鋼管。
穿著清涼的拉丁裔女郎展示著曼妙舞姿,人群瘋狂吹著口哨。
李嘉豪高大的身軀配合上一張猙獰的鐘馗面具,剛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可並沒有人搭理他,無奈李嘉豪只能自己拉住一個服務生。
沒等對方說話,李嘉豪就將一張富蘭克林塞進他的手裡:
「最豪華的包廂,最新的妞,懂麼?」
「好的!這邊請!」
原本有些倨傲的服務生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一躬到底。
這地方起碼有一點好,服務到位。
只要有錢,撒尿都有人幫你扶著。
自己的員工昨天夜裡才被綁來,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培訓上崗吧。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李嘉豪直接上了二樓,目光掃過整個俱樂部的布局。
一樓盡頭處有一個厚重的鐵門,兩個彪形大漢坐在門前,腰間鼓脹怕是帶著真理。
二樓則全是VIP包廂,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混合著難聞的味道。
服務生推開包廂門:「老闆請稍等,不知道您要的是什麼貨?」
作為82街粉紅骷髏幫派的據點,整個俱樂部不僅提供舞女陪玩,更是波特蘭最大的麵粉集散地。
李嘉豪對著他比了個S型的曲線,啞著嗓子說道:「要最新的。」
「好的老闆,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您!」說罷便笑容諂媚地退了出去,心情激動。
要是一會兒帶來的姑娘能讓客人滿意,說不定還能拿上一筆不菲的小費,畢竟加西亞實在是太吝嗇了,他們全靠小費過活。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老闆,這幾個怎麼樣?」
「換一批!」
服務生一臉無奈,這都是他帶來的第五批舞女了,這位老闆雖然出手闊綽,口味卻是刁鑽,難道要給他整點狠貨?
他哪知道李嘉豪純屬為了看看裡面有沒有辣妹洗車行的員工。
「咔噠。」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服務生苦著臉,身後跟著個身材嬌小,一身服裝打扮有些酷似街霸中春麗的黃種人女孩。
「老闆,這個再不行我們也沒人了,要不我拿新到的麵粉給你蒸幾個饃?」
服務生都已經絕望了,最後只剩下這個一周沒開一單的舞女,身材幹癟,長相也普通。
出乎意料的,對方這次沒有拒絕:「就她吧。」
服務生急忙退了出去,生怕李嘉豪反悔,心中腹誹:有錢人的口味就是獨特,等下有你受的。
李嘉豪隔著面具在打量著女孩,對方同時也在打量著他。
這女孩走路姿勢太穩了,雖然踩著一雙12厘米的高跟鞋動作有些僵硬,但露出來的腿部肌肉異常發達,即使是內側肌群也異常強健。
「老闆晚上好!歡迎光臨粉色骷髏!」
「32技師蒂芙尼傾情為您服務!」
聲音渾厚,中氣十足,只不過李嘉豪隱約間聽著這英語有些熟悉。
好像自己上輩子背英語就是這口音。
李嘉豪剛想叫她過來,想打聽下自己的員工情況,可這嬌小女生說完,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自顧自的直奔房間中央的鋼管。
房間裡音樂響起,曖昧輕柔,伴隨著迷離的燈光舞動,一點點地調動著李嘉豪的感官神經。
一切都很美好,前提是這傢伙別跳了。
你是要毀了這項藝術嗎!!!
並沒有尋常舞蹈的魅惑動作,更別說甩出衣服到顧客臉上。
蒂芙尼雙手抓住鋼棍,低喝一聲:
「起!」
整個人直接橫了過來,只有雙手借力握住鋼管,在李嘉豪驚愕的目光中,就這麼只靠兩隻手臂的力量,一下一下到了鋼管頂端。
李嘉豪感覺自己像是在看升旗!
這傢伙面無表情,身體繃得筆直,與地面形成了一條平行線,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呼啦」一下直接轉了起來。
螺旋槳成精了?
面具下的李嘉豪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力量在控制?連自己都無法做到核心如此穩定。
「停停停!」
李嘉豪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現在只想儘快知道自己員工的情況。
他煩躁起身,走到鋼管前,準備問問俱樂部的內部情況。
蒂芙尼眼神驟然一凜,殺機頓現。
在她的視角中,一個帶著恐怖面具,身高接近兩米的變態富豪,一定是被自己的曼妙舞姿刺激到了,想來霸王硬上弓。
自己已經盡力控制了,怎麼還掩蓋不住那該死的魅力!
女孩雙手鬆開,整個人如輕盈飛燕,自兩米高的鋼管上一躍而下。
「砰!」一聲悶響,女孩即使踩著雙12厘米的高跟鞋,依舊穩穩落地。
「你過來......」
沒等李嘉豪說完,蒂芙尼整個人屈膝下蹲,左腳猛地上前一步,力從腳起,擰腰轉胯,右肘猛地向前頂出。
「啪!」
一聲空氣爆鳴脆響,李嘉豪只感覺自己胸前如遭錘擊。
「臥~~槽——」
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狼狽的落在了沙發上。
「咳...咳......」
李嘉豪只感覺一陣胸悶,慌亂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還好零件都還在,自己出門前換上的防彈背心倒是派上了大用場,要不這一記自己就得被打暈。
女人見他仍有餘力爬起,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緩緩拉開一個拳架,氣沉丹田,下意識地說道:
「滄州,吳詠梅!」
「你他媽哪的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人啊?」
聽著面具後來傳來地道的家鄉話,吳詠梅的拳頭生生停在半空:
「你,你會說中文?」
「多他媽新鮮啊?我不會中文你就要把我給打死?」
李嘉豪後退著和她保持距離,沒好氣地扯開領口,他到現在還感覺十分胸悶。
吳詠梅的眼神沒了之前的警戒,只有聽到鄉音的興奮和一抹難掩的淒涼。
老家在滄州農村,平日裡務農為生雖不能大富大貴,但總歸是餓不死,可偏偏母親得了一場大病,不僅花光了全部積蓄,後續治療費用也無從著落。
還是同鄉給她介紹上了一艘大船,說到了這邊,多少錢的醫藥費都不愁。
可自打交完上船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還差點在船上被人嘎了腰子,幾經輾轉才到了82街。
加西亞看她清秀,本想把她培養出來也算是俱樂部的特色,哪知道她一個月里打跑了四次客人。
要不是李嘉豪來,她還在地下室被關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