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前田秀夫嬉皮笑臉說出那一個『一鍋端了』的建議。
胡彪心中卻翻江倒海了起來,充滿了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從與對方不長一段話里,所透露出來的幾點信息,胡彪其實在腦海中已經可以篤定,他們到底說得是誰。
是穿越的那個晚上,他冒險出手幫助的那個妹子。
以當前的情況來看結果非常遺憾,他冒了那麼大一個險之後,那個妹子依然未能成功逃走。
話說!胡彪就算當初人在廢土世界,馬上要被格魯等人排隊那啥,接著還要下鍋給燉了的時候,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的情況下。
心中也只是怪老天爺不開眼,不給一個老實人和好人活路。
對於冒險出手救下了這個同胞女孩子的事情,卻從未後悔過;結果最終卻是這樣一個結果,讓他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無力,憋著一股子強烈的憤怒火焰。
好在只要站在風口,一頭豬都能飛上天。
胡彪從穿越到現在的時間不長,卻經歷了足夠多的事情,多少已經是歷練了出來,早就不是昔日那個老實人。
知道就算當場發飆也不解決問題之後,硬是克制著沒有立刻發作出來。
心中暗自決定了一點:等到搞清楚了那個邪惡組織的更多情況,自己實力更強一些後,再去計較一些其他的事情。
所以他臉上依然不見半點不快,甚至還一手攔住了小泉姬一把年紀卻細細的腰杆子。
等到前田秀夫等人都選好妞,分別在她們身邊坐下了之後,舉起一杯加了冰塊和蘇打水的威士忌,嘴裡大聲提議了起來:
「諸君!為了二家組美好的未來,讓我們乾杯。」
聲音才是落下,前田秀夫等人,包括一群妞都紛紛在叫好中舉起了酒杯,讓氣氛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胡彪癱在了沙發上,很有些不勝酒力的模樣。
他這個模樣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心酒量方面太菜了一些。
之前的時間裡,他也就是在第一次舉杯的時候喝完了一杯,其他二家組的手下們來敬酒時,他也就是拿起杯子象徵性地喝了一小口。
讓身邊的小泉姬,代表他喝下整整一杯。
以威士忌一杯也就只有45毫升的分量,前前後後加起來,他一共也只是喝了半斤多一點的酒而已。
然後,喝了他將近兩三倍酒水的小泉姬,那老娘們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他卻感到陣陣酒勁上涌,腦殼裡很有些暈乎得厲害,不得不躺在了沙發上緩緩。
特麼!如今他一級中階進化者的實力,強悍的身體素質,在酒量提升方面卻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到。
不僅丟臉,還讓他心中憋著的一團火越發強烈。
在有些迷迷糊糊間,他忽然感到了小泉姬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地說了起來:「失禮了!我離開一下去補個妝,要不您也可以跟著我去,我可以幫您解解酒~」
所謂的補妝,其實是上個衛生間的文雅說法,對此胡彪自然不會反對。
但是怎麼解酒?這一點胡彪他就不清楚了。
難道是用內力幫他將酒精從體內逼出來?胡彪不覺得小泉姬這個老娘們,能有這樣神奇的能力,所以當即拒絕了,任由對方提著一個精緻的小包包離開。
只是過了十分鐘後,小泉姬不僅沒有回來,反而胡彪因為酒勁越發難受,都有些噁心想吐。
當即起身向著衛生間走去,準備洗把臉清醒一下。
走到包廂一側衛生間門口,輕輕一推後卻發現裡面被反鎖了,也不知道是小泉姬拉肚子了待在裡面特別久,還是其他人在裡面。
對此胡彪也不以為意,直接出門包廂準備另外找個公共衛生間。
說來也是巧合,門口的服務員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居然沒有在門口等著,讓胡彪想問一句公共衛生間在哪裡找不到人。
只能是隨便找了一個方向,腳步有些踉蹌地一路向前走起來。
一分鐘後,胡彪沒有找到公共衛生間,倒是走到了一處安全通道的門前。
原本胡彪甩了甩頭,準備掉頭重新換個方向繼續找衛生間的,卻在通過虛掩的安全門縫隙,不經意間看到了什麼之後,立刻就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看到在消防通道中,小泉姬正壓低了聲音跟人爭吵著。
那人身材嬌小,面容秀氣,配上身上一套島國女高中生的水手服,氣質上如同純潔的小白花一樣,正是胡彪那晚冒死出手幫助的女孩子……
*****
輕輕向前走了幾步,躲在了消防通道的門後,小泉姬這一對母女吵架的聲音,立刻就清晰地傳到胡彪耳朵。
小泉姬:「囡囡!聽話。
主上每次為我們舉行祈福儀式,都需要耗費一筆巨大的資源,如今組織的經費已經非常緊張了。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最少要多再接兩個客人,多賺錢給組織進行供奉。」
女兒聞言之後,當即在鼻腔間發出一聲冷笑。
滿是譏諷地反問了起來:「主上!你嘴裡永遠只有主上,他所什麼都是對的,可以輕易拿走我們的一切,讓我們用各種手段給他賺錢。
你講點良心好不好,我可是你親女兒啊。」
以上的一句,許是褻瀆了小泉姬心中神一樣的主上,所以讓她出離得憤怒了起來。
她雖然沒有馬上開口反駁,但是鼻腔間粗重的呼吸聲,卻代表了她的情緒正處於非常激動。
聽到了這樣一個動靜,胡彪連忙打起精神,準備小泉姬真要動手打人的話,他也好推門過去制止。
畢竟到現在為止,那個被稱呼為囡囡的女孩子,在他心中還是一個無辜和可憐的妹子。
淪為今天這一個處境,根本就不能怪她,這不過是一個可憐人而已。
然而在很快之後,胡彪他就知道自己以上的想法是多麼可笑,甚至他胡彪整個人都是一個天大笑話。
因為小泉姬在接下來並沒有動手與女兒廝打,而是罵出了一段只戳胡彪心窩子的話,又或者說是真相:
「良心?少在老娘這裡裝無辜,你這一種碧池居然還好意思跟我說良心。
你真要有良心的話,當天那個大陸的同胞冒險救你時,寧可自己陷入險境也先送你翻牆逃走,期待著你報告阿SIR去救他。
你翻牆之後弄出了一串腳步聲,裝出了一路離開的假動靜。
實際上卻是躲在了牆後面沒動,任由對方落入了最危險的境地。
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碧池,心中藏著一個醜惡的魔鬼,除了至高無上的主上有能力淨化你,救贖你之外。
沒有任何人能拯救你,讓你躲過家族的詛咒和災厄……」
至於兩人之後的時間裡,又吵了一些什麼內容,胡彪統統根本無從得知。
當以上一段落在耳朵里後,他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在那個晚上,自己咬牙對著囡囡說著『先走!你要管我』,對方離開前深深看了自己一眼,似乎要死死記住他模樣的畫面。
特麼!當時他還天真地以為,對方是要記住他的模樣好報恩。
可實際上呢?對方僅僅是在看清一個傻B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如此的念頭在心中升起時,一時間讓他連衝上去抽這兩個碧池的想法都沒有;當然這並非他已經原諒了她們,僅僅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前田秀夫那些手下,完全可以代替他來幹這些髒活。
這兩個碧池註定要為自己自私,付出她們難以想像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