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吧嗒』一聲中,胡彪點燃了一根香菸後,一屁股坐在了DIY裝甲車的粗大保險槓上。
帶著看狗咬狗的愉悅心情,看著前方鎮子裡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戰鬥。
至於這種狗咬狗的戰鬥,到底哪一邊的戰鬥力更強一些?
只能說妮婭夫人和她的心腹手下們人數雖然少,但是單兵的戰鬥力更強了好些;其他土著卻人數上多了好些倍,並且為了求生悍不畏死,可以說雙方互有優勢。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其他土著們更有優勢一些。
隨著妮婭夫人一方在看不到任何突圍希望後,不斷有心腹手下在絕望中反叛,對著身邊的同伴揮舞起了武器,她們的情況很快就越發糟糕。
在胡彪等人的注視下,一個又一個進化者空有強悍的戰鬥力,卻在圍攻下憋屈地戰死。
他們臨時拼湊起來的小型戰陣,一處又一處被徹底淹沒;每一個人倒下後,轉眼間腦袋就被砍了下來,成為被哄搶的戰利品。
又或者說,成了一個可以活下來的重要憑證。
等到嘴巴叼著的那一根華子煙,只剩下了一個煙屁股的時候,鎮子裡目前依然還在戰鬥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處。
也就是妮婭夫人,所在的那一處人群。
她們一群人面對著潮水一般的圍攻,在不斷有人戰死之下,就連妮婭夫人那碧池也不得不加入了戰鬥。
她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一柄金色的短矛,揮舞間猶如毒蛇一樣狠辣。
每一次刺出,都會命中對手喉嚨、面門、胸口等致命的位置,幾乎都達到了一擊必殺的程度。
但是她的亮眼表現根本無法改變戰局,身邊的人員越來越少,戰陣的面積越來越小,眼見著就要維持不住。
在即將被人潮徹底淹沒之前,妮婭夫人逼退了身前幾人,嘴裡奮力地喊出一句:
「停下!都給我停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對喪彪說,萬一因為你們耽擱了的話,小心他弄死你們全家。」
許是經過這幾天的不對稱作戰,讓『喪彪』這個名字已經成為巴克鎮一眾土著們,心底最恐懼的存在。
聞言之後,一眾土著居然真停下了腳步,暫時不再攻擊妮婭婦人等人。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的妮婭夫人,對著胡彪所在的方向大喊了起來:
「喪彪你聽好了,我是緋紅蛛網的成員,來巴克鎮是執行某個任務;現在我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但是我也認了。
只要你願意放我離開,我保證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
面對這個說法,胡彪扭頭向著身邊的維克多,這個手下見識最廣的老侏儒投過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秒懂後,維克多立刻回答了一句:「喪彪老爺,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勢力。」
隨即胡彪又將問詢的眼神,向著弗林和精靈妹子露西安等人看了過去,然後看到都是搖到飛起的腦殼。
不過雖然以上這些人,都表示沒有聽說過『緋紅蛛網』。
胡彪卻能清楚地知道一點:這應該是這些土包子所在的層次太低,平時沒有機會聽到這個名頭。
以妮雅夫人憋到現在才能說出這個秘密,十有八九不是在瞎說,而是這個『緋紅蛛網』絕對屬於一個強大而隱秘廢土大勢力。
可這又能怎樣?胡彪早就決定不對任何勢力妥協和退讓。
將嘴巴上已經燒到了盡頭,都散發出焦臭味的菸頭,在『呸』的一聲中吐掉後,嘴裡罵罵咧咧地回了一句:
「什麼『緋紅蛛網』,老子沒聽過。
你們這些該死的賤骨頭還真想死不成,還不趕緊動手?還是那句老話,幹掉妮婭夫人這個碧池的人不僅能活,還可以對我提出一個合理的要求。」
妮婭夫人到了最後關頭,才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底氣。
