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本命顯化 國色天香
「難道師兄,就不想看看婉兒這衣服之下是什麼樣子的嗎?」
說著,她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就要扒開衣服。
陳皓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蘇婉兒不由得一愣,因為那隻手距離肚兜滑落地方只差半寸。
此刻,她的行動被阻止,眸子當中閃失一絲意外和錯亂。
陳皓眼神堅定。
「蘇師妹,你與我接觸頗多,應該知道我不是為了女色就喪失理智的人。」
「明日大比,台上之劍見真章。若你想贏我,靠劍說話即是。」
蘇婉兒僵在地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固。
「陳師兄,我知道你是苦修之士,你不試試怎麼知道這男女之歡的極樂滋味。」
「師妹容貌傾城,宗門之中無人不曉。只是某家心中只有道途二字,師妹若想走捷徑,以為雙修一次便可讓我放過師妹,怕是找錯人了。」
蘇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後將滑落的薄紗輕輕攏好。
「師兄說的是,是婉兒唐突了。」
說完之後,她轉身走向洞口,那肥臀扭動著,來回顫抖。
「居然如此,那明日擂台上見真章吧。」
蘇婉兒走出洞府之後,看著身後那洞府,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她自然知道這位陳師兄的性格,她也知道對方不會被女色迷惑。
但是自己今夜前來,本就沒想過要將他拿下,而是想著勾引一番,攻心為上。
只要他動了心,今夜定然心緒難安。
方才自己見他之時,施展了媚術,又用身體作為誘惑,而身上的香味也不一般。
乃是三階大妖合歡花獸分泌的媚香。
此等媚香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別說是一個凝氣三層未覺醒本命的弟子了,就算是道基長老一個不差也要中招。
而且此香有一個特點,心智越堅定者,越是壓抑欲望,便越是難捱。
法力壓制的越狠,便和媚香結合的越狠,讓人感覺如千孔百噬,必須有女人才能解癮。
對方絕難把持得住。
今日一鬆懈,明日戰鬥之時,戰機轉瞬即逝,便是自己動手的時候。
想到這裡,蘇婉兒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陳師兄,你雖然道心堅定,但是卻不知道這世間,越是道心堅定之人,動起情來就越難以超脫。」
蘇婉兒走出之後,洞府中便剩下了陳皓一人。
洞府內香氣瀰漫。
香氣傳來,陳皓不由得讓人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竟然讓人連心潮都涌動了起來。
而體內更是氣血翻湧,一股壓抑不住的衝動自身體深處傳來。
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陳皓搖搖頭,強行運轉雲觀六爻訣,想將那一絲欲望壓制住,卻不曾想,越是壓抑,越是讓人難受。
「該死!方才她竟然對我施展了媚術。」
陳皓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越壓抑越是難受。
「蘇婉兒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只是她想用媚術誘惑,卻是找錯了人。」
陳皓體內法力瘋狂運轉,想要壓制住那欲望。
但是不知為何,在壓抑過程當中,那股火卻越來越盛。
「好生難纏的媚術。」
陳皓感覺體內有股莫名的氣息在躁動,那種感覺是他之前所未遇到過的。
「一直難以進入修行狀態。」
陳皓感覺到狀態不對,當即封了洞門,又取出聚靈陣盤。
火蛟龍也被他從袖中放出,盤在洞府角落,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蜷縮著身子,脊背上的火線微微顫動。
陳皓盤膝而坐,雙手掐訣。
轟!
