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
「你個怪物!」
「後面的關卡,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楚淵思索之時。
林峰的聲音再次響起。
剎那間。
在場的眾人,立馬豎起耳朵,生怕漏掉半個字。
他們太需要這些情報了。
因為星辰訓練宮的積分,獎勵極為豐厚。
哪怕只是多闖過一關,都能多拿幾千甚至幾萬積分。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楚淵剛想開口回答。
一道威嚴的聲音,就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在場學生頓覺胸口發悶,齊刷刷後退數步。
雷破天黑沉著臉,憑空出現在眾人的前方。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在楚淵身上停留了半秒。
「還有心思在這裡交頭接耳?」
「特訓營第三階段,三天後正式開啟!」
「三天後,西南特訓營全部拔營。」
「所有人都會前往新的訓練基地,與其他特訓營的學生會合!」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這最後三天,是你們拿積分、提實力的最後窗口。」
「三天一過。
「所有的積分強制清零!」
「一分都不准帶走!」
雷破天的話,猶如一顆隕石砸進深海。
人群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強制清零!
很多人為了兌換高級資源,一直捨不得花積分。
現在卻被告知,只有三天期限。
「還愣著幹嘛!」
「滾去賺積分!滾去兌換大廳!」
雷破天暴喝。
下一刻。
在場的所有人,如同受驚的獸群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衝刺。
沒人敢再耽誤半秒鐘。
楚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同樣轉身走向兌換大廳。
他的神情異常平靜。
手環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驚人的數字——四十二萬八千積分。
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學生眼紅的巨款。
兌換大廳內人頭攢動,充斥著急促的呼吸與粗重的喘息。
楚淵繞開擁擠的普通窗口。
他徑直走向盡頭的特級權限區。
身份驗證通過,淡藍色的全息光幕浮現在眼前。
楚淵毫不猶豫地點開丹藥類,鎖定最頂端那個散發著金光的圖標上。
【奪天造化丹:可強行轟碎四階到五階之間的境界壁壘,提高八成突破機率,且無任何副作用。】
【售價:150000積分。】
如果不是特訓營這種國家級戰略培養計劃。
市面上,根本不可能買到這種等級的丹藥。
很快。
楚淵指尖輕點,直接扣除十五萬積分。
機械臂運轉,一個古色古香的玉盒,順著傳送帶被送出來。
打開玉盒。
一股難以形容的濃郁藥香撲面而來。
僅僅只是吸上一口,楚淵便感覺體內的真氣開始躁動。
楚淵再度看向全息光幕。
他還剩二十七萬多積分,自然不能浪費了。
「百年赤炎髓,三萬積分,來兩份。」
「地火紅蓮,五萬積分,拿一株。」
「炎爆靈晶,四萬積分,來兩顆。」
不到三分鐘。
楚淵瘋狂掃貨,花了整整二十萬積分。
這些東西,足夠他在突破五階後,將實力再次拔高一個台階。
看著帳戶里僅剩的七萬八千積分。
楚淵摸了摸下巴。
買頂級資源不夠,買普通資源他又看不上。
就在這時。
楚淵的腦海中,閃過林峰那張胖臉,以及林清雪握著袖白雪的模樣。
他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直接劃出六萬積分,兌換了一批適合四階武者的資源。
既然有多餘的積分。
順手拉一把這兩個從小玩到大的,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離開兌換大廳。
楚淵在營地邊緣的訓練場找到了林峰。
這胖子正跟一頭機械獸死磕,累得氣喘吁吁。
「接著。」
楚淵將一個黑色包裹扔了過去。
「老楚,這啥玩意兒?」
林峰下意識接住,被包裹的重量帶得一個踉蹌。
他扒開包裹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極品靈元丹、四階淬骨液、高階氣血散……
這堆東西加起來,少說也得兩三萬積分。
「老楚。」
「你……你……」
林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楚淵擺擺手,語氣隨意。
「積分快清零了。」
「我花不完,順手給你買的。」
「趕緊用掉,去了新地方,別丟蜀都的臉。」
林峰眼眶微紅,嘴唇動了動。
「老楚……」
