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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七)

2026-09-17 19:41:54 作者: 煙火成城

  「接近中午的時候吃早飯有一個好處。」

  「什麼?」

  「很多熱門飯店才剛開門,不用排隊。」

  「那我們吃的還是早飯嗎?」

  「早午飯——兩頓一起吃,省下一頓飯錢。」

  「科長英明。」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飛快點單。

  葉歡順便看了下時間。

  距離上一次獻祭儀式,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

  自己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下一處據點並不遠。

  只是吃飯的話,應該來得及。

  最重要的是上午連續打了兩場,跟兩名十都級武者交手,又要應付那個女人頭,自己確實有點疲憊。

  待在九曜級的宋浮山身邊,能休息,能吃飯,還能打打遊戲。

  安全有保障。

  而且還能打聽一些事情。

  葉歡給宋浮山拿了一瓶飲料,轉換話題道:

  

  「科長,我的線人是個普通人,現在在安全屋——但我總不可能讓她一輩子待在安全屋裡。」

  「是黑潮教會的信徒?」宋浮山問。

  「是的。」葉歡道。

  「你若想保住她的性命,倒也有一個辦法。」宋浮山思索道。

  「什麼辦法?」葉歡立刻問。

  「立功——立下大功,你的線人也會連帶受到照拂。」

  「什麼照拂?」

  「你提出申請後,就會把她送到帝國的繁華地區,那裡遠離邊陲,比嵐鐵城安全的多。」宋浮山說。

  「那裡沒有黑潮教會嗎?」葉歡問。

  「你這小子,」宋浮山失笑道,「黑潮教會算個什麼東西,它最多只能影響嵐鐵城這種靠近荒野的邊緣地區。」

  「你讓它的主人去人類帝國深處試試?」

  「分分鐘教它永歸以太。」

  「……科長,什麼叫永歸以太啊?」

  「就是被幹掉。」

  「哦。」

  葉歡陷入沉思。

  立功……

  自己還真想救羅莎一救。

  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對了。

  還有一個方法。

  自己不好問宋浮山,可是如果自己能再回太陰宗,作為宗門弟子生活,那麼自己可以去問太陰宗的長老們!

  像羅莎這種教派「聖女」,為什麼會被賦予「聖女」的權柄?




  太陰宗乃天下大宗,一定有對應的方法!

  話說回來。

  安琪這女孩真是讓人費神。

  要是能徹底剷除這種邪教該有多好。

  唉。

  這次的事平息之後,自己要好好蹲在神秘事務科,跟科長一起天天摸魚。

  葉歡默默想著。

  「打遊戲嗎?」宋浮山忽然問。

  「好啊。」葉歡摸出手機。

  等菜上的空隙,兩人組了一局格鬥遊戲。

  「我來教教你,這種對戰遊戲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宋浮山道。

  「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葉歡道。

  「那就來吧。」宋浮山說。

  兩人各持手機,神情嚴肅,全神貫注地進行遊戲對戰。

  眼看一局快要打完。

  「你好,宋先生。」

  有人走過來。

  「趙會長,你們在這裡吃飯?」宋浮山立刻中斷了遊戲,起身笑著跟對方打招呼。

  葉歡卻皺皺眉。

  自己快贏了。

  宋浮山借著跟人打招呼,切出了遊戲。


  這是耍賴!

  誰救了他一命?

  葉歡不爽地朝來人望去。

  只見這是一名穿著武道服的中年男子,蓄著長須,面色紅潤,眉頭習慣性緊皺著,臉上卻浮現出溫和笑意。

  「我們今天幾個老朋友一起聚聚,您身邊這位是?」中年男子道。

  「我的新科員,葉歡,」宋浮山拍拍葉歡肩膀道:「來,這位是嵐鐵城武道協會的趙會長。」

  「趙會長好。」葉歡連忙起身道。

  在趙會長後面,又有幾人走進了飯店,一見宋浮山便笑著走過來。

  宋浮山似乎跟他們都很熟悉,打招呼,開玩笑,氣氛非常好。

  葉歡看了一圈。

  每個人頭上都冒出「XX武館館長」的身份。

  這是嵐鐵城的武道精英們!

  等等。

  好像中間出了個不一樣的存在。

  他朝趙會長望去,卻見對方頭上浮現的身份是「倖存者」。

  這就很醒目了。

  等於說——

  在這位趙會長的所有個人身份里,最被認可,能排在第一位的,是「倖存者」這個身份。

  連「嵐鐵城武道協會會長」的身份都要排在後面!

  葉歡來了興趣,盯著那標籤又看一眼。

  標籤後面立刻浮現對應小字:

  「身份成就:」

  「那一次著名的黑潮事件里,所有通行者都死了,只有他從野外活著回來。」

  「身份挑戰:跟他一起逃回嵐鐵城。」

  「成功則獲得成就結算。」

  「是否開始挑戰?」

  「注意,你今天已挑戰過一次,必須等到明天才可再次進行身份成就挑戰。」

  倖存者……

  葉歡陷入沉思。

  這時眾人已經寒暄完。

  武者們極力邀請宋浮山和葉歡一起過去坐,但被宋浮山以「等會兒還有任務」婉拒。

  雙方分開。

  宋浮山和葉歡點的菜也上了。

  兩人邊吃邊聊。

  「那個趙會長,當年也是個人物。」宋浮山道。

  「也是個人物?當年?」葉歡問。

  ——很少看到宋浮山這樣誇獎一個人。

  「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他總能戰勝對手,這便是他被所有人推舉為會長的原因。」宋浮山說。

