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毛臉上挨了第三拳的時候,在一旁的前田組長才反應了過來他必須上前幫忙,不然很快之後他又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如此認知下,在胡彪毆打黃毛的同時他做了好些嘗試,試圖幹掉這個恐怖的中華男人。
比如說,他揪著胡彪頭髮用力往後拖,對著胡彪腦袋用拳頭一陣狠砸,甚至是雙手死死掐住胡彪脖子。
能不能救下黃毛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胡彪幹掉黃毛後,還能有餘力幹掉他。
遺憾的是前田可以發誓,他已經用了全力對著胡彪一陣招呼,都到了手臂發酸,染血拳頭上指骨劇疼的程度。
胡彪依然像是沒有感覺一樣,拳頭依然是不斷對著黃毛面門落下。
那場面莫名詭異,與其說是前田在毆打胡彪,不如說他在用這樣的方式,在展現自己的柔弱和無力。
如此情況,一直到黃毛被胡彪騎著毆打了十幾秒後,前田才在一個激靈中反應過來。
既然拳頭不好用,那就撿地上的鋼管和棒球棍這些,對方的腦袋總不能比起鋼管還要更硬一些吧?
可惜他才準備轉身,去撿數米之外的一根棒球棍,卻是驚恐看到那個中華男人停下對生死不知黃毛的毆打,扭頭對他看了過來。
臉上浮現了淡淡笑容,嘴裡用老友聊天一般的語氣說道:
「前田君,現在又只剩下我們兩人了,又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了哦~」
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落在耳朵里,卻擊潰了前田這個社會人組長身上的最後一點勇氣,讓他不顧一切地轉身逃亡了起來。
逃出十五六米時,前田後背被一根打著旋的棒球棍砸中,當即被砸得當場撲倒在地,一雙膝蓋重重撞到地上,短時間裡連爬起來都困難。
就算如此,一點都不想死的前田組長,還是在路面積累的雨水中拼命爬行了起來。
只是他爬行的速度,又怎麼比得上身後胡彪提著褲頭,步行追趕上來的速度。
前田才爬出六七米遠,胡彪不僅追上了他,還從地上撿起了那一根棒球棍,對著他的後背就一棍子砸了下來。
渾身一震中,前田嘴角就多了一絲血線。
他爬行的動作卻並非停下,反而更快了一些;當然胡彪的棒球棍也沒有停下,三四秒之後他又是一棍子砸在前田的背上。
就這樣一個用力砸,一個死命爬。
不多時之後前田就挨了七八棍,嘴裡不斷吐著血,爬行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到了幾乎只能算是蠕動的程度。
到了這個時候,胡彪似乎也厭倦了這樣貓抓老鼠一般的過程,準備徹底幹掉前田這個倒霉蛋了。
他將棒球棍在前田頭上,猶如在進行全壘打之前的準備一樣。
很是認真地比畫了一下後,就雙手高高舉起;深呼吸一口氣,就要狠狠地一棒子用力揮下。
如此鄭重其事的模樣,還有落下時一棒子攜帶的破空呼嘯聲。
真要砸中了,前田這貨的腦殼怕不是都要被徹底打爆。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一聲巨大的女性尖叫聲響起;在這種都能震碎玻璃杯的尖叫聲中,胡彪充滿暴虐和殺意的腦袋裡,總算恢復了一些清明。
落下的棒球棍偏了一些,落在了一側的地面上,在『咔嚓』中就斷成了兩截……
早在打鬥開始的時候,她就被那血腥和暴虐的場面給嚇壞了。
之前沒有發出尖叫聲,僅僅是她為了怕給自己引來麻煩,一直在死死憋著而已。
現在又發出了尖叫聲,那是前田在一路逃亡和爬行中,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街角處她躲藏的位置,不過數米遠的一處人行道上。
意識到一顆腦袋,馬上要在眼前猶如西瓜一樣被打爆。
她再也無法克制心中的恐懼,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來。
其實在發出了尖叫聲的那一刻美惠子就後悔了,意識到可能給自己引來的嚴重後果時,她雙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上。
神奇的是,那個恐怖男人居然停下了對前田的毆打,也沒有將目標轉向了她。
他更沒有就此離開,連處理一下身上那些血淋淋傷口的動作都沒有,反而是抬起頭、張開雙手,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在這一刻,美惠子猶如向穌哥禱告一樣地跪倒在地。
