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後,陳皓將昨晚看的玉簡給收攏齊整,又給書蟲餵了一片古籍的殘頁。
小傢伙從檀木盒中翻身,還是百無聊賴的吃了下去,顯然有些不太滿意。
陳皓用手撫摸了一下書蟲的背,這段時間它先是吞了六爻龜甲的煉製之法。
後來又被陳皓餵了不少八門鎖靈陣樞要的抄錄本,看上去疲憊了不少。
「倒是辛苦你了,今日出門給你尋些好東西補補,說不得還能找到一條母蟲。」
不知道是書籍的刺激還是母蟲的吸引,書蟲扭了一扭,頗為興奮。
陳皓見到這裡笑了一聲,這才推開了藏經別院的門,到了坊市當中。
這裡乃是赤龍劍宗劃定的眾修交易之所。
雖然比不得宗門物華閣滿是精品,但是魚龍混雜,物品繁多。
許多偏僻冷門的東西,更勝過物華閣。
一路尋找,陳皓在東頭第三間鋪面停下。
那鋪面上寫著三個大字「陣器閣」。
陳皓走進去,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子,正坐在櫃檯上打盹。
見到有客來,抬了抬眼皮。
「不知道友有什麼想要的?」
陳皓昨日研究八門鎖靈陣樞要,已將還缺的輔材列了個單子。
其中那天蠶蛛絲是是陣旗的主材,陣杆則有百年松木之心。
這最關鍵的主材有了,剩下的這些輔材,如紫煙砂,用來調和天蠶蛛絲和松木心的靈性衝突。
還有青璃粉以及地髓液等,都不是什麼珍貴之物。
只要有玉符,哪裡都可得到。
這些東西物華閣也有,但是價格比外面高上不少。
若是能夠在坊市中購買,能省下不少玉符。
陳皓將單子列出之後,很快掌柜的就將幾樣東西找了出來。
陳皓逐一檢查完成色之後,不由得點了點頭,這些東西品質不錯。
只是八門鎖靈陣若想要發揮出最大威力,最好再添上幾件鎮陣之寶。
尤其是其中的死門和驚門最凶,這兩門若是無重寶鎮壓。
陣法即便練成了,也難以起到鎮壓、禁錮的作用。
也不必太強,只需要和陣旗屬性相合就行。
「掌柜,你這裡面可有什麼上了年頭的鎮物古器,不拘品階,只要靈性沉穩,壓得住陣腳即可。」
聽到這話,那掌柜的眼光當中終於露出一絲光芒。
「道友莫不成還是陣法師不成。」
陳皓點了點頭,並未隱藏。
「掌柜的若有什麼好東西,不妨拿出來看看。」
老者這才開口道。
「算是你問著了,前些日子有幾個散修出海,倒是撈了點不少好物件。」
說完之後,他轉身過去,極為貴重的拿出了兩個木箱。
打開木箱過後,露出了兩物。
第一個木箱裡面是尊青銅小鼎,拳頭大小,外表刻滿了古樸的厚土紋飾,包漿厚實,樣式古拙。
第二個木箱裡面則是一枚黑色石印。
印上雕著一隻盤伏的玄龜,下方寫著鎮岳二字。
「倒是兩件好器物。」
不管是鼎還是印,都有鎮壓、沉穩、浩蕩之力,正適合死門和驚門所用。
這兩件物件,雖然不是法器。
但在大海當中不知浸泡多長時間,依舊不減寶性,想來材質極好
「不知道什麼價?」
陳皓面上不動聲色,開口詢問。
老者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
「道友若是誠心用,兩件一共五百玉符。」
聽聞這價,陳皓不由得嘴角一抽。
五百玉符可不是個小數目。
需知,他在赤龍劍宗中,單靠俸祿,一年也不過能攢下一百多枚玉符。
這還是納了真炁之後,成為凝炁弟子,薪俸提了不少的緣故。
「四百玉符。」
陳皓試著還價,老頭搖了搖頭:「道友,我這價已經留有餘地了。」
「若不是那幫散修欠我人情,這東西又壓著本錢,四百玉符的價格,我早就賣出去了。」
陳皓默然片刻,又檢查了兩刻鐘,感覺這兩件東西材質頗為不凡。
那玄龜用的應該是深海石鐵。
這種石頭位於深海千米之下,經歷海水潮汐沖刷,石質沉穩,正適合鎮壓。
而青銅小鼎雖然不知材料,但是上面的紋飾,應該是東海土人部族祭祀之寶。
此等祭祀之器,吸收百代人的祭禮,作用更大。
最後二人商議過後,陳皓點出了四百五十枚玉符。
二人交接完畢,老頭收了玉符,眉開眼笑。
「小友是個識貨的,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找我便是。」
陳皓拱了拱手,不再多留,轉身出了門。
緊接著,他又在一個舊書攤前停住了腳步。
那書蟲性異,越是古舊的書籍吃下去,便越補。
這裡擺了不少古籍,像是從沉船裡面撈出來的,還帶著海風的腥氣。
其中有東海物產志、靈蟲豢養雜說等,大多都是些殘缺的遊記、雜文。
陳皓翻檢了半天,挑出了幾本最為古老的。
這些書其實本身早已沒有什麼價值,年代太久,不適合現如今修行界所用。
但是對書蟲來說,倒是大補之物。
花了十枚玉符挑了七本之後,陳皓正準備回到藏經別院。
結果卻不曾想還沒走出多遠,忽然聽到了幾道討論。
「你們可曾聽說了,這一次,赤龍劍宗在東海邊發現了一處二階靈地,叫做桃花礁。」
「二階靈地,這可是好地方啊,靈脈濃郁,種什麼活什麼。而且下面說不定還藏著什麼玉脈。」
「是好地方,但是也是催命符。」
「這次除卻赤龍劍宗之外,碧濤閣和屍魔宗也發現了那地方,不由分說,硬是將那桃花礁給占了起來。」
「什麼,被外人占了?赤龍劍宗都是劍瘋子,脾氣暴躁的很,難不成咽得下這口氣?」
「噓,你小聲點,咽不下也不成,他一個宗門難不成還能抵擋兩家宗門不成。」
「我聽說那靈地本是赤龍劍宗巡海弟子發現的,結果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碧濤閣和屍魔宗的人占了,還死了不少人。」
「這下怕是麻煩了。」
「那是,聽說現在東海邊已經戰鬥了起來。」
陳皓聽聞此,不由得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