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竹看了那宋玉煙一眼,冷哼一聲。
「你不如我便是不如我,哪裡來的許多藉口?」
「我這一劍,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潛龍榜那些前三百、二百的人,也接不下來。」
「憑什麼你能登上了潛龍榜,我赤龍劍宗的弟子就難以登榜,今日非要戰你,不為我自己,也不為他人,只為了宗門尊嚴,只為了爭一口氣。」
周圍弟子聽聞此言轟然叫好。
畢竟在場不少人,都在為上一次潛龍榜的更新,心中憋著一口氣。
話音未落,岳清竹手腕一翻,身上發出一道清越劍鳴。
一時間寒氣驟降,方圓數丈之瞬間白霧瀰漫。
緊接著一劍殺來,宋玉煙瞳孔緊縮,身前出現一道碧綠光幕,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要殺我,我乃是碧濤閣閣主親傳弟子,若是殺了我,碧濤閣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
但是已經晚了,但是岳清竹的劍實在太快了,一劍殺來。
劍光一閃,那碧綠光幕便如紙般碎裂。
這一劍直接貫穿了宋玉煙的胸口。
「殺得好!」
「岳師姐威武!」
「這碧濤閣的岸芷春蘭也不過如此。」
這些赤龍劍宗弟子們都憋了太久。
先是十二年無人上榜的屈辱,緊接著是秦無言叛逃的憤怒。
而更是季無相踩著赤龍劍宗的臉,進入前百。
此刻所有的怨氣,都被岳清竹這一劍給宣洩了出來。
管他什麼潛龍榜,什麼春蘭秋菊,我赤龍劍宗的劍依舊能夠斬天裂地。
岳清竹則是並未理會周圍的歡呼。
她收劍入鞘,將宋玉煙腰間的儲物袋挑入手中,隨後一番尋找,竟然取出了一卷碧玉圖卷。
那圖卷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繪製著一座陣法的完整脈絡,陣紋如蘭葉舒展,又暗含春光。
岳清竹見此,微微吃驚:
「莫不成是碧濤閣的春蘭九畹陣。」
此陣能以春蘭之物化為幻境,以岸芷之根為養分,一旦布成,便能夠吸收水木年華,恢復修士的氣血和法力。
宋玉煙之前倉促布下此陣,雖然完成大陣,但是法力不竭,持久力極強,給岳清竹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除了這春蘭九畹陣外,那儲物袋中還有不少布陣所需的材料。
碧水晶沙、木鹿蕨以及一些百年靈木心,竟都是布陣所需的材料,品類之全,極為少見。
岳清竹將東西一一取出,她雖不善陣法,卻能看得出這些東西價值非凡。
宋玉煙以岸芷春蘭之名揚威,靠的可不僅僅是修為,陣法至少占了一半的功勞。
她抬起頭看了人群當中陳皓一眼,說道。
「陳師兄,我知道你素來對陣法頗有研究,這些東西留在我手裡也是暴殄天物,今日便送與你了。」
陳皓看著眼前那一堆碧光盈盈的布陣之物,心中不由得一震。
有那易經命盤,他的推算之力遠超同輩修士。
對陣道的感悟更是遠超同輩。
這春蘭九畹陣,雖然他並未布置過,但是現如今在陣法之道已是頗為精通。
粗略一看便發現這春蘭九畹陣不愧是碧濤閣的名陣,不僅暗含水木相生之妙。
而且更是暗藏殺機,若能夠參透,對於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既然如此,便謝過師妹了。」
陳皓道了一聲謝,將東西收起。
結果東西剛收起來不久後,一道赤色劍光自天際落下。
片刻之後那赤色劍光落下,露出了一人的身影,正是赤龍劍宗的掌教真人白逸塵。
白逸塵威嚴的聲音響起。
「所有赤龍劍宗弟子聽令!」
眾人齊齊抬頭,白逸塵目光掃過下方眾多弟子,開口道。
「桃花礁而今已歸我赤龍劍宗所有,碧濤閣、屍魔宗經此一戰,皆無力再犯。」
「爾等今日揚我宗門之威,老夫甚是欣慰。」
說完之後,他開口道。
「我赤龍劍宗以劍指殺,以殺指劍,不需要什麼潛龍榜的認可。今日宋玉煙被清竹斷去一臂,便是明證。」
「但是宗門若想發揚光大,不止於外爭,更在於內修,一月後,老夫決定開啟宗門真傳弟子的選拔。」
全場譁然。
陳皓看了四周眾人一眼,發現這些人眼中熾熱。
真傳弟子在一個宗門當中的地位極高,所謂真傳,乃是傳承道果法門之人。
若是成為真傳弟子,不僅可以獲得大量的資源,而且可以修行赤龍劍宗的鎮宗三法,更能獲得突破道基的機會。
陳皓心中暗道。
「若能得到真傳弟子之位,對我的修行而言,定然有著極大的助力。」
恍惚中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本命。
按理來說,突破凝炁三層之後,便能夠逐步感悟到本命了。
大多數弟子都是如此。
他突破凝炁三層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一路根基扎得極牢。
按理來說,也到了覺醒本命的時候,又有裴如霜所贈的玄靈造化珠為主,本命的覺醒應該不是問題。
但是這段時間,他在感悟本命的過程中,一直感覺到自己拿本命若隱若現,時有時無,似是跟他捉迷藏一般,讓人摸不著頭腦。
「若能成為真傳弟子,便可在祖師堂中靜悟。」
「據說那祖師堂乃是開派祖師坐化後,用其本命鎮魔石碑打造而成,天然契合道韻,只有真傳弟子才能出入其中。」
「若能進入其中感悟,再配合那玄靈造化珠,想來覺醒本命的時機便差不多了。」
陳皓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眸子當中露出一絲興奮。
夜色如墨,很快便浸潤了整座桃花礁。
白日的喊殺與血腥,此刻被海風漸漸吹散,很快便剩下了海風的呼呼聲和浪濤聲。
赤龍劍宗弟子們分批整理著戰場。
另一邊,赤龍劍宗的眾多長老,則在海島四周埋下陣旗,準備布置大陣。
陳皓尋了處背風的礁石坐下,眼見四周無人打擾,便將那岳清竹所贈的碧玉圖卷打開。
月光灑落,碧玉之上泛著點點光澤,極為瑰麗。
陳皓凝神細看,眉頭漸漸擰緊,不一會之後又緩緩鬆開。
「倒是有些意思,此陣不愧是碧濤閣的成名陣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