倒是有想過喪彪這個不能用常理來分析的傢伙,有可能拒絕自己的提議,還是要不顧一切地弄死自己。
卻從未想到,對方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強大的『緋紅蛛網』,心中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勸解話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行。
再然後,她發現自己沒機會說了。
因為圍在周邊的土著們,已經在罵聲中再度向她這個原本在巴克鎮,算是至高無上的鎮長瘋狂地殺了過來。
他們眼神中再也沒有昔日的愛慕、尊敬和畏懼,唯有對砍下她腦袋的強烈渴望。
徹底絕望了的妮婭夫人,用悽厲的語氣狂吼了起來:
「喪彪!你不要得意,你根本不知道『緋紅蛛網』代表著什麼,今天又做了一個如何愚蠢的決定。
我的組織、我的愛人一定會為我報仇,你一定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我詛咒你永遠孤苦無依,你未來將永遠生活在無盡的痛苦中。」
聽到了以上的內容後,胡彪差點當場笑出了豬叫聲;妮婭夫人這種人盡可夫的碧池還有愛人,還會給他報仇?這不是笑話嗎。
至於詛咒他永遠孤苦無依,這個笑話更好笑。
自從黑化的那個雨夜,他對『愛人』這玩意就再也沒有了任何期待,更沒有找一個的想法。
然後,就沒有什麼然後了。
最多兩分鐘後,當僱傭兵馬修一刀劈死了一個衝上來,試圖爭搶他腳下妮婭夫人的酒吧女招待後,鎮子中慘烈的戰鬥徹底停止了下來。
因為妮婭夫人和她的心腹們全死了,沒有搶到他們屍體的土著,也基本上全死了。
剩下的人手上,基本都有著一份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憑證,已經不用繼續戰鬥,至少在理論上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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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也就是上午十點半的時候,喧鬧了一個早上的山谷徹底平靜了下來。
在這一段時間裡,胡彪他們處理了一些比較迫切的戰後工作。
比如說:將鎮子中投降的俘虜解除武裝,全部捆好後讓人看守了起來。
在山谷中詳細搜查了一遍,將躲起來的人要麼當場擊殺,要麼抓起來捆好,與其他俘虜們關到了一起。
制止鎮子中火勢的蔓延,從其中儘可能搶救出一些高價值的物品。
反正是忙到了飛起,皮鼓都要冒煙的那一種。
好在忙到了現在,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都搞定了,又或者說鎮子已經燒得差不多,想要搶救啥也搶救不出來。
如今也能空出手來,處理一些不是那麼迫切的事情:
那些放下了武器後,如今在鎮子一側土豆地里,分成涇渭分明的三堆人蹲著,等待著命運降臨的俘虜們。
更準確地說,是喪彪老爺那個東方男人的裁決。
在以上的三堆人中,左邊一堆蹲著的有142人,都是在關卡一戰,以及後續清剿作戰中被俘虜的人員。
這些人胡彪可沒有承諾過放過他們,此時一個個正擔驚受怕得厲害。
中間的一批有163人,男男女女都有,他們幾乎人人帶傷,身前都有一個面目猙獰的人頭,那也是他們活下去的最大指望。
右邊的一批最少只有83人,不過比起上面的163人,表情還要平靜一些。
他們一個個看起來格外虛弱,全身上下更是黑乎乎的全是煤渣,像是剛從煤堆里掏出來的一般。
事實上也是如此,他們是戰鬥結束之後,從某一條廢棄礦坑中方放出來的。
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被巴克鎮抓起來淪為奴隸,平常在最危險區域工作,卻連肚子都無法徹底填飽的礦工。
之前商隊被追殺時被抓獲的一批人員,目前也在這一批人里。
考慮到他們與喪彪老爺沒有絲毫矛盾,並且有著無比痛恨巴克鎮這一點,多少也算是同一個陣營,自然不用擔心會被幹掉。
在他們想來最差的一個下場,無非是繼續當奴隸繼續挖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