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
「這幫教官是不是瘋了?」
「向外推五十公里,這是讓咱們去送外賣啊。」
林峰站在楚淵身後,壓低聲音嘟囔。
「服從命令。」
楚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他很清楚軍方的作風。
溫室里養不出參天大樹。
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逼出這些天才的潛力,就必須往死里施壓。
「覺得危險?」
「覺得隨時會死?」
「那就給我拼命變強!」
「現在,全體出發!」
雷破天冷笑一聲。
楚淵帶著第一小隊的十四名隊員,登上了軍用越野車。
車廂里氣氛壓抑。
十四個隊員,全都緊緊握著自己的武器。
他們偷偷打量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楚淵。
五階後期。
這個修為,在整個特訓營三千多人里,絕對能排進前三。
更何況。
他還有那把恐怖的S級斬魄刀。
有楚淵帶隊,他們心底多少有些底氣。
兩個小時後。
越野車停在了一片破敗的城市廢墟前。
這裡,就是他們今天的巡邏區域。
「下車,保持陣型。」
楚淵推開車門。
隊伍呈扇形散開,小心翼翼地向廢墟深處推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
剛推進不到兩公里。
兩側的倒塌建築後,突然竄出十幾道黑影。
四階巔峰凶獸,暗影魔狼。
它們的速度極快,爪牙帶有強烈的腐蝕毒素。
隊員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各種武魂紛紛附體,五顏六色的真氣光芒亮起。
楚淵沒有拔刀。
他站在原地,看著隊員們與魔狼廝殺。
他在觀察。
觀察這些魔狼的攻擊軌跡,觀察它們發力時的肌肉變化。
火焰男子那一刀,給他留下了太深的陰影。
他必須從每一次實戰中,汲取戰鬥的養分。
三分鐘後。
一頭體型最大的暗影魔狼首領,突破了隊員的防線。
它張開血盆大口,直奔楚淵的咽喉咬來。
腥風撲面。
楚淵依然沒有拔刀。
他只是微微側身,腳步向前滑出半米。
就在魔狼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
楚淵並指成刀,指尖附著火系真氣,切入魔狼頸部最脆弱的關節縫隙。
「噗嗤。」
一顆碩大的狼頭沖天而起,滾燙的狼血噴灑了一地。
秒殺。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浪費一絲絲真氣。
隊員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用大範圍火焰清場的猛人嗎?
剛才那一下,簡直就像是經過千百次計算的藝術。
「還是慢了零點一秒。」
「如果換做那個傢伙,這頭狼連撲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楚淵看了看自己的手,眉頭微微皺起。
他嘆了口氣。
自己的要求,已經被拔高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
接下來的幾天。
楚淵的生活,陷入了一種極其枯燥的循環。
白天帶隊巡邏,瘋狂找凶獸練手。
晚上回到宿舍,死磕《焰浪刀》和戰鬥技巧。
十三大隊的其他學生,都在拼命攢軍功,兌換修煉資源。
只有楚淵。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對力量的極致掌控上。
他不再追求大範圍的破壞。
而是強迫自己,用最少的真氣,造成最致命的傷害。
這種轉變,讓第一小隊的隊員們感到莫名其妙。
但他們不敢問。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
豪華宿舍的練功房內。
楚淵渾身赤裸著上身,汗水順著肌肉線條瘋狂流淌。
他手裡的流刃若火,已經揮動了五千多次。
「呼——」
一口濁氣吐出。
楚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專注。
第一刀。
第二刀。
空氣中傳來布帛撕裂的刺耳聲。
緊接著。
楚淵的右臂肌肉,猛地膨脹了一圈。
他經脈內的真氣,更是以一種自殺式的方式瘋狂壓縮。
第三刀!
「轟隆!」
一道凝實到了極點的暗紅色刀芒,劈在了特製合金牆壁上。
厚達半米的合金牆壁,被切開了一道十幾厘米深的恐怖豁口。
切口處一片焦黑,甚至有融化的鐵水滴落。
三倍殺傷力!
楚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右臂疼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但是,他終於成功練成了第三刀。
「這威力,足夠讓六階中期的凶獸喝一壺了。」
楚淵咧開嘴,笑得很放肆。
休息了半個小時。
等右臂的經脈,稍微平復了一些。
楚淵便迫不及待地再次進入內心世界。
他要用這第三刀,再去會會那個火焰男子。
岩漿湖畔。
火焰男子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死人臉。
沒有多餘的廢話。
兩人同時始解。
六千度的火海,再次覆蓋了整個空間。
楚淵這一次沒有保留。
直接起手就是《焰浪刀》。
第一刀,試探。
第二刀,封鎖退路。
第三刀,絕殺!
三倍殺傷力的火刃,仿佛要將這片天地劈成兩半。
楚淵死死盯著火焰男子。
他就不信,對方還能像上次那樣輕描淡寫地破開。
火焰男子終於動了。
他沒有躲。
也沒有用什麼精妙的招式。
他只是雙手握住刀柄,自下而上,簡單粗暴地撩了一刀。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
但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斬斷一切的「勢」。
「砰!」
兩股力量狠狠撞擊在一起。
楚淵的三倍殺傷力刀光,就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火山。
一股狂暴的反震力,直接將楚淵的意識體撕成了碎片。
現實世界。
楚淵再次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捂著劇痛的腦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又被秒了。
而且這一次,輸得更慘。
對方根本沒有用技巧去破招。
而是用一種純粹的、碾壓級別的「刀意」,直接砍爆了他的第三刀。
「這就是差距嗎?」
「道與術的區別。」
楚淵苦笑一聲。
他掌握的只是武技,是「術」。
而那個火焰男子,早就把刀融入了骨子裡,那是「道」。
路漫漫其修遠兮。
楚淵倒也沒有氣餒。
只要沒死,總有一天能把那個混蛋踩在腳下。
接下來的日子。
特訓營的生活,仿佛變成了一潭死水。
日復一日的巡邏,偶爾遇到幾十隻凶獸的零星戰鬥。
沒有大規模的獸潮,也沒有特殊的考核。
半個月的時間,就這麼平平淡淡地溜走了。
很多學生都開始放鬆警惕。
甚至有人覺得,前線的危險,被教官們無限誇大了。
直到這天傍晚。
楚淵帶著第一小隊,剛剛完成了一天的巡邏任務。
越野車開進中央特訓營的大門。
隊員們有說有笑,商量著晚上去食堂吃點東西。
突然。
「嗚——嗚——嗚——」
一股慘烈的警報聲,撕裂了整個營地的寧靜。
這不是普通的集合哨。
這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整個特訓營,瞬間就炸開了鍋。
無數軍人從營房裡衝出來,全副武裝地奔向各自的戰鬥崗位。
裝甲車履帶的轟鳴聲、戰機的引擎聲,交織成一片死亡的交響樂。
楚淵的眼神一凝。
他立刻帶著小隊隊員,奔向十三大隊的專屬廣場。
不到三分鐘。
一百一十五名學生全部到齊。
每個人都握緊了武器,神情緊張。
「老楚。」
「這動靜不對勁啊。」
「上次小型獸潮,也沒見營地里亂成這樣。」
林峰湊到楚淵身邊,胖臉上全是冷汗。
楚淵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高台。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高台上空空蕩蕩。
雷破天一直沒有出現。
不僅是雷破天。
整個廣場上,連一個軍方的教官都沒有。
只有這群學生,像傻子一樣站在冷風中。
這種未知的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隊伍里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壓抑。