「大恩不言謝,以後我這條命……」
「滾蛋,少噁心我。」
楚淵笑罵一句,轉身離開。
十幾分鐘後,他在二號重力室門外攔住了林清雪。
林清雪渾身被汗水浸透。
原本清冷脫俗的面容,此刻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看到楚淵。
林清雪停下腳步。
「找我有事?」
楚淵沒廢話,直接將剩下的那個包裹遞了過去。
「拿著。」
林清雪低頭掃了一眼,呼吸瞬間凝滯。
包裹里散發出的濃郁靈氣,根本無法掩飾。
冰魄寒晶、雪玉髓……全是冰屬性的罕見寶物。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林清雪本能地後退半步。
她是個極度驕傲的人,不想接受這種施捨般的饋贈。
「全國特訓營匯聚,肯定會按基地市來劃分陣營。」
「你實力越強,我到時候借力就越方便。」
楚淵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談一筆交易。
「這叫前期投資,懂嗎?」
林清雪抬起頭,死死盯著楚淵的眼睛。
她其實很清楚。
楚淵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她來幫什麼忙。
這只是在照顧她的自尊心罷了。
沉默良久。
林清雪伸手接過包裹,手指微微用力。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以後,我一定會還你。」
楚淵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轉身向宿舍區走去。
他現在要做的,是立刻閉關。
頂級宿舍區。
每天三百積分的消費,換來的是極致的修煉環境。
楚淵刷開房門。
中級聚靈陣早已全功率運轉。
房間內的靈氣濃度,幾乎化作實質,猶如淡淡的白霧。
楚淵盤膝坐在陣法中央的蒲團上。
調整呼吸,屏除一切雜念。
待到心境完全平復,他拿出那個裝有奪天造化丹的玉盒。
金色的丹藥,在燈光下流轉著神秘的紋路。
楚淵沒有絲毫遲疑,仰頭將其吞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
就像是一顆微縮的炸彈,在他的體內轟然引爆。
狂暴至極的藥力,猶如決堤的洪流,瘋狂沖刷著四肢百骸。
「呃——」
楚淵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
奪天造化丹之所以霸道,就在於它要強行撕裂武者原本的經脈。
再以龐大的生機重新塑造出更寬、更堅韌的真氣通道。
破而後立!
楚淵咬緊牙關,瘋狂運轉《大日焚天訣》。
體內的液態真氣,在藥力的催動下開始沸騰、燃燒。
四階易筋,五階洗髓。
這是一個讓肉身脫胎換骨的殘酷過程。
狂暴的藥力滲入骨髓深處。
楚淵感覺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放在鐵砧上用重錘瘋狂捶打。
雜質被強行逼出體外,化作一層腥臭的黑泥。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緩慢流逝。
整整一天一夜。
楚淵如同老僧入定般,死死扛著那股仿佛要將身體撕裂的劇痛。
直到第二天清晨。
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猶如某種桎梏被徹底轟碎。
沸騰的真氣瞬間平息,化作一條條奔流不息的岩漿巨河。
五階初期!
楚淵猛地睜開雙眼,眼底似有兩團實質般的烈焰燃燒。
他握了握拳。
指骨交錯間,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
力量。
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在體內瘋狂奔涌。
楚淵有種錯覺,現在的自己,一拳就能轟碎一座小山。
「終於突破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起身衝進浴室。
將身上的污垢徹底洗淨後,楚淵換上一套乾爽的訓練服。
距離出發還有兩天時間。
他盤膝坐回蒲團,準備繼續煉化那批火屬性資源,徹底穩固五階境界。
就在他閉上雙眼,準備運轉功法的瞬間。
周圍的空間,突然劇烈的扭曲。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扯力,直接將他的意識,拽入了一個神秘的空間。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充斥雙耳。
楚淵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無邊無際的火海。
翻滾的岩漿湖,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溫。
這裡是他的內心世界!