  「他是九曜級的武者吧。」葉歡問。

  「對。」宋浮山說。

  「難怪,你們這個境界太恐怖了,我連招式都看不清。」葉歡一邊吃飯,一邊含混不清地說。

  宋浮山搖搖頭,說:

  「近些年他反而沒有鬥志了,當初他可真是個不錯的傢伙,像獵豹一樣警醒,時刻準備獵殺。」

  「這中間發生什麼了?」葉歡問。

  「沒發生什麼——他年輕的時候可能有些勇氣,但現在優渥的生活摧毀了他。」宋浮山道。

  「好的生活也能摧毀人嗎?」葉歡問。

  「他現在有地位,有錢,有眾人的敬仰——很多人都會迷戀這狀態,再也不能像年輕時那麼無畏。」

  宋浮山放下筷子,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

  「他做過什麼輝煌的事嗎?我是說,在他年輕的時候。」葉歡道。

  「獨自在野外活下來。」宋浮山道。

  葉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確實是非常讓人敬仰的成就。

  道藏八極之下,能獨自在野外存活,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人所矚目。

  哪天自己活得不耐煩了,想找刺激了,或許可以挑戰一下這位「倖存者」的「身份成就」。

  死了的後果,也無非是當天不能再挑戰而已。

  順便見識一下野外是什麼樣的。


  「科長,你不過去跟他們一起吃飯嗎?剛才他們那麼熱情的邀請你。」

  葉歡問。

  「一群貪戀優渥生活的老人而已,我才懶得跟他們一起吃飯。」宋浮山冷笑道。

  他拿出手機,打開遊戲界面道:

  「剛才那一局我讓你了一手,這次我們認真來打一局。」

  「來就來。」葉歡毫不示弱。

  格鬥遊戲再次開始。

  葉歡逐漸掌握主動,無論是血條厚度,還是積攢的大招,都比宋浮山多。

  宋浮山神情漸漸變得嚴峻,眼中閃過不甘之色。

  忽然有人來請宋浮山:

  「我們還沒開席,請您過去坐坐,跟我們講講話。」

  「算了,我就不去了。」宋浮山拒絕。

  「趙會長專程回去拿了兩瓶帝國之光,二十年陳釀的白玉霓,說是要請您品鑑一二。」

  葉歡的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來幾個大字:

  「遊戲中斷。」

  等等——

  葉歡猛地抬頭,迎上了宋浮山那嚴肅而認真的神情。

  你不會又要耍賴吧!

  「大家難得齊聚一堂,我也好久沒看到一些老朋友、老面孔了——葉歡,你在這裡吃,我去會會幾個老朋友。」

  葉歡忍不住道:「喂,科長,剛才這局對戰——」

  宋浮山卻已經起身,跟著對方朝包廂走去,頭也不回地擺手道:「一會兒不用等我,你自己回去就行。」

  「這桌的帳我結了。」

  葉歡怔住。

  服務員走來,把餐盤端上桌。

  「您好,菜上齊了,需要現在盛米飯嗎?」

  「來一碗,謝謝。」

  「好的。」

  葉歡獨自坐在大堂,一個人默默吃四個菜。

  真讓人痛心。

  ……在殘酷的戰爭中,一個人殺出重圍,一路連殺數百追兵,獨自逃出生天的「孤狼」,被優渥的生活毀掉了。

  ……

  葉歡穿過一條條巷子,忽然閃身走進一處廢棄的廠房。

  這裡以前是城市的化工廠。

  因為城市擴建,四周居住樓房增多,漸漸變成生活區,所以化工廠整體搬遷到城市邊緣地帶去了。

  只剩下空曠而無用的破舊廠房,幾年了,都還沒拆乾淨。

  葉歡就站在廠房的黑暗裡。

  不遠處。

  一群穿著長袍的男男女女,戴著面具,齊聚在這裡。

  他們慷慨激昂,大聲念頌經文。

  每個人頭上都冒出「黑潮教徒」、「黑潮護衛」、「黑潮虔信者」的身份標籤。

  地方沒錯。

  人也沒錯。

  兩個年幼的孩童陷入昏迷,被抱進來,開始朝椅子上綁。

  又有人抱著木材進來,朝兩個孩童周圍堆。

  確實是儀式。

  只是這儀式開始的似乎有些匆忙。

  葉歡看了一陣,拿起手機,先調靜音,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發在群里。

  調查局工作群。

  附上地址。

  一秒。

  兩秒。

  宋浮山先發了個私信過來:

  「做的不錯,懂得有功勞大家一起拿,你成熟了。」

  後面跟了個「我看好你」的表情。

  葉歡臉色一板。

  ——今天不想跟打遊戲耍賴的人說話!

  他收起手機,大步朝儀式現場走去。

  調查員們想法多。

  說不定有些人想留活口多問問情報。

  那不行。

  他們來了之後,救人就好。


  自己要動作快點!

  「你是誰?」

  一名教徒率先發現了葉歡,毫不猶豫,持槍便開火。

  這就讓葉歡想起了太陰宗的身法《飛燕三掠》。

  為了安全,自己放棄了它。

  心情很不美麗。

  叮叮噹噹叮叮——

  他劈手抓了幾顆子彈,奮力投擲回去。

  那人被射了全身,倒地抽搐。

  更多的教徒發現了葉歡。

  為首者正要下令,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悶不吭聲,立刻用刀去捅那兩個昏迷孩童。

  這一幕讓葉歡突然警惕起來。

  誰發的消息?

  為什麼要搶著殺人?

  這時離得太遠,衝過去已經趕不上。

  地上也沒什麼可用的東西。

  葉歡怒喝一聲,單手硬如鋼鐵,插入地板,將地板下水泥捏成團,拔手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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