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香氣未散,敖雪公主看著那丹藥,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了幾絲喜色。
下一刻,她手腕一翻,便分出了一枚血焰流轉的丹藥。
「陳師兄,這一枚歸元純血丹你且收下。」
那丹藥通體圓潤,泛著光澤,雖然未服下。
但是也能看出此丹非凡。
「多謝公主殿下,只是此丹得來不易,又頗為珍貴。」
「如此厚禮,我不敢收。」
敖雪公主搖搖頭,藍色的長髮如波浪般搖晃,開口說道。
「師兄何須客氣,若非師兄出手相助,那血焰蘭我未必能夠拿到。」
「就算是得到了,憑我一人之力也絕難煉成。」
「再者,我知道師兄手中有一頭蛟獸,此丹對於師兄而言,也是不可缺少之物。」
陳皓聞言,低頭看向手中丹藥,沉吟片刻之後道。
「既然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他心中明白,那血焰蘭敖雪公主出力最多,丹方也是鮫人王族秘傳。
此次,他不過是輔助而已,一枚歸元純血丹,已足夠自己使用。
等日後火蛟龍成長起來,再可尋別的機緣。
表了一聲感謝後,陳皓將這枚丹藥收下。
「多謝公主殿下。」
敖雪公主嘴角微揚,開心的將剩餘兩枚丹藥收下。
「真傳弟子大比即將開始,此次我已經決定拜入赤龍劍宗,修行那赤龍焚天劍訣,日後還要師兄多多關照。」
「彼此彼此。」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陳皓知道,那赤龍焚天劍訣,乃是赤龍劍宗傳承寶法,號稱鎮宗三法之最。
聽聞開派祖師曾以此法,演化赤龍大日,一劍劈開東海波濤,將三位作亂的結丹魔修斬於劍下。
一劍斬下,數個時辰,那海水竟然被赤焰蒸發數丈。
除此之外,陳皓還聽說,這赤龍焚天劍訣還有一項特殊功效。
那就是能夠吸收天地間的異火。
那些異火有天地之火,有人間紅塵之屬,也有星辰之別。
若是能吸收那些異火,還能將劍訣的威力再擴大幾分。
此法威力極大,赤龍劍宗將其當成寶貝。
想獲得傳承的難度自然也是極高,據說那秦無言反出宗門和此法也有很大的關係。
「修行此門功法,最起碼要真傳弟子身份。」
「這敖雪公主有修行此法的想法,緊接著宗門便開始了真傳弟子的選拔。」
陳皓皺眉不語,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時間也說不清到底是赤龍劍宗真心想要選拔真傳弟子。
還是因有這位鮫人公主,才搭了這個梯子。
敖雪公主離開之後,陳皓一人盤膝而坐,將那歸元純血丹置於掌心。
借著洞中的殘餘丹火,他能夠感覺出來,似有一團赤金氣流在掌心微微跳動。
「果然是好生霸道的丹藥,怪不得那血焰蘭要吸收同族廝殺之血,以殺止殺,方能孕育。」
「不夠這樣也好,照這個勢頭,真傳弟子大比時,那火蛟龍便能孵化而出了。」
陳皓深吸一口氣,火蛟龍天生強橫,一出世,便有種種手段,正可做為自己的一道底牌,參與真傳弟子之爭。
想道這裡,陳皓緊接著占了一卦。
「六爻顯象,吉凶顯化。」
話音剛落,六爻龜甲上六道爻紋緩緩浮現。
上三爻為天,下三爻為地。
片刻之後,一道靈光已經沒入陳皓腦海當中。
陳皓看到那卦象,眉頭微皺。
「風山漸,變爻在五。九五,鴻漸於陵,婦三歲不孕,終莫之勝,吉。」
此卦乃是第五十三卦漸卦。
上巽下艮,風行山上,木生於地,有循序漸進之象。
鴻雁自水中漸飛至山陵,非一日之功,乃步步攀升之態。
陳皓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將卦象細細揣摩一番,吐出一口濁氣,已然明白了許多。
「此卦分明是讓我不可依附他人,當如鴻雁一般,憑自身之力,一步步腳踏實地而行。縱使一時不順,只要方向不錯,終能抵達高處。」
「看來這次大比並不能一味強爭,要步步積累,才能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赤龍劍宗的真傳弟子選拔,在眾多弟子的期待中緩緩靠近。
這一日。
浩蕩東海之上,一個人影猛地停下身影,那人腳踏一柄飛劍,劍身之上隱有寒光流轉。
若是陳皓在這裡,就會發現此人乃是之前主動前去東海歷練的孫安。
此刻孫安一身青衫早被海水浸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笑容中也帶著三分狠厲,幾分快意。
緊接著他盤膝坐下,手中拿出一道玉珊瑚,將那珊瑚靈蘊盡數吸收。
片刻之後,一聲悶響從體內傳來,周身赤光暴漲,雙目如血,一股強悍的氣息沖天而起。
「赤龍劍宗,此次真傳弟子,必有我一席之地。」
海風吹拂而下,帶著那一股強悍的氣息飄出很遠。
四周有弟子出來,見到孫安的身影,議論紛紛。
「孫師兄回來了,他前去追殺屍魔宗的賊人,安全回來了,而且還突破到凝炁三層了。」
「你們看他那一身血,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你們看他手裡面的玉珊瑚,那可是三階妖獸『金箭狼魚』的地盤,他凝炁三層就敢去,簡直是瘋子。」
「人家活了回來,這不叫瘋子,這叫狠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孫安目光掃過這些同門。
將這些活生生的聲音和面孔一一記下。
大比之時,這些人也有可能會成為他的對手。
他吐出一口濁氣,喃喃自語。
「我本命已覺醒,不枉來東海這一趟。」
「這赤龍劍宗的弟子,無論是誰,我孫安一個都不懼。」
......
這一日,陳皓在洞中盤膝吐納,運轉雲觀六爻訣,又服用了一枚聚氣丹。
片刻之後,聚氣丹的藥力在四肢百骸當中散開,他額角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感覺體內的法力凝實了許多。
便在這個時候,洞外忽然傳來了三道敲門聲。
來人頗有分寸,那聲音不輕不重,不急不徐。
陳皓睜開眼睛,方才那三聲叩門聲竟隱隱含著某種韻律。
「好生精準的力道,也不知道來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