楚淵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前方的岩漿湖中心,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個高達數十米的火焰巨人,踏著翻滾的岩漿,緩緩浮現。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傾軋而下。
流刃若火!
火焰巨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淵。
那雙猶如兩團恆星般耀眼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楚淵。」
「你突破五階了。」
楚淵點點頭,仰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
「是的。」
火焰巨人沉默了片刻,周圍的岩漿隨著它的呼吸不斷沸騰。
「五階的修為。」
「勉強讓你有了接觸那個境界的資格。」
楚淵瞳孔猛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個境界?
對於斬魄刀而言,始解之上,只有一個境界。
「卍解?」
楚淵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顫。
那是死神世界中,代表著絕對破壞力與頂點力量的終極形態。
一旦掌握卍解,他的實力將迎來質的飛躍。
別說五階。
就算是六階、七階宗師,他也敢正面硬剛!
看著楚淵狂喜的模樣。
火焰巨人毫不留情地潑下一盆冷水。
「別高興得太早。」
「我說了,只是有資格接觸,並非直接掌握。」
楚淵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
他很清楚,力量從來不是憑空得來的。
越是強大的力量,付出的代價就越慘重。
「我該怎麼做?」
楚淵目光灼灼地盯著火焰巨人。
火焰巨人微微低頭,聲音冷酷如冰。
「兩個條件。」
「第一,正面擊敗我。」
「第二,得到我的認可。」
「只要滿足其中一項,你就能掌握卍解。」
楚淵眉頭微皺,大腦飛速運轉。
正面戰勝流刃若火?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作為炎系最古老、最強的斬魄刀,它的戰鬥本能和力量是極其恐怖的。
就算楚淵現在突破了五階,也絕對不可能打贏這個怪物。
「如何才能得到你的認可?」
楚淵果斷選擇第二個選項。
火焰巨人冷嗤一聲。
周圍的火海猛然掀起百丈高的駭浪。
「現在的你,太弱,太嫩。」
「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認可。」
它的話語沒有留半分情面,直白得猶如一把尖刀。
「所以……」
「你唯一的路,就是正面擊敗我。」
楚淵愣在原地,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算什麼狗屁選擇題?
這不就是擺明了,根本不打算把卍解交給他嗎?
「你很清楚,我打不過你!」
「所以,為什麼還要把我拉進來?」
楚淵有些無奈地攤開雙手。
火焰巨人沒有直接回答。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急速的收縮。
僅僅眨眼間。
原本數十米高的火焰巨人,化作了一個兩米左右、渾身纏繞著烈焰的人形男子。
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那一雙如同深淵般燃燒的眸子。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一把灰白色的淺打,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沒有解放。
就是最基礎、最普通的斬魄刀形態。
「展示你的器量。」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長進。」
火焰男子平舉淺打,刀尖直指楚淵。
楚淵明白了。
這是一場試煉,也是一場單方面的毒打。
他不可能贏。
但他骨子裡的狠勁,卻在這巨大的壓迫感下,被徹底激發出來。
「既然你想看。」
「那就如你所願!」
楚淵右手虛握,同樣召喚出一把灰白色的流刃若火。
五階初期的真氣轟然爆發。
他腳掌猛地踩踏地面,岩漿隨之炸裂。
《流火幻步》!
楚淵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火紅殘影,瞬間欺身至火焰男子面前。
《無影刀》!
刀光如瀑,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直奔男子咽喉。
快!
准!
狠!
這一刀,凝聚了楚淵在訓練營的全部戰鬥精華。
然而。
火焰男子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鐺!