運轉六爻訣的法力便如潮水般湧入丹田,一層層壓抑著體內的氣血。
然而欲望越來越強烈,如同火焰一般要將自己吞噬。
陳皓吐出一口濁氣,下一刻睜開雙眼,掌心冰魄寒光劍訣應念而生。在他指訣掐動之下,三尺寒劍凝於指尖。
四周寒氣湧起,在這冰寒之氣的作用之下,陳皓才感覺自己沸騰的氣血好了不少。
「此等冰冷之物最有助於人寧心靜神。」
陳皓收起冰劍,正要穩固修為,忽然間感覺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了。
他面色劇變。
這是一種極為奇異的感覺。
此刻他感覺自己身與天合,天與道合,與四周的環境都融在了一起。
而丹田內之前一扇從未被打開的門,也緩緩打開。
「這是本命的氣息?」
猛然間,一個念頭湧入腦海。
他進入凝炁三層的時間已然不短,又有玄靈造化珠的幫助。
理應是覺醒本命的時候了,但是玄從未感受到過本命的存在。
所謂本命,是修士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內心、神念的演化。
內心之物映化在外,天地之氣盡入本心,便會覺醒本命。
這修士道途中最核心的根本如劍修的本命,體修的真身一般。
此刻,原本難以壓制的欲望,在本命顯化的一瞬間,頓時被壓抑了幾分。
而此刻,四周環境再變,陳皓感覺自己的意識進入了一片混沌當中。
無邊無際的黑暗,什麼東西都沒有,沒有光,沒有聲音,而人也什麼都感覺不到。
偏生在那黑暗最深處,卻有一道模糊的光點漸漸浮現。
那東西極遠極淡,像這隔著一層朦朧的水晶一般看不清楚,只能隱約地看到一個輪廓。
周身繚繞著某種流動的紋路,像是卦象的線條,也像是某種古老的爻紋。
「這莫非就是我的本命?」
陳皓心中一動,想要靠近,但他越是努力,越是被阻攔在外。
他試圖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那東西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微微地動了一下。
好似命盤,又如同龜甲,上面密布六十四道卦紋,緩緩轉動,讓人看不清楚。
而在那下面還有一道身影,似是生靈端坐,讓人看不清楚。
他正想將那東西抓住,那東西也想要靠近他,但是被什麼力量給拉扯住了一般,兩者始終無法靠近。
緊接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劇烈刺痛感從丹田之內傳來,陳皓的意識被強行彈出了那片朦朧的環境。
他大口喘氣著,額頭冷汗涔涔。
「這不是幻覺?」
陳皓抬頭看見自己的雙手,掌心之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極淡的紋路。
那是一種殘缺的卦象,若隱若現,求轉瞬即逝。
「我的本命似乎與卦象有關。」
陳皓喃喃自語,眼神當中露出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
「我之本命非同一般,僅靠玄靈造化珠的力量,難以覺醒,恐怕還要去祖師堂一趟。」
他看了一眼洞府,角落處火蛟龍方才被本命的氣息壓制,渾身瑟瑟發抖。
見到陳皓清醒之後,當即撲他了的身邊,對他更顯親昵,陳皓伸出手摸摸它的頭。
「你也感覺到了?」
火蛟龍嘶嘶應了幾聲。
陳皓看了一眼屋外,這才發現夜色沉沉。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既同處此世,我憑卦道窺天命,自不甘落於人後。」
「既然蘇婉兒用媚術誘惑我,我便將計就計。」
他收回目光,重新盤膝打坐。
方才體內的欲望之火,已然盡數消散。
而在另一處山峰。
白玉機和一名黃衣老僕看著陳皓的洞府,眉頭微皺。
那老僕修有特殊瞳術,雙目泛出靈光。
陳皓洞外發生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公子,陳皓封了洞門,禁制也打開了。」
「那蘇婉兒在他洞府里待了約一炷香才出來。」
白玉機沒有回頭,只淡淡「嗯」了一聲。
他抬起手,指間夾著一枚玉簡,那上面正寫著陳皓和蘇婉兒的大戰。
陳皓對蘇婉兒。
這一場在明日大比中並不算最惹眼的對局,卻被他單獨挑了出來,反覆觀看了數遍。
「你們覺得,這一場誰贏?」
那老僕一愣。
「蘇婉兒已經覺醒了本命,又在凝炁三層待了多年,無論是功法資源都比陳皓深厚。」
「那陳皓雖然根基紮實,但畢竟才凝氣三層,本命未顯————」
聽聞此,白玉機卻道「你只看到了修為,沒看到別的。」
「蘇婉兒今夜去陳皓洞府,不是去敘舊的。她身上帶了合歡花獸的媚香,那是三階大妖的東西,宗門裡能弄到的人不超過五個,她算一個。」
「我看陳皓此子心性堅定,不是被美色迷惑之輩。」
「是啊,蘇婉兒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她卻偏偏挑今夜去,這就說明她心有依仗。」
「想讓那陳皓明日狀態不佳,她好趁虛而入。
白玉機一邊說,一邊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似乎在看好戲一般。
「但蘇婉兒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
「她不該用合歡花獸的媚香。」
白玉機微微一笑。
「這東西有個特性,心智越堅者,壓制越狠,反噬越烈。她以為陳皓道心堅定是弱點,卻不知道————」
「不知道那道心乃是世間第一神奇之物,道心堅定到一定程度的人,往往能在極壓之下逼出一些平時逼不出來的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微微握了握拳頭。
「比如說————本命,比如說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