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微亮,並未停止,而是繼續將火元之氣注入其中。
此刻。
在火元之力下,那蛟龍蛋上的黯淡紋路,正在被一點一點的照亮。
不一會兒,就布滿了赤金色的光霞,泛著七彩的光澤。
而蛋中龍吟聲也越發清晰。
雖然還很微弱,但是卻自帶一股蒼茫霸主的威嚴。
「快了。」
陳皓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蛟龍蛋的蛋殼。
吸收了火珊瑚簪子中的火元後,蛟龍蛋中的生機越來越強。
陳皓知道恐怕過不了多長時間,這火蛟龍便能孵化了。
要知道火蛟龍這等靈獸,本生於地心火脈當中,以岩漿為食,以流火為乳。
龍息可焚山煮海,一身鱗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呼則滿天火焰,吸則入海不滅。
即便是在上古年間,也是極為稀罕的存在。
要不然也不會被那赤眉鬼王,當成寶貝似的溫養多年。
此物若能培育出來,對他而言,乃是將來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恍惚中,陳皓又想到了昨晚與那敖雪公主交流後的卦象。
【上卦之吉:留赤龍劍宗,助鮫人公主取得赤龍焚天劍經,獲六品機緣???,火蛟龍蛋孵化機會大增。】
「看來這火蛟龍孵化的機會,恐怕還要落在那傲雪公主的身上。」
又過了數日。
這幾日,陳皓幾乎寸步不離洞府。
每過幾個時辰,他便以法力引出紅珊瑚簪中的火元,然後度入那火蛟龍卵中。
很快。
蛋殼上的脈絡一日比一日明亮。
最開始只是若隱若現的細線,後面已是如蛛網般密集。
這一日中午。
陳皓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正在以神念引導那火珊瑚簪之中的火元。
那蛟龍蛋便吸收了大量的火源,就連蛋殼也薄了幾分。
不一會兒,竟滴溜溜的旋轉了起來。
陳皓運轉雲觀六爻訣,一層淡白的雲氣當即出現在了眸子之中。
在那雲氣的作用下,他透過那蛋殼,竟然看到裡面有一條游蛇似的胚胎,一呼一吸,茁壯成長。
「再接再厲!」
陳皓正想要一股作氣,再引入紅珊瑚簪中的火元。
卻不曾想,就在此刻,外面響起來了『鐺鐺鐺』的敲門聲。
「什麼人會在這個時候前來。」
陳皓眉頭微皺,隨後將蛟龍蛋小心藏好,然後站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剛推開的一瞬間,一股帶著海風的香氣撲面而來。
陳皓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敖雪。
今日的敖雪公主換了一身水藍色長裙,配合著那一頭藍色的波浪長發,更是相得益彰。
可能是因為之前那紅珊瑚簪被陳皓拿走的原因。
所以她換成了一株雪白的珍珠簪子,更顯得那輪廓分明臉龐雪白嬌艷。
「陳師兄,別來無恙。」
敖雪公主看著陳皓,眼底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光芒。
「公主請進,光臨敝舍,蓬蓽生輝?」
聽聞陳皓此言,敖雪公主也不客氣,徑直走進洞府。
陳皓這才發現,她手中提著一個海藍色的玉壺。
壺外是海波崖浪紋,隱隱間有酒香溢出。
「這乃是東海鮫人特釀的『碧潮生』,此酒取自月光下潮汐進退的當頭浪,今日特意帶些給陳師兄嘗嘗。」
「多謝公主厚愛。」
陳皓在她面前坐下,先是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而後又婉拒道。
「只是今近日正在閉關,不適宜飲酒,還望公主見諒。」
敖雪聽聞陳皓此言,倒是沒有硬勸。
而是自顧自的將那酒壺打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液落杯,帶著一股淡淡的海洋香味。
雖然並未品嘗,但是陳皓竟然感覺到了心神也靜了幾分。
不過他並沒有率先開口。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位鮫人公主前來,定然有事相求。
等對方開口之時,他以不變應萬變,便有了可以轉圜的餘地。
沒過多長時間。
敖雪公主滿飲一杯後,神色正了幾分,說道:
「陳師兄,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陳皓『故做驚訝』。
「公主儘管開口,但凡力所能及的,定不會推辭。」
敖雪也不繞彎子,開口道。
「我鮫人一族血脈傳承上古,極為久遠,但是歷經萬年,血脈早已經不再純粹。」
「父王曾尋得一張古方,可煉製出歸元純血丹,將我這血脈提純,其中有一味主藥,名為血焰蘭,生長在桃花礁深處火泉眼中。」
那桃花礁。
乃是現如今赤龍劍宗與碧濤閣、屍魔宗,爭鬥的關鍵地方。
「公主的意思是?」
敖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師兄,我不瞞你。過段時間,赤龍劍宗將會對桃花礁發動反攻,到時候,鮫人部族也會出手。」
「希望到時候,師兄能助我奪得那血焰蘭。」
陳皓聽到這裡的時候,不由得微微吃驚。
現如今桃花礁被碧濤閣、屍魔宗聯手占據。
赤龍劍宗要對桃花礁動手了。
他竟全然不知。
但是他隨即便明白過來,這等大事,恐怕只有長老以上的高層才有權得知。
他現如今在宗門當中只是一個尋常弟子,不知道此事倒也正常。
「此事當真?」
聽聞陳皓此言,敖雪開口道。
「如假包換,只是此等機密,宗門上層定然不會公之於眾,只等時機一到,便可雙方聯手拿下桃花礁。」
陳皓並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
雖然此人是赤龍劍宗的貴人,但並不是他的貴人。
而且他雖然與敖雪公主雖然接觸不多,但是也能夠感覺出來此人心機頗多,之前還想將他擄掠至東海,切片研究。
「公主,恕我直言,以公主的身份身邊想要效力的人極多,不知道為何會找到我。」
「另外那血焰蘭位於桃花礁上,若是此番赤龍劍宗成功得手,以公主的身份,向赤劍宗討要,宗門也不會不給。」
「何至於讓公主身陷險境,再去爭奪。」
聽聞此,敖雪公主道。
「不瞞師兄,此乃私事,我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唯與師兄一見如故,方才將此事相托。」
「公主,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