兩把淺打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火星四濺。
楚淵只覺虎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
他引以為傲的真氣爆發,在對方面前簡直就像是孩童的把戲。
火焰男子手腕微轉。
刀身順著楚淵的刀刃滑下,帶起一溜刺目的火花,直切楚淵握刀的手指。
楚淵大驚。
果斷鬆開右手,刀身在半空中翻滾。
他左手一把撈住刀柄,身形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削指一刀。
「太慢,太粗糙。」
火焰男子冷酷的聲音響起。
他根本不給楚淵喘息的機會,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
沒有任何花哨的武技。
只有最純粹、最致命的殺戮劍術。
劈、砍、撩、刺。
每一擊都精準到了極點,封死了楚淵所有的退路。
楚淵拼盡全力施展《流火幻步》,試圖拉開距離。
但火焰男子的速度,永遠比他快上一線。
砰!
楚淵格擋不及,被刀柄重重砸在胸口。
他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的砸進岩漿湖中。
灼熱的岩漿,燙得他皮開肉綻。
楚淵狼狽地爬起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碾壓。
毫無懸念的碾壓。
對方的戰鬥經驗和技巧,完全超出了楚淵的理解範疇。
哪怕是特訓營里那些六階教官,在火焰男子的面前,也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這就是你的極限?」
「連讓我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火焰男子緩步走來。
烈焰,在他的腳下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楚淵死死握住刀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承認技不如人。
但他絕不接受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屠殺。
「大話別說得太早!」
楚淵雙手緊握刀柄,真氣如決堤般瘋狂注入。
「萬象一切,皆為灰燼!」
「流刃若火!」
轟——!
五千五百度的高溫轟然爆發。
暗銀色的刀身,瞬間被狂暴的烈焰吞噬。
周圍的岩漿湖,在這股恐怖的高溫下,竟然開始大面積汽化。
熱浪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瘋狂向外擴散。
突破五階後。
流刃若火的溫度,再次迎來暴漲。
楚淵能感覺到,此刻手中的這把刀,足以輕易斬斷任何六階武者的防禦。
「松明!」
楚淵猛地揮刀。
一道通天徹地的火龍捲咆哮而出,帶著焚毀一切的狂暴吸扯力,直逼火焰男子。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火焰男子停下腳步,那雙燃燒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抹極其微弱的波動。
「藉助外力,強行提升破壞力。」
「愚蠢至極。」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淺打,薄唇輕啟。
轟隆!
一股比楚淵狂暴十倍、百倍的烈焰,從火焰男子的手中爆發。
同樣的始解。
同樣的五千五百度高溫。
但在火焰男子手中,那些桀驁不馴的火焰,卻如同最溫順的士兵。
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外泄。
所有的熱量,全部被極致壓縮在刀刃之上。
「真正的火,不是用來炫耀聲勢的。」
火焰男子單手握刀,對著迎面撲來的巨大火龍捲,輕描淡寫地揮出一刀。
沒有招式名稱。
只有一道薄如蟬翼的極細火線,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楚淵全力施展的火龍捲,竟然被那道極細的火線,從正中間完美切開!
火線去勢不減。
瞬間跨越百米距離,直接斬在楚淵的胸口。
楚淵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被輕易切碎。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鋒銳與熾熱,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劇烈的痛苦,直接淹沒了他的意識。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
「啊——」
現實世界,頂級宿舍內。
楚淵猛地睜開雙眼,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迴響。
楚淵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沒有傷口,沒有鮮血。
剛剛在內心世界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噩夢。
但那種被瞬間秒殺的無力感與恐懼感,卻如同烙鐵般死死印在靈魂深處。
楚淵跌坐在地板上,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輸了。
輸得徹頭徹尾。
連一招都沒有撐過去。
同樣的境界,同樣的始解,同樣的溫度。
火焰男子只隨手一刀,就破了他的殺招,順帶秒殺了他。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楚淵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聲,眼中卻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狂熱。
不僅是溫度的差距。
更是對力量控制的絕對差距。
火焰男子將五千五百度的高溫,全部壓縮在刀刃上。
那一刀的斬擊力,甚至超過了上萬度的範圍爆炸!
楚淵明白,火焰男子並不是在單純地折磨他。
而是在用最殘暴、最直接的方式,給他上了一課,教他如何真正去使用流刃若火。
「等著吧。」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砍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