因為她心中莫名產生了一股明悟:這個神一樣的男人想要用這樣一個方式,沖刷掉這個醜惡世界沾染到他身上的所有污穢。
如此任由雨水沖刷的姿勢,前後保持了一兩分鐘後,那個男人又有了新的動作。
在空中不時響起的雷聲,嘩嘩雨水聲,還有『嗶嗶嗶』的汽車防盜警報聲伴奏下。
身上只穿著一條褲衩子的男人,用腳丫子將路邊上積累的雨水高高踢起,就此跳起了舞來。
過程中,他臉上滿是孩子一樣的放鬆和歡喜,這場面就像卓別林的經典老電影《雨中曲》那樣。
如此的場面,只要是個人都會覺得詭異和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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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是在強烈的飢餓感中,直接被餓醒的。
他除了感到自己的胃部因為強烈飢餓而抽搐,嘴巴不斷泛起了陣陣酸水之外。
還感到了全身又酸又痛,腦殼更是要裂開了一般,那叫一個暈乎的相當厲害;總之當前的狀態,真心是相當糟糕。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後,胡彪看到熟悉的出租房擺設。
以及地面散落的帶血布條、裝滿食物的塑膠袋、鋼管、車鑰匙,日元、美刀和一個錢袋等亂七八糟的物品之後。
暈乎的腦殼才回憶起了睡過去之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情況:
他在干翻了住吉會的前田組長等一行人,又在暴雨中暢快地跳了一場舞后,就直接回到了出租房這裡。
沒有打車,沒有一路步行回來。
而是從前田等人身上翻找出了車鑰匙,以及所有美刀和日元的現金,開著那一輛貌似有些年頭的老款豐田海獅麵包車回來了。
回到出租房後,他不過匆匆擦拭了一下身上的雨水,稍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
就再也抵抗不住潮水一般襲來的疲倦和虛弱感,勉強摸到了床邊,就一頭栽倒到了床上睡死了過去。
以當前如此強烈的飢餓感,天知道他已經暈睡過去了多久。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趕緊吃點東西。
胡彪踉蹌著下床撿起了一個大號塑膠袋後,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尚且還是在便利店裡,買的那一堆預製食品。
連將其放到微波爐中,稍微加熱一下的時間都等不了。
不過就算沒有加熱,這些涼了的預製菜被狼吞虎咽吃掉大半後,胡彪的身體情況以驚人速度好轉起來。
不僅強烈的飢餓被消除,頭暈和身體酸痛等情況也得到了好轉。
甚至比起在廢土世界的酒吧中醒來時,精神、體力和力量等都更強了好些,都有著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錯覺。
若是昨晚的打鬥中身上有這股力氣,那些社會人怕是一棍子能抽死一個。
至此他進食的速度放慢了下來,也有多餘的心思來思考一下涉及自己的問題。
比如說,自己怎麼忽然之間這麼能吃?剛吃的那一堆預製食品,換成平時兩天都吃不下這麼多,完全是一個人形飯桶一樣。
還有他怎麼這麼能打,又或者換上一個說法,他現在怎麼就這麼抗揍,恢復力也格外強悍了?
廢土的那次不算,自己有槍在手,讓土著們根本不敢反抗。
可是與前田等社會人幹的那一架可是一對七,自己不僅是打贏了,身上還不知道挨了多少拳頭和鋼管,甚至還挨了好幾刀。
如此瘋狂的打擊,普通人怕是早就當場掛了。
可昨晚睡覺之前,他不過拿著淡鹽水沖洗了一下傷口,撒上了一些雲南白藥粉,就用紗布包裹了起來,連青黴素和頭孢等抗生素都沒有吃。
剛才他看了一下傷口一點沒有惡化不說,反而是恢復得相當不錯。
針對以上眾多離奇情況的原因,胡想不是多麼費勁就想到之前在廢土世界,自己那一次身體都差點崩潰了的高燒。
所以說難道在那一個過程,他身體得到了某種不科學的神奇變異,導致在體質和力量上,特別是在恢復力方面變得異於常人?
這樣一個可能,胡彪越想越覺得真相應該就是如此。
等到他撿起了地上的一根鋼管,雙手全力發動下硬是生生折彎後,對於這個猜測更沒有了任何的懷疑。
沒錯!富人變強靠裝備,窮人變強靠變異。
他已經變態,不對!應該是變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